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灾就没有正常的 第444节
白清儿依然摇头。
祝玉妍将木盒收回,目光变得幽深:“此人身上的秘密,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多得多。”
“师父,那李阀那边……”
“李渊?”祝玉妍冷笑一声,“他打的什么算盘,真当我不知道?他想让我来,无非是赌王静渊会当面拒绝我。王静渊若是答应了,他白得便宜。若是不答应,我便会迁怒于王静渊,破坏我们两家已有的合作。
让我在面对李阀和扬州双头龙这两个盟友时,会更偏向他们。”
“他以为我是那么好算计的?”祝玉妍望着夜色深处:“李渊这人,野心不小,胆子却不大。只想借刀杀人,不敢自己动手。难怪王静渊看不上他。”
“那师父为何还要来?”
“因为我本来就想见见这个人。”祝玉妍收回目光:“一个能让婠婠心甘情愿留下、能让鲁妙子卖命、能让宋缺亲自写信的人,我总得亲自见一见。李渊的请求,不过是顺便罢了。”
她顿了顿,看着白清儿:“你在他身边,好好看着。邪帝舍利的事,若有消息,第一时间传回。另外,他写的那些东西,能抄录的尽量抄录,送回派内。”
白清儿心头腹诽,心知肚明又如何。刚才被拒绝时,不还是真的动怒了吗?不过她面上却不敢显现,只是低头应道:“是。”
白清儿的身影没入黑暗中,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阴后。”正要离去的祝玉妍,听见王静渊在叫她,她转头看去。
王静渊倚在门框上:“我还有些话,想对阴后说,还请阴后留步。”
祝玉妍见他没有走过来的想法,还以为有些话只能关上门来说,便又移步走了回去。不料等到祝玉妍走近,王静渊却一把拉向了她的手腕。
祝玉妍眉头一皱,但又见王静渊这一握,无论是力道与速度,都不像是攻伐招式。不过她也没有忘记婠婠是怎么遭了他的道的,运起《天魔功》,将天魔力场覆盖在自己手上,反手扣住了王静渊的脉门。
“王经理如此唐突,怕是不合适吧?”
王静渊邪笑道:“不唐突,怎么会唐突呢?”
天魔力场能抵挡真气,但是却抵挡不了炁。《北冥神功》微微发动,算是打声招呼了。
“嗯~”祝玉妍突遭偷袭,从鼻腔发出轻哼。她抬首看向王静渊:“邪道武功?你这是何意?”
趁着祝玉妍分神时,王静渊一把反握住了祝玉妍的手腕:“我刚才说过了,事情谈成后,会有礼物送上。不过阴后难得来此,不若与我切磋一下?毕竟我这人一贯就是‘战斗,爽!’的。”
《北冥神功》逐渐加大力度,祝玉妍又不是什么刚出江湖的新嫩,而是经历颇为丰富的老魔女。她见王静渊如此放肆,又见王静渊确实是世间少有的高手。
即便她已经很久不与人动手了,也是有些许意动:“这也是你准备的礼物?”
王静渊见祝玉妍没再反抗,一掌劈向祝玉妍,将她逼到了院子里:“我的意思是,我都送礼了,现在该你了。”
祝玉妍对于王静渊完全没有B数,她见王静渊年轻,本以为这场友谊赛是老叟戏顽童。但却没想到,会遭遇王静渊这种不可名状的降维打击。
阴癸派的武功不同凡响,祝玉妍也是当世高手。但很快,她就发现了,王静渊的战斗风格,还是有能让她眼前一亮的地方。
王静渊看着逐渐乐在其中,下手也越来越重的祝玉妍,便直接将《长生诀》的功法火力全开。先天真气催动着招式,势大力沉地轰向祝玉妍。
呵,阴后又怎么样?还不是人。他王静渊最擅长打人了,他的拳法,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面不改色的硬接。
阴癸派毕竟是魔门,所以王静渊在见到祝玉妍来访时,便就在心里打定主意,要用他的绝世好武功,给祝玉妍一个狠狠地下马威。
第429章 路上(修)
既然是老牌高手,而且阅历丰富。王静渊就已然默认祝玉妍是传奇历战王。如果和白清儿切磋时,是热身运动。那么和祝玉妍交手时,王静渊差不多就是在全力以赴了。
《降龙十八掌》、《天山六阳掌》,只是能算是平A。一切手段,更是层出不穷地使出,都没有中场休息的。王静渊就像是要把祝玉妍活生生打死一般,根本不留守。他旨在让祝玉妍认同他的实力,以后双方的合作也好开展一点。
清晨,王静渊缓缓睁开了眼睛,伸了个懒腰,松了一口气。他都累成这样了,祝玉妍怕不是偷偷躲在房间里调息疗伤。
而后,王静渊看向了地上,便忍不住感叹。姜果然还是老的辣,王静渊昨晚都往死里揍祝玉妍了,她居然还能游刃有余。
地上散落的衣物碎片都是王静渊的,祝玉妍连半片衣角都未破损。想来她离开的时候,还是很从容的。
王静渊咂巴着嘴:“学了一招半式,就小觑天下英雌,果然还是要不得。看来我要走的路还很长,一会儿找白清儿请教一下阴癸派的秘术。现在大家的关系这么密切,些许秘术,她不会不给吧?”
打定主意的王静渊随意披上一件外衣,就走出了房间。因为王静渊搬过来住,怕殃及池鱼。所以除了白清儿外,什么人都没有带。
所以王静渊这几日的起居生活,都是白清儿在伺候。王静渊来到正堂,白清儿和往常一样,早已准备好了饭食,就等着王静渊过来用餐。
只是今日,她看上去尤其不对劲。一直都低着头,不敢抬头看王静渊,甚至神色举止,多了不少畏惧,不复往日的随意。
王静渊还以为是昨天和祝玉妍弄出的动静太大,让她感觉有些不适应。便出声安慰道:“昨天大家谈成了合作,就稍微庆祝一下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虽然她是你师父,但我们可以各交各的。”
白清儿只是低头称“不敢”,甚至在王静渊伸手拍她肩膀时,她因颤抖猛地缩了缩。不过对于她的这种反应,王静渊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现在正在想的,是下一步的计划。
王静渊是个急性子,他玩游戏从来不讲究什么稳扎稳打。只要能高效通关,即便步子略微跨大一点,些许蛋痛,也不是不能接受。
之前一穷二白时,结下了第一个盟友宋阀。虽然双方相互之间有了协定,但是王静渊之前争取的东西,当时根本就用不上。不过现在稳坐历阳以后,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所以王静渊就准备带着寇仲,往岭南一行。一是将当时大家谈好的事情落地,二是让寇仲去见见宋缺与宋玉致,最好是让宋阀的支持力度再大一点。
官道上,两匹战马齐头并进。王静渊为了方便,根本没有让任何人跟着,就带着寇仲上了路。
“爹,我们就这么离开历阳能行吗?我倒是没什么,但是爹你才是历阳城的压舱石啊。”
“城防已经弄得差不多了,即便兵员不多,守城还是能行的。毕竟杨广还没死呢,即便我们与宇文阀、李阀关系有些僵,但大家好歹算是同朝为官。
他们耍耍手段就到顶了,还不至于带兵来淦你。所以历阳城现在面对的最大敌人,就是绿巾军的残部。问题不大。”
听见王静渊这么说,寇仲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便放下心来。
不过他也心知,王静渊是个极其实用的人,这次出行,他谁都没带,就只带了自己,必然是有任务交给自己:“爹,咱们这一趟去岭南,除了交接杨公宝库的事,还有别的安排?”
王静渊乜斜了他一眼:“当然有。你也不小了,该成家了。”
寇仲一愣:“啥?”
“我说,该给你找个老婆了。”王静渊努力挤出一脸慈父模样:“你看你,都十七了,还没个正形。我跟你说,男人啊,要先成家后立业。有了老婆,你就知道什么叫责任感了。”
寇仲挠了挠头:“可是爹,我吃饱饭没几天,现在也才勉强养活得了自己……”
“放屁。”王静渊白了他一眼:“你手里攥着历阳城,背后靠着宋阀、东溟派、飞马牧场,你跟我说勉强养活自己?我告诉你,越没钱越要搞排场,越没势力越要攀高枝。”
虽然王静渊从来都是将两人推至人前。但寇仲一直以来,都下意识地将眼前的局面算作是王静渊的。他只将自己和徐子陵,当作跟着义父混饭吃的小卡拉米。不过既然王静渊这么说,隐约听出了什么:“爹,你该不会是想让我……”
“宋缺的小女儿,宋玉致。”王静渊一字一顿,“你把她上……娶了。”
寇仲大惊失色:“爹!你认真的?那这件事得从长计议啊。”
王静渊对于寇仲的反应很满意,因为原著里的寇仲,就是一个逆商很强的人。在原著中,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困难。他的第一反应都是如何解决问题,甚至他从来没有考虑过如果失败了该怎么样。
“大概方向,我都帮你想好了。”王静渊镇定自若地说道:“对于这种门阀大小姐,令她倾心反而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令她老子倾心。”
“啊?!”
“哼,到了她们的位置,她们嫁给谁,还不是她们的老子说了算。”
“……爹你原来是这个意思。”
“要不然还能是什么意思?”
“没……没什么。”
“你知道宋缺这人最看重什么吗?”王静渊没有等寇仲回答,就直接说道:“血统。不是门第高低,而是血统纯不纯。他们宋阀是四大门阀里唯一没有掺杂胡人血脉的,宋缺那老小子打骨子里瞧不起那些跟鲜卑、突厥通婚的门阀。”
寇仲若有所思。
“我不知道你的跟脚,而且‘寇’姓本来就可能来自于鲜卑部落。”王静渊指了指寇仲的鼻子,“但也不绝对。至少你那张脸一看就是标准的汉人长相,没有半点胡人特征。就这一点,你已经赢过李建成、李世民那些串儿了。”
“李世民?”寇仲见过李世民,他也不觉得李世民长得像胡人。
“李渊他妈是鲜卑人,独孤氏,西魏八柱国之一独孤信的第四女,隋文帝皇后独孤伽罗的姐姐。
李世民身上至少四分之一胡血。”王静渊嗤笑一声:“你觉得宋缺会把女儿嫁给一个胡汉混血吗?不可能。你就不一样了,我说你是纯的,你就是纯的。
若是有人要反驳,那得拿出证据来证明才行。”
寇仲摸了摸自己的脸,第一次觉得这张脸还挺有用。但他又问道:“爹啊,要是真有人能查到我的身世,而我真的又……又不是汉裔呢?”
王静渊幽幽地说道:“你就没有听过‘死无对证’这个词吗?”
寇仲也乐了,他差点儿忘记自己的爹是什么德性了。
“光有血统不够,宋缺不是傻子。”王静渊继续说道:“他要的是一个能打的、有前途的女婿。你现在地盘不大、兵不多,但你的潜力摆在那里。
三个月前,你是个连刀都拿不稳的小混混。现在呢?你杀了杜伏威,退了宇文化及,夺了历阳城。这个增长速度,整个天下找不出第二个。”
寇仲有些赧然:“爹啊,这些事天下皆知是你做的。”
王静渊一巴掌扇在了他的后脑勺上:“傻小子,思想还没有扭转过来。你给我记清楚了,我,也是你实力的一部分。”
“但是到了岭南,宋缺肯定要问你‘你凭什么争天下?’你不能说‘我爹厉害’、‘我有靠山’。”王静渊正色道:“你要说‘我不凭门阀,不凭祖荫。我凭的是我手下每一个愿意为我死的兵,凭的是历阳百姓给我的每一碗粥。’
这些都是考点,记住了吗?”
寇仲用力点头,在心里默念了几遍。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王静渊竖起三根手指,声音压低了几分:“你要让宋缺明白,娶了他的女儿,不是你在攀附他,而是他在投资你。”
寇仲眨了眨眼:“怎么说?”
“宋缺这个人,有野心但很谨慎。他为什么一直窝在岭南不出去?因为他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他名正言顺逐鹿天下的机会。”王静渊顿了顿:“你要成为他的那个机会。”
“你要让他觉得,他女儿嫁给了你,你就是他宋家的女婿。将来你得了天下,宋家就是从龙之功。他若想亲自下场,你也能成为他的白手套。怎么算他都不亏。”
寇仲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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