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7，从煤老板开始崛起 第260节

　　许多人还僵在座位上，脸上泪痕未干，眼圈红肿，眼神茫然，似乎魂魄还留在那片沉船的冰冷海域，没有随着灯光回到现实。

　　他们彼此对望，看到的都是相似的失魂落魄。

　　有人长长地、深深地吸气，像是要把胸腔里积压的沉重情绪都呼出去。

　　有人低头，默默收拾起座位上散落的、被泪水浸透的纸巾团。

　　一个穿着保洁蓝褂子的阿姨提着大垃圾袋，开始沿着过道清理。

　　她走到第三排中间位置时，脚边散落着好几团湿透的纸巾，座椅扶手上还搭着一条明显被泪水打湿的手帕。

　　她弯腰，熟练地把那些湿漉漉的纸团和手帕扫进袋子里，嘴里小声嘀咕了一句：“哎哟喂，这得哭成啥样了……”

　　人流开始缓慢地往外移动，脚步沉重，像灌了铅。

　　走出影院大门，午后的阳光扑面而来，带着暖意，却照不散人们脸上残留的震撼和悲伤。

　　议论声这才像解冻的河水般流淌开来，音量不高，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激动。

　　“那船……那水……我的老天爷，真跟要淹死我一样！”

　　“太惨了，太惨了……那对老夫妻……”

　　“值了！这票钱花得真值！这辈子没看过这样的电影！”

　　“那首歌……叫什么来着？‘我心永恒’？回去得买磁带，肯定有卖的了！”

　　“卡梅隆真是神了……”

　　人群在影院门口滞留着，久久不愿散去，谈论着冰山，谈论着救生艇，谈论着杰克和罗丝，谈论着每一个细节带来的冲击。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集体经历了一场盛大情感洗礼后的亢奋与疲惫。

　　与此同时，在北京城另一头，

　　一家规模小得多、门脸有些陈旧的老影院里，放映厅门口上方悬挂着的“《鬼吹灯》”宣传牌，显得黯淡而局促。

　　牌子上画着些模糊的洞穴、隐约的骷髅，透着一股子廉价印刷品的粗糙感。

　　售票窗口冷冷清清，售票员支着胳膊，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时间是上午十点半，一个通常被称为“垃圾场次”的时段。

第249章 转机出现

　　第二天清晨，京城大大小小的报刊亭被新鲜的油墨气息笼罩。

　　各种报纸的头版头条，几乎毫无悬念地被同一个名字和它的巨大成功占据。

　　其中一份《南方娱乐报》被摊开在报刊亭最显眼的位置，鲜红的加粗头版标题像烙铁一样灼人眼球：

　　“影史巨轮碾压一切！《泰坦尼克号》首日狂卷票房，国产‘土作坊’妄想挑战好莱坞‘航空母舰’？贻笑大方！”

　　标题下方，配着一张极具冲击力的对比照片。

　　左边，是王府井某影院《泰坦尼克号》放映厅散场时，汹涌的人潮挤满大厅、人们脸上带着泪痕和震撼表情的照片，黑压压一片人头攒动，背景里还隐约能看到巨大的电影海报。

　　右边，则是一张明显偷拍的、光线昏暗的照片：

　　空空荡荡的放映厅里，只有寥寥几个模糊的人影，银幕上播放着《鬼吹灯》里胡八一等人行走在荒原的模糊画面，巨大的空间反衬得那几个观众异常渺小和凄凉。

　　照片下方，一行小字标注：“同日上映国产大片《鬼吹灯》惨淡景象。”

　　这篇占据了大半个版面的报道，用近乎狂热的笔调描绘了《泰坦尼克号》掀起的观影狂潮，引用着各种影院经理的惊叹、普通观众的激动泪水和“权威影评人”的盛赞——“无与伦比的视听盛宴”、“人类电影工业的巅峰之作”、“卡梅隆再造神话”、“爱情与灾难的永恒史诗”……字里行间充满了顶礼膜拜的气息。

　　笔锋随即一转，变得尖锐而刻薄。

　　文章将矛头直指同日上映的《鬼吹灯》，称其“不自量力”、“以卵击石”、“妄想用粗陋的民间怪谈和低劣的特效去撼动好莱坞精心打造的工业奇迹”。

　　文中引用了某位“资深业内人士”的匿名评价：

　　“这就是典型的不懂电影市场规律，盲目自信，以为弄点神神鬼鬼的噱头就能吸引观众？在《泰坦尼克号》这样的巨轮面前，这种小舢板连浪花都算不上，直接就被碾进海底了。青云影视勇气可嘉，但现实很骨感，也很残酷。”

　　报道最后，毫不掩饰地嘲讽道：

　　“当世界级的‘航空母舰’驶入我们的港湾，某些还在用‘土法’打造小舢板的‘作坊主’，是时候该清醒了。市场，只认真正的实力和品质。”

　　这份报纸，连同其他几份同样将《泰坦尼克号》捧上神坛、对《鬼吹灯》极尽奚落之能事的娱乐报刊，被秘书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陈渊宽大的实木办公桌上。

　　当然，对于龙国广大影迷来说，《泰坦尼克号》所掀起的浪潮才刚刚开始。

　　在校的学生，离校的青年，参加工作的白领，甚至包括街头巷尾的老百姓，人人都以能抢到一张电影票为荣。

　　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观众们被好莱坞无与伦比的强悍制片实力所震撼，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观众们沉醉其中，久久不能自拔，也就是从这个时候，不少人开始二刷甚至三刷。

　　随着一场场放映结束，电影院外到处都是一轮泰坦尼克号的观众。

　　“哇，说真的，我这辈子就没看过这么好看的电影，太好看了，太感人了！”

　　“是啊，杰克把机会留给了萝丝，留给了其他更需要的人，他本来可以活下去的，但是他没有，这是多么高尚的精神啊！”

　　“我以为这次事故仅仅是一次事故，可真没想到这背后竟然还有这么感人至深的故事，实在是太令人感动了。”

　　“最后那一幕好让人感慨啊，萝丝老了，都快死了，然而年轻的杰克却永远被定格在那一刻，他还是那么英俊。”

　　“这电影比我这些年看过的所有老片加一起还要精彩，不管是故事还是特效，甚至于演员都更好！”

　　“莱昂纳多太帅了，文斯莱特也太漂亮了，如果能跟两人合影一下，拿到一张签名该多好啊。”

　　“说真的，我不认为有任何国产电影能在这部电影面前站得住，虽然我只是个普通观众，但是从我看过的那些画面来说，二者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我也没想到，我们中国的电影原来跟好莱坞差距这么大，简直不忍直视！”

　　“看过了泰坦尼克号再让我看老电影厂拍的剧情片，整个基本就看不下去，实在太老套了！”

　　“不行了，这一次是真的不行了，说什么也要再看一遍才行，文斯莱特实在是太美了！”

　　“对对对，下午叫我爸妈也来看一次，二老这辈子最喜欢的就是电影，它们一定会感动的。”

　　........................

　　就这样，这一股观影狂潮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散开，不少年轻人三三两两，自动二刷甚至三刷，受年轻人们的影响，不少中年人甚至上了年纪的人也都参与其中。

　　京都，沪城，深城，到处都在讨论这部传奇巨制，无论官方还是民间，到处都是一片溢美之词。

　　就在影片上映三天后，国内最权威的《人民日报》也作了简单评论，评价极高。

　　“《泰坦尼克号》以震撼的视听效果和人性化叙事征服全球观众…其精湛制作技术值得中国电影人学习。但影片对贵族奢靡生活的渲染和‘爱情至上’的价值观需辩证看待，观众应关注其警示灾难、歌颂人性光辉的积极意义。”

　　见人民日报都这么说，其他媒体也都纷纷跟进，赞美犹如狂潮，席卷而来。

　　《京都青年报》更贴合大众，依然对《泰坦尼克号》大加赞美。

　　“一场席卷全国的‘泰坦尼克热’！影院排队盛况空前，观众泪洒现场…卡梅隆用2亿美元打造的好莱坞工业奇迹，让中国观众第一次体验到‘大片’的极致魅力。杰克与露丝的爱情成为一代人的集体记忆，但国产电影何时能讲出如此打动世界的故事。”

　　报纸惊叹于好莱坞的制作水准，胡须国产电影好好反思。

　　之后《文汇报》也随即跟上，在文中直接评价道，

　　“《泰坦尼克号》成功将商业与艺术结合，其灾难场景的实感美学开创先河…尽管部分情节存在西方文化视角的局限（如阶级对立简化），但人性在危难中的光辉跨越国界。中国电影需思考：如何用世界语言传递本土价值？”

　　当年的文汇报还不像后来，动不动就让人反思，但是已经有那苗头了。

　　只不过在这件事上，就算是国内的老电影人也不得不承认，不管从哪方面来看，中国电影都落后太多。

　　本来同期还有两部国产片正在上映期，但因为《泰坦尼克号》的到来，两部电影排片一降再降，之后不得已匆匆下映。

　　这些事也早在广大媒体的预料之中，毕竟在这种顶级制作面前，别说是中国，其他国家也都好不到哪里去。

　　泰坦尼克号所过之处，影视圈无不是一片狼藉，在卷走大量票房的同时，不少地区的影视圈也为之一震。

　　冯小钢不说话了，陈诗人也只是说几句不够艺术之类的话，贾章科和娄业则盛赞这是世纪大片。

　　所有人一片赞扬，不管是官方还是民间，几乎就没有不说好的。

　　但有一个例外，那就是陈渊和他的《鬼吹灯》。

　　尽管被所有人不看好，期间谩骂嘲讽不断，就连报纸媒体也一致不看好，但陈渊还是让《鬼吹灯》如期上映。

　　只不过泰坦尼克号珠玉在前，再加上前期巨大的媒体效应，《鬼吹灯》几乎完全淹没在舆论的浪潮里，就像一个小卡拉米一样，根本没人在意。

　　两天后，等到众人回过神来，这才惊讶地发现，原来《鬼吹灯》还真在同一天上映，只不过因为排片太少，且大部分都在不好的时段，因此没怎么引起关注。

　　尽管如此，媒体和观众还是对着陈渊盛赞了一番，主要是盛赞他的勇气。

　　“何德何能！青云影视和陈渊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竟然真的上映了！”

　　“说真的，光是听到鬼吹灯这个名字我就不想去，这不是妥妥的封建迷信么？”

　　“之前我以为他只是炒作，说着玩玩而已，，目的就是引起大家注意，为自己的片子造势，想不到这家伙竟然来真的。”

　　“基本可以肯定这是真的，现在京都这边很多影院都上线了《鬼吹灯》，其他不少院线也都上映，只是这上座率确实低得可怜。”

　　“那还不是他自己找的，明知道会是这个结果还要选择同一天上映，这不是自己找的是什么？”

　　“本来青云影视拍的片子还不错，避开泰坦尼克号说不定还能有个好成绩，但是这么一搞究竟还能剩下多少票房，谁也说不清了。”

　　“上座率这么差，本来我还打算去看看的，但现在好像也没必要了。”

　　...................

　　就这样，在纷纷涌来的浪潮中，《鬼吹灯》和陈渊都面临相当大的压力。

　　随着各地票房一点点被《泰坦尼克号》抽干，《鬼吹灯》的处境越来越不利。

　　然而就在上映后的第三天，事情的转机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