穿越鬼频,但我是一只传统鬼 第291节
他野心勃勃,早已觊觎天师之位,见父亲要将权柄交还张静清,竟生出了妄图打破张姓传承的念头,让赵姓取而代之,执掌龙虎山。
赵龙自然严词拒绝,为了打消赵骏的野心,更是将他逐出了玄虚观。可谁曾想,赵骏临走之际,竟盗走了玄虚观的镇派法宝天极剑。
天地人三剑。
是传承东汉末年,五斗米教的道教创始至宝。
一千多年来,斩杀了无数妖魔厉鬼。
五百年前,人剑失踪,仅剩天地二剑。
赵骏盗走天极剑,致使龙虎山实力大损,玄虚观更是一蹶不振。
更要命的是,赵龙年轻之时曾在镇压一头尸妖时不慎中了尸毒,虽常年以道法压制,却始终未能根除。
后来他听闻赵骏在外为非作歹,便执意下山追回逆子,不料途中与赵骏交手,情绪激动之下尸毒骤然发作,当场一命呜呼。
此事一出,龙虎山瞬间陷入大乱。
诸派纷纷指责玄虚观,认为赵骏的叛乱是玄虚观纵容所致。
更怀疑赵龙早有篡夺张姓天师之位的心思,是想效仿田氏代齐的旧事。
彼时张静清迫不得已,临危受命接任天师之位。虽他从未指责过玄虚观,可其余各派的忌惮与排挤从未停止。接任玄虚观观主之位的周游,日子过得愈发艰难,最终只能下山,一边寻找弑父叛门的赵骏,一边设法夺回天极剑,洗刷玄虚观的冤屈。
张静清满脸愧色,重重叹了口气。
“其实当年赵骏从龙虎山带走的,何止是天极剑……”
“我们龙虎山最重要的一件秘宝,也被他盗走了。”
石坚捋须的动作一顿,眼中满是震惊,死死盯着张静清。
“难道……他把天师度也盗走了?!”
“天师度”三字一出,在场所有道士皆是脸色剧变。那可是正一派的传承至宝,是天师身份的核心凭证,历代天师唯有受了天师度的传承,才能名正言顺地执掌龙虎山,威慑三山法脉。
“他竟连这至宝都敢盗?”石坚满脸的不可置信,随即冷笑两声,语气阴阳怪气。
“这就是你们正一派?”
“真是好大的本事!”
“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藏到如今才说!”
“说不定,我们日后都要死在赵俊手里。”
“他偷了天师度,说不定早已悟透上面的仙法。”
“修为突飞猛进了!”
张静清听出他话里讥讽,却并未动怒,只是坦然道。
“此事,本就是我正一之大耻,无话可说。”
“半年前,我准备接受天师度传承,才发现真品被调包。”
“留在天师府的,不过是个伪造的赝品。”
“发现之后,我立刻下山找到了那赵骏。”
“我与周游师弟一同围追堵截,重创了他。”
“原以为他应该死了,没想到却成了不人不鬼的东西!”
“而那天师度,我也一直没有找到。”
“那天师度到底是何物?”李戡忍不住插嘴问道,他能清晰感受到,在场所有人提及这三个字时,语气里都带着极致的敬畏。
“此乃正一最高机密。”石坚立刻接话,依旧是那副阴阳怪气的模样,“张天师何等尊贵,怎会轻易告诉我们这些外人?”
“怕是要等我们都死在赵骏手里,到了地府,他才肯告知我们这天师度的秘密。”
张静清闻言,没有避讳,反倒迈步上前一步,一字一句沉声道:“天师度并非功法。”
“亦非法宝。”
“不是功法?难不成是仙人遗留?”石坚追问道。
张静清缓缓摇头,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吐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都不是。”
“天师度,就是仙人本身。”
“仙人的尸身。”
这句话声音不大,却如同一道惊雷,在众人耳边轰然炸响。
在场道士瞬间僵在原地,满脸的难以置信,连呼吸都忘了。
石坚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眼中满是震撼与狂热。
成仙,是所有修道者穷尽一生的追求,是可望而不可即的终极机缘。
他苦修一生,道法高深,能引动天象、请神上身,却依旧看不到成仙的半点希望,甚至从未见过真正的仙人踪迹。
可谁能想到,正一派传承千年的天师度,居然是一具真正的仙尸!
“他盗走仙尸这么多年,你们竟始终未察觉?”石坚猛地回过神,急声追问道。
“你们就不怕他直接吞了这仙尸,逆天成仙吗?”
“做不到的。”张静清缓缓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
“龙虎山历代天师,接手天师府后,只能从仙尸之中,悟出一套只适合自身的道法。”
“习得这套道法后,道行虽会大幅精进,却也会被束缚。”
“终生再无寸进。”
“永远断绝了成仙之路。”
众人闻言,皆是心头巨震。
原来这天师度,竟是一份馈赠,亦是一道枷锁。
正一派天师看似尊贵,实则从接受传承的那一刻起,便注定了与成仙无缘。
? 第201章 只杀不渡,斗法最强,闾山派
“那赵骏之事,我会在法坛上跟他争一个高低。”石坚道。
“但这五营神将阵,只有你们正一派,可不够啊。”
张静清呵呵一笑:“谁说只有我们。”
一阵沉重浑厚的号角声骤然传来,呜呜的声响穿透夜色,震得人心头发颤。
场上所有玄门修士,皆齐刷刷转头朝东方望去。
只见远处夜空之下,一锭金顶云帐凌空悬停,云帐四周霞光萦绕,上百名身着明黄色道袍的闾山派道士踏空而来。
踏空而来,衣袂翻飞如乘风而行,宛若一道金色流光划过墨色天幕,气势赫赫。
四角有着四个持角道士,正在吹奏硕大的龙角,那呜呜的号角声,正是他们发出的。
“呵呵,葛继祖那家伙,还是这般张扬气焰。”石坚看着来人,语气里满是无奈。
张静清却哈哈大笑,拍着石坚的肩膀打趣:“石师兄,葛师弟好不容易当上闾山派的掌派天师,得瑟几分又何妨?”
这话听得石坚脸色难看。
李戡瞥了他一眼,这张静清真是往石坚伤口上撒盐啊。
想当年,石坚在三山法脉名头极大,乃是同辈的佼佼者,更是无数后辈弟子、同门师弟仰慕的对象。
可人生最忌行差踏错,他当年因犯了色戒,被茅山祖庭剔除出天师备选名单,彻底错失大道机缘。
昔日那些仰望他的后辈,如张静清、葛继祖之流,如今都已身居天师之位,手握一派权柄。
而他自己,空有茅山大师兄的名头,虽有“半天师”的坊间称谓,却终究没能落到实处,成了他心中最大的憾事。
此次他召集三山法脉所有同僚齐聚任家镇,面对这些同辈分却身居高位的旧识,本就心中憋屈,张静清这番话,更是戳中了他的痛处。
说话间,金顶云帐落下,闾山派掌派葛继祖缓步走出。他既不像张静清那般身形粗犷、气势刚猛,也不似石坚仙风道骨、气韵出尘,性子却看似随和,乐呵呵眯着眼,身形富态,活脱脱一副富家翁的模样。
自从皂阁派在清末法统逐渐断绝,“只杀不渡、道法最强”的闾山派逐渐有了新一代三山法脉的继承者,结合福建巫教,保留闵越巫术特质,红头和黑头分别供奉临水夫人和法主公,并且吸收了茅山的诸多符箓科仪,算是茅山派的远房亲戚。
“石师兄,张师兄,久违久违啊!”葛继祖快步上前,语气热络。
事到如今,石坚也只能捏着鼻子压下心头不快,抬手拱手。
“葛师弟,好久不见。”
“多年未见,石师兄风采依旧,只是这身道袍略显寒酸,可配不上师兄的身份气度啊。”葛继祖笑眯眯开口。
看似寒暄,却暗带调侃,让石坚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哈哈哈,葛师弟,你还记着罗天大醮上被石师兄一拳打到昏过去,真是记仇。”张静清倒是一口戳破了两人的恩怨。
昔日在龙虎山,天下道门的罗天大醮上。
石坚一路过关斩将,最终在决战中与张静清不分上下,双方同列魁首,而石坚四强那一战的对手,就是葛继祖,那一战葛继祖被石坚打得皮开肉绽。
直到今日,哪怕成了闾山派的掌教天师,他依旧耿耿于怀。
石坚狠狠横了他一眼,沉声道:“葛继祖,我邀诸位同道前来,不是来斗嘴皮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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