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7，从煤老板开始崛起 第419节

　　不过这一次发行只拿到最低等级，即R级，理由：恐怖暴力、令人不安的画面及主题，这对陈屿和青云影视来说也足够了。

　　然而，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是在好莱坞这个流言飞语比光速还快的地方。

　　福克斯接手一部中国恐怖片北美发行的消息，很快就在圈内小范围传开，继而如同病毒般扩散。

　　起初，大多数人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是愣住，随即是毫不掩饰的嗤笑和难以置信。

　　“福克斯？他们疯了吗？是钱多得没地方花，还是高层集体去亚洲度假中了邪？”

　　“一部中国恐怖片？上帝，他们是不是把‘中国市场潜力’和‘中国电影能在北美卖座’这两个概念搞混了？”

　　“我听说，是用那个什么……《鬼吹灯》续集的版权换的？真是笔‘聪明’的交易，用一座可能存在的金矿，去换一块看起来像石头的……石头。”

　　“等着看吧，这将会是福克斯今年，不，可能是这十年来，最愚蠢的发行决策之一。”

　　这些议论声，在好莱坞的各个角落——制片公司的走廊、后期制作的机房、高端餐厅的包厢——低回盘旋，汇聚成一股几乎是一边倒的看衰浪潮。

　　几天后的一个午后，阳光炽烈，将洛杉矶日落大道上的棕榈树叶子晒得有些发蔫。

　　大道旁一家颇有名气的露天咖啡厅，白色的遮阳伞下，几张桌子拼在一起，围坐着几位在好莱坞颇有分量的制片人。

　　他们来自不同的公司，有的擅长商业大片，有的专攻独立电影。

　　但此刻，他们都算是这个行业的“既得利益者”和“规则守护者”。

　　空气中弥漫着浓缩咖啡的醇香和淡淡的雪茄烟味。

　　他们衣着休闲却价值不菲，谈论着最近的项目、难搞的明星、以及欧洲某个电影节的趣闻。

　　不远处，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和怀揣明星梦的年轻演员熙熙攘攘，构成了好莱坞永恒的底色。

　　“……所以说，有时候你得相信直觉，数据并不能说明一切。”一个戴着墨镜、身材微胖的制片人啜了一口咖啡，总结道。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刚接完电话的中年制片人，收起手机，带着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加入了谈话：

　　“嘿，你们猜我刚听说了什么？福克斯那边，真的要发行那部中国恐怖片了，就是前段时间在亚洲压了《黑客帝国》一头的那个，《Mysterious Recovery》？”

　　桌面上瞬间安静了一下。

　　“噗——”微胖制片人差点把咖啡喷出来，他摘下墨镜，擦了擦嘴，“罗伯特，你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是真的！”被称为罗伯特的制片人摊摊手，“我消息源很可靠。他们已经定好了分级（R级），正在做字幕和预告片，据说还在谈一些艺术院线和少数族裔社区的影院，想搞点差异化。”

　　“艺术院线？少数族裔？”另一个留着精心修剪的胡须、看起来更儒雅些的制片人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福克斯这是病急乱投医吗？还是他们亚洲分部的人为了业绩，把总部的智商都拉低了？

　　一部靠着文化猎奇在亚洲取胜的电影，想在北美靠‘艺术性’和‘族裔认同’卖票？这简直是对我们北美观众智商的侮辱！”

　　“我同意，”微胖制片人重新戴上墨镜，靠在椅背上，

　　“东西方的恐怖根本是两码事。我们的观众要看的是《猛鬼街》、《十三号星期五》那种直截了当的刺激，是jump scare（跳跃式惊吓），是血浆！

　　中国人那套慢悠悠、讲什么‘规则’、靠心理暗示的玩意儿，在这里行不通。

　　我敢打赌，大部分美国观众看了开头十分钟就会睡着，或者干脆看不懂他们在搞什么鬼。”

　　罗伯特耸耸肩：“也许福克斯只是想花点小钱，表示一下他们对‘多元文化’的支持？毕竟现在政治正确挺流行的。”

　　“用真金白银去支持一个注定失败的项目？”儒雅制片人嗤笑一声，

　　“那他们的脑袋肯定是被日落大道的门夹过不止一次。

　　等着看报道吧，我敢说，《综艺》和《好莱坞报道者》马上就会用最‘客观’的语言，来预测这场必然的惨败。”

　　这几句在咖啡桌旁的随意调侃，某种程度上确实代表了好莱坞主流圈子此时对《神秘复苏》北美观的普遍看法——一种基于固有认知和文化优越感的、近乎本能的排斥和看衰。

　　果然，正如那位儒雅制片人所预料。

　　第二天，好莱坞几大行业媒体便纷纷刊发了相关报道和评论文章。

　　它们的标题或许没有直接用“找死”这样的字眼，但字里行间充斥着的怀疑和负面预测，比直接的辱骂更令人窒息。

　　《综艺》（Variety）在影评版块刊登了资深影评人肯尼斯·图兰的专栏文章，标题是：《东方恐怖西行记：〈神秘复苏〉能否打破文化壁垒？》。文章看似客观，实则充满了预设的立场：

　　“……《神秘复苏》在亚洲市场的成功毋庸置疑，其开创的‘规则类恐怖’概念也确实令人耳目一新。

　　然而，将其原汁原味地移植到北美市场，前景却不容乐观。

　　北美观众长期浸润在好莱坞高度类型化、节奏明快、视觉冲击力强的恐怖片体系中。

　　对于这种依赖于特定文化背景、叙事相对缓慢、更注重心理氛围营造的东方恐怖，是否具备足够的耐心和理解力，需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福克斯此次的发行尝试，勇气可嘉，但更像是一次代价高昂的文化实验。

　　我们很可能看到的情况是，影片只能在极少数对亚洲文化有特殊兴趣的影迷中小范围流传，难以触及主流观众。

　　其北美票房，很可能无法覆盖其发行和营销成本。”

　　《好莱坞报道者》（The Hollywood Reporter）则更不客气，直接以数据说话，组织了一次小范围的街头采访。

　　记者在洛杉矶著名的格罗夫购物中心和好莱坞星光大道附近，随机采访了数十位不同年龄、肤色的普通美国民众。

　　报道中配发了采访截图和引述：

　　“中国电影？哦，我知道成龙，功夫很棒！恐怖片？没听说过。”（一位穿着篮球背心的年轻黑人小伙）

　　“中国的恐怖片？听起来有点奇怪。他们的鬼和我们的吸血鬼、僵尸一样吗？我更喜欢《惊声尖叫》那种。”（一位金发碧眼的大学生模样的女孩）

　　“抱歉，我一般不看字幕电影，阅读会影响我看画面的注意力。”（一位中年白人男性）

　　“规则类恐怖？那是什么？听起来像是说明书，不是电影。”（一位打扮时髦的亚裔女孩，但她表示自己更认同美国文化）

　　报道最后总结道：“……我们的随机调查显示，普通美国观众对于中国恐怖片的认知度几乎为零，对于‘规则类恐怖’这一概念更是感到陌生甚至费解。

　　尽管《神秘复苏》在亚洲取得了现象级的成功，但想要在文化背景、观影习惯截然不同的北美市场复制这一奇迹，难度堪比登天。

　　福克斯的此次发行，很可能是一次‘堂吉诃德’式的冒险，最终结果恐怕会印证那句老话：‘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

　　这些报道和街头采访，被国内一些热衷转载外媒消息的媒体翻译引用后，更是给国内本就存在的质疑声音提供了“国际依据”。

　　贾章科、陆钏等人虽然没再公开表态，但私下里恐怕更是认定了陈渊的“不自量力”。

　　面对好莱坞媒体的集体唱衰和圈内的冷嘲热讽，福克斯方面保持了沉默。

　　他们既无法反驳那些基于市场常态的预测，也不能公开透露与陈渊之间关于《鬼吹灯》版权的交易细节（这属于商业机密，且可能引发其他竞品公司的关注）。

　　他们能做的，就是按照既定方案，默默地推进工作。这是一种在巨大压力下的、近乎悲壮的坚持。

　　经过将近三个星期的紧张筹备、与院线的艰难谈判，最终争取到了首周约600家影院的规模。

　　这些主要集中在东西海岸的大城市以及部分亚裔聚居区的影院。

　　除此之外，针对性的本地化宣传，比如在亚裔社区网站投放广告，在一些cult片爱好者聚集的论坛进行话题引导。

　　《神秘复苏》登陆北美的日子，终于到来了。

　　街头，一些公交车站的广告牌上，贴上了《神秘复苏》那极具东方诡异风格的海报——暗红色的基调，扭曲的楼道视角，一个模糊不清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背影。

　　旁边是醒目的英文片名“Mysterious Recovery”，以及巨大的R级标识。

　　在一些大型购物中心的电子屏上，循环播放着经过重新剪辑的预告片，突出了那些“规则”设定和瞬间的恐怖氛围，配以充满悬疑感的英文旁白和惊悚音效。

　　合作的电影院门口，也立起了电影的宣传立牌。

　　与周围《星球大战前传1：幽灵的威胁》（虽已上映一段时间但余温未消）、《王牌大贱谍2》等好莱坞大片花哨炫目的海报相比，《神秘复苏》的广告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吸引人目光的魔力。

　　终于，在一个看似毫无征兆、平静无比的星期三晚上，《神秘复苏》在北美约600块银幕上，同步点亮。

　　没有盛大的首映礼，没有巨星云集的红毯，没有铺天盖地的电视广告。

　　它的上映，低调得甚至有些寒酸。

　　对于绝大多数北美观众来说，这只是一个普通的观影选择之夜。

　　他们或许是为了约会，或许是为了放松，或许只是单纯地想看一场电影。

　　在纽约曼哈顿的一家多厅影院，几个刚下课的大学生，因为想看的《黑客帝国》场次已满，犹豫地看着排片表。

　　“《Mysterious Recovery》？这是什么？中国恐怖片？”一个戴着棒球帽的男生挠头。

　　“听起来有点意思，我听说过它在亚洲很火。”另一个有些书卷气的女生推了推眼镜，“反正没事，要不……试试看？预告片感觉挺不一样的。”

　　“R级恐怖片？行吧，总比回家写论文强。”

　　在洛杉矶一家位于亚裔社区的影院，一对华裔留学生情侣几乎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这部影片。

　　“终于上了！国内都快吹爆了！必须支持！”

　　“听说很吓人，你待会儿别往我怀里钻。”

　　“切，谁钻谁还不一定呢！”

　　在旧金山一家以播放独立电影和外语片著称的艺术影院，一些穿着打扮略显另类、显然是cult片爱好者的年轻人，抱着猎奇的心态走进了放映厅。

　　“规则类恐怖？希望不是故弄玄虚。”

　　“东方的鬼故事，应该比我们的更有韵味吧？”

　　灯光渐暗，银幕亮起。

　　熟悉的龙标过后（北美上映版本予以保留，以强调其“正宗”中国血统），电影开始。

　　阴郁的色调，缓慢而富有张力的镜头，充满东方神秘感的配乐，以及那逐渐展开的、关于“鬼敲门”和“鬼域”的诡异规则……

　　北美观众，带着各自不同的期待、好奇、乃至偏见，第一次正式接触到了这股来自东方的、“神秘”的复苏力量。

　　影院里，寂静无声，只有电影的音效和台词在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