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7,从煤老板开始崛起 第397节
第415章 娜英塌方
就在罗卿亮在网络的狂风暴雨中狼狈不堪、几近崩溃的同时,一场更大范围浪潮正席卷而来。
这一次更立体,从陈渊和他旗下的文化产品为核心,从虚拟的网络世界迅速蔓延至现实的角角落落。
这股力量并非源于陈渊事无巨细的指挥,更多的还是自发组织的网友和歌迷们。
在北方的冰城,几家大型音像店的门口,自发聚集起一些年轻人。
他们大多是北风乐队的歌迷,被那苍凉、豪迈又带着土地芬芳的嗓音所征服。
有人用便携式录音机大声播放着北风乐队的《鸿鹄志》或《酒歌》,歌声在凛冽的空气中格外具有穿透力。
他们并不喧哗,只是静静地分发着一些手写的、或者简陋打印的传单,上面列举着北风乐队歌曲中蕴含的文化底蕴和对普通人的关怀,驳斥着某些媒体所谓“低俗”、“农民乐”的污名化指责。
“听听这歌词,明明写得那么好那么深刻,怎么就成了低俗了?”一个戴着眼镜的男青年激动地对驻足的路人说道。
在南方羊城的某些大学校园里,《夏洛特烦恼》的影迷们,则在食堂门口、布告栏旁,自发组织起了小范围的讨论会。
他们分析着电影里关于青春、梦想与珍惜的母题,分享着观影时带来的欢笑与感动。
“《夏洛特烦恼》或许没有宏大的叙事,但它真实地触碰到了我们每个人心里可能都有过的‘如果重来一次’的幻想,以及最终对现实的接纳,这难道不是一种普世价值吗?凭什么说它庸俗?”
一个中文系的女生在讨论中侃侃而谈,引得周围同学频频点头。
还有一些人,或许并非北风乐队或陈渊旗下作品的铁杆粉丝,他们只是单纯地看不惯某些媒体人、某些所谓“权威”那副高高在上、指手划脚、动辄给人扣帽子的嘴脸。
他们或许在工厂车间,或许在办公室格子间,或许只是街边的报摊主,在茶余饭后的闲聊中,在购买报纸时的随口评论里,表达着对《南粤新观察》之类媒体失实报道的不满,对陈渊这个年轻企业家的些许同情。
“人家拍电影让大家乐呵,唱歌让大家有共鸣,正经做生意,也没听说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怎么就惹来这么大风波?我看啊,是有些人眼红了!”
这样的议论,虽不成体系,却如同涓涓细流,在民间悄然汇合,形成着一股不容小觑的舆情暗涌。
线上线下的声浪开始交织、共振。
X站论坛上关于罗卿亮收钱写黑稿、怒提奔驰的“实锤”帖子,被热心的网友打印出来,悄悄贴在了某些高校的布告栏,或者传阅于市井巷陌。
这种来自“民间”的自发证言,在某些层面上,比官方的澄清往往更具说服力。
而这场席卷而来的民意风暴,显然不会仅仅满足于让一个罗卿亮身败名裂。
它的矛头,开始自然而然地指向那些在公开场合发表过无脑言论的名人们。
就在罗卿亮事件发酵后的几天,京城某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内,正举行着一场由某时尚杂志和新兴品牌“浪莎”袜业联合举办的慈善义卖活动。
活动现场觥筹交错,名流云集,闪光灯此起彼伏。
作为国内歌坛的大姐大之一,娜英自然是这类场合的常客和焦点。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礼服,妆容精致,笑容得体,正接受着主持人的简短采访,谈论着关于时尚与慈善的心得。
一切看起来都光鲜亮丽,符合她对自身“天后”地位的预期。
然而,当主持人按照流程开放媒体和嘉宾提问环节时,一个并不算特别洪亮,但清晰沉稳的声音响了起来:
“娜英老师您好,我是《音乐先锋》杂志的特约撰稿人,虫虫。我想请问您,对于近期处于舆论风口浪尖的北风乐队,以及他们的老板陈渊先生,您是怎么看的?”
问题一出,现场原本有些喧闹的气氛瞬间凝滞了一下。
不少记者和嘉宾都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提问者——一个穿着休闲西装、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他手里拿着笔记本,眼神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回避的认真。
娜英脸上的笑容明显僵硬了一瞬。
陈渊的名字现在就是个烫手山芋,她内心是极度不想沾染的。
毕竟随着事态发展,明眼人都能看出陈渊背后不仅有资本,更有一种难以估量的民众支持度,硬碰硬绝非明智之举。
她飞快地在心里划清了界限。
只见她拿起话筒,脸上重新堆起职业化的笑容,语气轻松地试图撇清:“哦,陈渊先生啊,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年轻企业家,我很钦佩他的商业头脑。”她轻描淡写地把陈渊定性为“企业家”,试图绕开文化层面的争议。
但紧接着,她话锋一转,仿佛是为了彰显自己的“直率”和“艺术坚持”,又或许是想迎合场内某些潜在的情绪,毫不犹豫地将炮火对准了北风乐队:
“至于北风乐队嘛……”她拖长了语调,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带着轻蔑的弧度,
“他们的歌,我个人是不太欣赏的。感觉……土土的,歌词也直白,没什么艺术性可言。
说句不好听的,那不就是农民和乞丐听的歌吗?
跟我们平时接触和追求的音乐,完全不是一回事。”
“轰——!”
这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现场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哗然!
农民和乞丐的歌?!
果然,这话还真是她说的,这是第二次了。
这种充满阶级歧视和人格侮辱的言论,竟然在这样一个公开的、打着慈善名号的场合,从一位知名歌手口中说出!
许多在场的媒体记者都兴奋起来,镜头死死对准了娜英和那位提问者虫虫,这可是大新闻!
娜英似乎还很满意自己制造的“效果”,她扬着下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准备接受“拥趸”的附和。
然而,她预料中的场面并未出现。
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毫无疑问,这次是意外先来了。
第416章 有嗓子没脑子
娜英稍微愣了一下,不过她并不是太担心。
本以为大家也不会多在乎,毕竟这是一场商业活动,谁关心曲风这些啊。
但是这一次,她并没有看到粉丝们脸上的狂人和兴奋。
取而代之的,是提问者虫虫脸上毫不掩饰的失望,以及骤然锐利起来的眼神。
虫虫,本名董重,在音乐圈内虽非大众明星,却是业内公认的、以专业和犀利著称的音乐制作人兼乐评人,尤其擅长摇滚和民谣领域的分析,在资深乐迷中极具威望。
他今天来,本是想听听娜英对近期乐坛纷争的看法,没想到却听到了如此不堪的论调。
在他看来,这些话不是一个专业歌手该说出口的。
“娜英老师,”虫虫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不再客气,直接打断了现场有些尴尬的沉寂,“请您收回刚才那句极具侮辱性的言论,并且,我想就音乐本身,和您探讨一下。”
他不等娜英反应,语速加快,条理清晰,如同一位在法庭上陈述的律师:
“首先,从作词上看。
北风乐队的歌词,扎根于中国广袤的土地和普通人的生活,既平时又有哲思,只是表达的风格略有不同,这怎么就成了粗俗?
反观您近年的部份代表作,歌词大多围绕着都市男女的情爱纠葛,词汇重复,意象单一,我想问,您歌词里那种撕心裂肺的爱,一年要体验多少次?
天天爱,月月爱,您爱得过来吗?不觉得累吗?
这种脱离生活本质、无病呻吟的‘爱’,其艺术价值和真实性,真的就高于北风乐队对土地、对旅途、对普通人命运的书写吗?”
虫虫的话语如同连珠炮,每一个字都砸在娜英和在场所有人的心头上。
许多记者飞快地记录着,一些嘉宾也忍不住低声交头接耳,表示赞同。
虽然眼下这个年代流行歌大行其道,港台那边一天更是能生产几十上百首,可是听多了也不是办法啊。
娜英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她想开口打断,但虫虫根本不给她机会。
“其次,从作曲和编曲上看。
北风乐队的音乐,融合了西北民歌的元素与现代摇滚的节奏,形成了独具一格的‘土摇’风格。
他们的编曲或许不够花哨,但器乐编排扎实,旋律线条流畅且富有记忆点,尤其是主唱那沙哑苍凉的嗓音,极具辨识度和感染力,这是天赋与地域文化融合的结果,是模仿不来的!
而您的很多歌曲,作曲套路化严重,编曲大量使用合成器,追求一时的流行效果,缺乏真正的音乐内核和长久的生命力。
我敢断言,北风乐队的一部分作品,比如《鸿鹄志》,《酒歌》,哪怕再过二十年,依然会被真正的乐迷记住、传唱!
因为它们触及了灵魂!而您那些无休止的情歌呢?除了特定的时代背景,还能留下什么?”
“你……你胡说八道!”娜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虫虫,保养得宜的脸庞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你算什么东西!在这里评价我的歌?我的销量!我的奖项!”
“销量和奖项固然是衡量标准之一,但绝非唯一,更不是艺术价值的绝对保证!”虫虫毫不退让,声音洪亮,盖过了现场的骚动,
“最后,从演唱上看。北风乐队的主唱,是用生命和阅历在唱歌,每一句都带着泥土的气息和挣扎的力量!
而您呢?技巧纯熟,我承认,但您的演唱有多少是真正投入了情感,而不是在‘表演’一种情绪?
您唱了那么多深情的歌,您自己真的被那样深刻地爱过、伤过吗?
还是仅仅在完成一个商业订单?”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最终的总结陈词,目光扫过全场惊愕的嘉宾和亢奋的媒体:
“所以,根据以上分析,我得出的结论是:北风乐队的音乐,无论词、曲、唱,都堪称上乘,一部分甚至足以列入华语乐坛的经典序列!
反观您,娜英老师,以及当下乐坛很多跟风创作的歌手,包括您刚才话语里可能暗指的部分港台流水线情歌,才是真正缺乏精神内核和艺术含金量的!
那样的歌,不配称之为真正的‘音乐’,充其量只是工业化时代下,快速消费的文化商品!”
“哗——!”
全场彻底炸开了锅!
虫虫这番毫不留情、专业犀利的全面驳斥,简直是把娜英引以为傲的音乐事业扒了个底朝天,甚至捎带上了整个流行乐坛的浮躁风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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