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7,从煤老板开始崛起 第317节
穿着深蓝色制服的保安倚在检票口旁,双臂抱胸,眼神放空地看着天花板,下巴上冒出的胡茬青黑一片。
偶尔有行人路过,目光也只是在海报上短暂停留,旋即移开。
影院经理室里,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烟雾缭绕。
经理烦躁地翻着当天的入座率统计表,薄薄一张纸上,触目惊心的红色数字——不足三成。
他抓起电话,声音嘶哑:
“喂,发行那边怎么说?《阴魂不散》和《网上怪谈》的拷贝明天能到?
唉,到了也没用啊……现在送什么来都一样,观众不买账了!”
他猛地挂掉电话,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低声咒骂了一句,“扑街!港片真系要玩完咩?”
报纸的娱乐版块成了哀鸿遍野的集中营。
《东方日报》硕大的标题触目惊心。
《港产片凛冬已至,九月票房创十年新低!》文章里充斥着业内人士的悲观论调。
“题材枯竭”、“人才断层”、“好莱坞挤压”、“盗版猖獗”……字里行间弥漫着大厦将倾的无力感。
《电影双周刊》最新一期的封面专题更是直白——《末日钟声:港产电影何去何从?》
主编林震岳在卷首语里沉重地写道:
“当本土观众不再走进戏院支持自己人的电影,当投资人捂紧钱袋视港片为畏途,
我们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产业,更是一种文化的根脉。”
第310章 把僵尸买到好莱坞?
然而,就在这一片愁云惨雾之中,一丝异样的苗头,如同废墟里钻出的顽强草芽,悄然显现。
《明报》娱乐版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刊登了一篇署名“影虫”的短评。
《恐怖片异军突起?市场寒冬中的另类暖流》。
文章指出,尽管大盘惨淡,但最近几个月上映的几部中小成本恐怖片,如《夜半一点钟》续集、《怪谈协会》等,票房表现却相对坚挺,虽然绝对数字不高,但投入产出比远超同期其他类型片。
其实这种事并不奇怪,业内人士也是门清。
每当电影市场快要不行的时候,就是这类情色暴力电影大放光采的时候。
导演们用极尽香艳的镜头把观众吸引进电影院,然后再融以诸如暴力等元素,迎合观众们的猎奇心理。
还别说,这种方式真的很有效。
不管在好莱坞欧洲,早些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不过这一次在香港的报纸上,评论人们显然还是小题大作了一些。
至于那些导演和明星们,那更是懒得搭理,对于港人来说,没有什么可以阻挡我们赚钱。
以至于在最后,文章最后抛出一个疑问:“这是否预示着观众口味在悄然转变?在现实的沉重压力下,寻求感官刺激的宣泄成为一种新选择?”
这个观点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死水潭,激起了一圈小小的涟漪。
《成报》立刻跟进,在“影市观察”专栏里讨论:“恐怖片或成港片救命稻草?”
文章分析,恐怖片制作成本相对可控,类型化程度高,容易形成系列,在海外某些市场(尤其是东南亚)也一直有固定受众。
在当前极度萎缩的市场环境下,投资恐怖片似乎成了一种风险相对较低的“保本”策略。
别的不说,陈渊推出的《电锯惊魂》系列就是个显而易见的例子。
从一开始的不看好到后来的大火,之后是第二部第三部,大有席卷整个亚洲的态势。
当然,好消息可不止这个,这些一贯擅长捕风捉影的媒体不知道从哪里得知,好莱坞也对这个系列产生了浓厚兴趣,正在跟京都方面积极接洽,有意以重金买下改编权。
当然,反应大的媒体也不止这一家。
电视台的深夜清谈节目《星光夜话》也临时插入了这个话题。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主持人,表情严肃地对着镜头:
“各位观众,近期电影市场持续低迷,但一个有趣的现象引起了我们的注意:恐怖片似乎正在悄悄回暖。
我们请到了资深影评人雷颂德先生,一起来探讨一下,这是否是港片在绝境中摸索出的一条生路?”
镜头切给雷颂德,他扶了扶眼镜,语气谨慎中带着一丝审视。
“回暖?谈不上。只能说是在一片哀嚎中,恐怖片这个‘矮子’显得没那么矮了。
成本低,周期短,有特定观众群,这是它的优势。但要说它能扛起救市大旗?”
他摇了摇头,镜片后闪过一丝不以为然,
“格局太小,天花板太低。
而且,粗制滥造的跟风之作一旦泛滥,只会加速消耗观众最后那点耐心,让这个市场死得更快。”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港片需要的不是小打小闹的偏方,是刮骨疗毒的大手术!”
这些讨论,不可避免地也传到了《僵尸七日重生》剧组人员的耳朵里。
后期剪辑室里,烟雾缭绕。
陈渊正和剪辑师对着粗剪的样片激烈讨论着一个镜头的节奏。
章小惠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把一份刚买的《电影双周刊》放在陈渊手边的桌子上,翻到了那篇《末日钟声》的专题。
陈渊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瞥了一眼那刺目的标题,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拿起杂志,快速地扫过那些充满悲观论调的文字,又翻到后面关于恐怖片讨论的豆腐块文章。
章小惠也凑过来看了一眼,撇撇嘴:“雷颂德又在唱衰。不过……他说的也不是完全没道理。现在拍恐怖片,感觉就像……就像在沉船甲板上抢修一条小舢板,有什么用?”
陈渊没接话,把杂志丢回桌上,手指无意识地在布满剪辑标记的桌面上敲击着。
章小惠的话像针一样刺了他一下,但并未动摇他内心的判断。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股被业内刚刚注意到的“恐怖片暖流”,在即将到来的时代洪流里,根本不是什么小舢板,而是一股足以掀起惊涛骇浪的潜流!
只是,这股潜流能否冲出香江这片死水,还是个问题。
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午夜凶铃》和《咒怨系列》已经启航。
这两部电影对香港市场造成的冲击,完全不亚于泰坦尼克号。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剪辑屏幕。
画面正定格在鲍起静饰演的梅姨,对着那个蒙着红布的瓦罐,露出那种绝望而痴迷的神情。
昏暗的灯光下,那张扭曲的老脸充满了令人头皮发麻的感染力。
陈渊的指尖在播放键上悬停了一瞬,然后重重按下。
影像继续流动,阴森、压抑、带着一种腐朽中挣扎的诡异生命力。
剪辑室厚重的遮光帘隔绝了外界的光线,只有几台显示器散发着幽幽的蓝光,映在陈渊布满血丝的眼底。
空气里弥漫着咖啡的焦苦味、烟草的辛辣味,还有电子设备长时间运转散发的微弱臭氧味。
刘倩和其他人已经撑不住,歪在旁边的沙发上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陈渊独自一人,像一尊凝固的雕塑,面对着屏幕上跳跃闪动的画面碎片。
他需要绝对的专注,将拍摄时那些精准的构想,在剪辑台上变成流动的惊悚乐章。
时间失去了意义。
直到胃部一阵剧烈的抽搐将他从忘我的状态里硬生生拽了出来。
他这才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饥饿。
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半。
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站起身,骨头缝里都发出嘎吱的抗议声。
推开剪辑室沉重的隔音门,外面走廊的灯光刺得他眯起了眼。
办公区域一片漆黑寂静,只有茶水间还亮着一盏小灯。
陈渊走过去,想给自己泡碗即食面。
茶水间角落的旧电视居然还开着,声音调得很低,正播放着午夜国际新闻的重播。
他心不在焉地撕着调料包,目光随意地扫过电视屏幕。
画面切换。一个金发碧眼、笑容灿烂的女记者站在巨大的摄影棚前,背景是忙碌穿梭的工作人员和炫目的绿幕。
她语速飞快,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这里是洛杉矶环球影城!由斯皮尔伯格监制、迈克尔·贝执导的年度科幻灾难巨制《天地大冲撞》(Deep Impact)正在这里进行紧张的后期制作!
据悉,本片投资高达八千万美元,将运用革命性的CGI技术,为观众呈现一颗彗星撞击地球的末日景象!
影片预计明年暑期档全球公映,势必将掀起新一轮的票房风暴……”
接着,画面跳转,是纽约曼哈顿灯火辉煌的首映礼现场,红毯上星光熠熠。
主持人夸张地喊道:“……难以置信的票房奇迹!《我为玛丽狂》这部投资仅两千三百万美元的R级喜剧,上映四周北美票房已突破一亿大关!
其独特的屎尿屁幽默和本·斯蒂勒、卡梅隆·迪亚兹的颠覆性演出,让全美的观众笑到飙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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