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警：横行美剧 第281节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街对面的路灯正在依次亮起。

　　那道光线沿着人行道的方向铺开，在他不需要确认的状态下，以他记忆中的方式完成它所有的移动。

　　“你那边有渠道能查沃特公司的医疗数据库吗？”他问。

　　巴拉德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已经预料到他会这么问。

　　“有，但不快。而且我需要一个理由，不能只是‘我想查’。”

　　肖恩说：“理由我来想，你先确认那三个人的血型是不是真的被记录过。”

　　“我会继续查。”巴拉德说，“但如果你在沃特公司那边有什么发现，随时告诉我。”

　　说完之后她没有立刻挂断，像是还有一句没有说出口的话悬在半空中。

　　那道沉默持续了两三秒，然后她又开口了，这一次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你那边事情多，自己小心。”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没什么波澜，像是顺带提了一句，然后电话就挂了。

　　...

　　肖恩挂了电话之后，没有立刻动。

　　他站在窗边，手指还握着手机，屏幕已经暗了。

　　但他没有放下它，像是还在等那道话音的余震彻底落定。

　　然后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在黑暗中坐了下来。

　　Rh阴性血型。

　　三个人都是。

　　同一个部门，同一批离职时间，同一个血型。

　　他在警局待过，知道有些案件会在表面线索中断之后，掉进一个完全不同的逻辑里——当所有看似重要的信息都查无可查的时候，最后剩下的那个共同点，往往才是真正关键的入口。

　　而那三个人的共同点，最后剩下来的，是一种血型。

　　他想起之前翻过的沃特公司内部档案，那些关于五号化合物的记录里，有一部分被他跳过没仔细看，因为当时还没有把情报筛选组和五号化合物联系在一起。

　　但血型这个标签在沃特公司里并不是没有意义的。

　　那些被选中的超能力候选者，在注射五号化合物之前，都会先经过一轮基因筛查和血型匹配。

　　Rh阴性血型在普通人群里确实少见，但在那些被筛选出来的候选者档案里，比例高得不太正常。

　　比例高到让他觉得，这可能是沃特公司在寻找某些特定的基因特征，而血型只是一个外显的标记。

　　他们要找的也许不是“稀有血型”，而是某种与Rh阴性血型相关联的基因特征。

　　如果那三个人被选中不是因为做了什么，而是因为他们“是谁”，那他们失踪的原因就不是“他们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而是“他们本身就是那个项目需要的东西”。

　　他们的血型、基因、身体，可能是那个项目的一部分。

　　他不知道那个项目具体是什么，但他记得那些档案里有一部分被标记为“需清除”的记录，其中一些指向上世纪九十年代到世纪初的原始候选者名单。

　　那些人后来都没有在公开记录里出现过。

　　不是退役，不是离职，就是消失了。

　　他不敢确定那三个人是否只是普通的离职员工，但他知道，如果血型是他们唯一的共同点，那他们被带走的原因大概率不是因为他们知道了什么，而是因为他们本身就是需要被带走的东西。

　　他不知道沃特公司是怎么做到的，但他能想象出那个流程的大致轮廓——先通过医疗记录筛选出携带特定血型的人群，然后再深入调查他们的基因特征、家族病史、潜在的超能力倾向。

　　那些被选中的人，可能从进入沃特公司之前就已经被标记了。

　　他们的入职、调岗、离职，可能都只是流程的一部分。

　　比他预想的要复杂得多，也黑暗得多。

　　总体来说，这沃特公司的情况，就是一团黑雾，或许原本电视剧里的东西，也只是他的冰山一角而已。

第285章 混入

　　这天下午，沃特大厦一楼大厅里多了一个穿制服的身影。

　　巴拉德穿着一套深蓝色警服，警徽别在胸前，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站在前台旁边，姿态端正。

　　前台接待员正在电脑上核对预约信息，她等了两分钟，被一位工作人员引向电梯。

　　她走得不快不慢，目光扫过大堂两侧的装饰墙，在那排展示着历代七人组成员的玻璃展柜前停了一瞬，但没有停下脚步。

　　肖恩在楼上走廊等她，约在靠窗的一间小会议室。

　　门开着，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斜切进来，在桌面上留下一道道均匀的光痕。

　　巴拉德推门进去的时候，肖恩正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

　　她走进来的时候，先顺手带上了门，然后在桌边坐下，把文件夹翻开，语气很平：“肖恩·布莱克先生，你于本月十七日报案，称个人名誉受到诽谤。我是来处理这起案件的。”

　　她的语气和表情都很正式，像一个在严格按流程执行公务的人。

　　肖恩转身，走到桌边坐下，配合地说：“报案记录你们已经收到了。”

　　巴拉德低头看了一眼文件夹上的记录，像是在确认细节：“报案人是你自己，没找律师？”

　　肖恩说：“找了。律师在处理其他部分。”

　　巴拉德点了点头，做记录的手没有停：“报案之后，你有补充材料吗？”

　　肖恩说：“暂时没有。但如果有新的证据，会补充。”

　　她合上文件夹，抬头看了他一眼，“那先到这儿，有需要会再联系你。”

　　她站起来，像是已经完成了一项标准流程。

　　她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压低了一些：“我刚才在一楼看了你们的展柜，七人组的介绍里没有情报筛选组。”

　　肖恩说：“那个组本来就不在公开介绍里。”

　　巴拉德握着门把手：“但它的地址在大厦里。我刚才顺路看了一眼楼层分布图，没有标那层。”

　　肖恩说：“因为它不在地图里。”

　　巴拉德没有追问，拉开门走了出去。

　　肖恩有些无奈。

　　这女人，真是执着的很。

　　明显知道查这个事情危险性很高，却还要打着自己报案的幌子，来这里。

　　那是一点不怕死的。

　　...

　　巴拉德来了之后，很快又有一个肖恩意料不到的人到了。

　　处长。

　　没有提前打电话，没有让任何人通报，直接出现在肖恩办公室门口。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外套，头发还是那副老样子，手里没拿任何东西，站在门口看了肖恩一眼，然后走进来，顺手把门带上，没有坐下。

　　“你在沃特这边，现在什么情况？”他问。

　　语气很直接，像在确认一件他已经有大致判断的事。

　　肖恩靠在椅背上，没有站起来：“除了祖国人，其他人都能搞定。”

　　处长看着他，像是在确认这句话有没有水分：“祖国人那边，你能处理到什么程度？”

　　“正面打，五五开。但如果他不在这里，我能把剩下的事情理顺。”

　　处长听完，没有追问细节，也没有质疑。

　　他站在那里，目光落在肖恩桌面上那份摊开的文件上，没有去翻，只是看了一眼。

　　“我可以把他调走。不是长期，但够用。几个月，你够不够？”

　　肖恩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然后看向处长：“够。”

　　处长没有再确认他的理由，也没有解释自己打算用什么方式把祖国人调开。

　　他只是像在陈述一件已经决定的事那样开口：“我会安排。他走了之后，你这边的动作，我不负责兜底。你自己把握。”

　　“你到底在准备什么？”肖恩问。

　　处长听着沉凝了一番，才道：“上面有人要动沃特公司了。”

　　他说：“不是撤资，不是舆论施压，是动手。文件已经签了，流程在走，只是还没到公开阶段。”

　　他又停了一下，接着道：“火车头现在在机关里面。”

　　肖恩的手指停在桌面上。

　　火车头被踢出七人组之后，他没有再追踪过他的去向，以为他已经被沃特公司安排到某个不重要的角落去了。

　　“他被关起来了？”

　　处长说：“不是关，是保护性收容。他在沃特公司内部知道一些事，那些事现在有人在收集。他主动配合的。”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像是已经把需要传递的信息都放到了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