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灾就没有正常的 第543节

李逍遥已经拔出了龙泉剑，剑光一闪便斩向正围拢过来的其他苗人侍卫。赵灵儿站在他身后，双手结印，一道风墙平地卷起，将两名试图从侧面包抄的苗人逼退。林月如长剑出鞘，直取笼子方向，剑尖挑开了一名苗人刺向笼中老方丈的短刀，发出叮的一声金铁交鸣。

注意到旁边情况的王静渊，叹了口气：“果然还是太嫩。”

石长老也是笑道：“即便没有他们，我对于王兄弟说的话，也是不太敢信的。动手！不要伤他性命。”

石长老的侍卫靠近了笼子，贴着笼子栏杆试图再次刺向玉佛珠。

老方丈在笼子里扭来扭去，那张慈眉善目的脸上满是惊恐与局促。他身形左躲右闪，弯刀的刀尖在栏杆间来回穿梭，擦着他的袈裟刺空、又收回去、再刺出来。他一边躲一边喘着粗气念经：“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再不放下屠刀，我就快立地成佛啦！“

那苗人侍卫连刺了五六刀都没中，面色涨得通红，干脆双手握刀猛地向前一送。这一刀来得又快又狠，老方丈避无可避，索性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

他是真的怕了。和王静渊交手伤了他的元气，现在都没有恢复。要是再受重创，估计他就要裂开了。

叮！

林月如的长剑从侧面刺入，精准地挑在那弯刀的刀脊上，将刀尖格偏了一寸。弯刀擦着老方丈的肩膀划过，削下了一截袈裟布片，却没能伤到他。

玉佛珠睁开眼睛，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肩头被削开的口子，然后朝林月如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多谢施主……”

王静渊一边与石长老周旋一边将屋内的战局收入眼底。林月如那边守住了笼子，李逍遥和赵灵儿也渐渐压制住了苗人侍卫，只要解决掉石长老，这局面就稳了。

看样子，得用点儿压箱底的手段了。王静渊本来是这么打算的，但是他的感知忽然捕捉到了一丝细微的异样。

石长老的体内，在那股浑厚而稳固的罡气深处，藏着一缕极淡的、若有若无的毒素。那毒素潜伏得极深，若不是王静渊刚才与石长老近身搏杀数合，双方劲力多次碰撞交融，他甚至不会注意到。

而且那股毒素的运转方式和气息，他再熟悉不过了。

那是他的手笔。

果然是我啊，说要用压箱底的手段，结果十年前就已经用上了。这股毒素潜伏了太久，因为从未发作过，所以石长老也没有发现。

十年已过，这毒素已经根深蒂固，入骨入髓了。

王静渊设法引动这股毒素，咧嘴笑道：“石长老，你现在有没有觉得，心口发闷，运功的时候，内力流过经脉时会有些胀痛？”

石长老置若未闻，只是攻势变得更加迅猛。

王静渊只是伸出手指，对着石长老遥遥一点。那一指看似随意，指间却有数道毒劲夹杂在劲气中，无声地破空而去。

石长老轻易挡下，但毒劲也猛然爆开。有了药引子，石长老体内的毒素便被更加迅猛地勾动了起来。

石长老脸色骤变。他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里猛地攥住了脏腑，整个人剧烈地晃了一下，一口黑血从嘴角溢出。他抬手捂住胸口，膝盖一软，单膝跪了下去，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全身那股浑厚如山的罡气瞬间溃散了大半。

“你……”他的声音沙哑而艰难，带着难以置信：“是不是……十年前就……”

“看来你也猜到了。”

石长老抬起头，嘴角溢出的黑血顺着下颌滴落在青砖上。他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王静渊看。

“……十年前你就已经算到了今天。”石长老的声音低了下去：“我输得不冤。”

王静渊站起身来，拍了拍手，朝李逍遥那边扬了扬下巴：“把人放了，笼子打开。”

石长老笑道：“我虽然输了，但是……喔！！！”

“你当我不知道你有一手自爆的‘赤血毒焰’啊？”王静渊收回了脚：“可惜前摇太长，我并不觉得你能够顶着我的撩阴腿运功。妈的，都说过了，你还来？！”

王静渊又狠狠补了几脚，将石长老给踹得闭过气去，然后才封住了他的穴道。

“你们还不停手，是不是想看你们石长老断子绝孙啊？！”

见到石长老确实已经被人制住了，他的侍卫只能面色黯然地扔下了刀。

第499章 收尾

“孔雀胆，孔雀胆，还是孔雀胆。”

石长老被王静渊制住，无法动弹，只能任由王静渊将手伸入他的衣服里面，肆意乱摸。他感觉自己一世英名、位高权重，此时却晚节不保，将老脸给丢尽了。

于是石长老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谁知道眼睛才刚闭上，脸上就挨了巴掌。

“妈的，把眼睛睁开。你闭眼皱眉的样子，看起来像是在暗爽。看得我心里发毛。”

石长老无奈睁开完好的那只眼睛，看向王静渊：“你要是想要老夫的财货，直说便是，老夫如今已为阶下囚，又岂能不给？”

“这种事，只有自己摸出来的才爽。闭嘴，我直觉告诉我，你还有些压箱底的好货，让我再往深处摸摸。”

在一旁的李逍遥看得头皮发麻，他只能将赵灵儿揽在怀里，顺便捂住了她的耳朵，不让她看，也不让她听。

赵灵儿不明所以：“逍遥哥哥，你也想要摸摸看，灵儿身上有没有好东西吗？”

“不是！我没有！”李逍遥有些崩溃，他差点忘记了赵灵儿的灵觉远胜常人。估摸着这耳朵捂了也是白捂。

终于将石长老身上的孔雀胆全都搜刮完毕后，王静渊才开始细细地给石长老体内注入花样繁多的毒素。

若单单是寻常蛊毒，黑苗族用蛊高手众多，搞不好还真有解毒的方式。但是众多世界不同风格的毒素混杂在一起，即便是用毒的高手来了，看了估计也会崩溃。

王静渊将石长老炮制好以后，便放开了他的限制：“不要怪我没有提前说，你要是对我们产生些许敌意，你身上的毒就会发作。

第一阶段，只是失去反抗能力，不能运功而已。但是到了第二阶段，除非我在你五步以内，还能帮你解毒。我但凡离得稍微远一点，你都难以活下来。”

石长老并不是什么贪生怕死的人，听王静渊说了后果也并不畏惧：“你打算拿我怎么样？”

王静渊直接了当地说道：“跟我们一起回南诏。”

石长老身上的气势猛然一涨，然后就倒在地上眼歪嘴斜流口水。

王静渊无奈地摇了摇头：“石长老你可真是固执啊，我都和你说过了，你非要自己试一试。怎么样，现在信我说的话了吧？”

躺在地上的石长老，恨恨地瞪了王静渊一眼，随即调整呼吸，压下心中的怒意。片刻之后，毒素的影响褪去，石长老才从地上爬起来。

“你若是愿意带着公主一起回南诏，又何必与老夫动手？！你作为公主的客人，与我一起回南诏便是。”

王静渊连连摇头：“这种归家的戏码，以歪嘴龙王的身份一路装着逼回去，还是以落魄亲闺女的身份被人接回去，这差别可大了。

相信我，我对这种事很有经验。若是以歪嘴龙王的身份回去，看谁不爽就扇谁，就算是家里养得狗路过，都得挨一巴掌。

但要是以落魄的身份被人接回去嘛，指不定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弟弟妹妹，就敢骑在头上拉屎撒尿。”

石长老反驳道：“巫王这么多年，都没有再立新的巫后，也没有新的子嗣。”

“我那只是比喻，重点是这个吗？”王静渊拎着石长老的后领，就将他提溜了起来：“重要的是回去的方式。而且你们的目的是带赵灵儿回去，所以路线也是直来直去的。我可是有其他要紧事要办的，回南诏只是顺带。”

石长老想了想：“只要你愿意带公主回南诏就好。我可以给陛下写信，就说公主常年隐居，第一次出远门，所以想要见识见识这花花世界。”

王静渊想了想，这石长老的性子直来直去，和他这种卑鄙无耻的风格还是有些差别的。换作是他，想要威胁赵灵儿，估摸着为了保险，得把整个白河村都给绑了。

而不像是石长老，只是绑了一个老和尚，就感觉不够光明正大，从而陷入内耗。他既然提出写信，说要多宽限些时日，那大概就不会耍诈。

若是耍诈，大不了请他吃撩阴腿吃到饱罢了。

“也行，你写吧。你这些随从，就派回去送信吧，毕竟小卡拉米跟着我们，也是累赘。”

石长老想了想，有自己跟着便足够，就同意了王静渊的做法。

此时王静渊才走到了铁笼子边上。

笼子里的玉佛珠看见王静渊靠近，便冲着他怒斥道：“我都照你说的做了，你居然见死不救。”

王静渊摇了摇头：“傻子，你本身就是一串佛珠，别人拿刀劈你，你变回原型不就行了？”

玉佛珠听见这话，更加愤怒了：“我才不傻。我本就元气大伤，化作人型还能闪躲。要是变成佛珠，根本没法动弹，被人劈了、捶了，那可就真的碎了。”

“啧，居然还有耐久度，真没用。”王静渊伸手按住了玉佛珠的光头：“变回来吧。”

光芒闪过，王静渊的手腕上，就多了一串佛珠。

看见这一幕的石长老暗叹道，真是输得不冤。他在行动前并非没有打探过，他是知道这玉佛寺的方丈，很多年前就在这里了。

没想到王兄弟布局如此长远，在十数年前就开始落子了。

石长老开口问王静渊：“你们接下来准备去哪儿？”

王静渊也只是含糊地说道：“先去扬州发财。不过，还有些手尾要收拾。”

王静渊暂时和石长老留在了鬼阴山，李逍遥三人被他打发回了白河村。

“黑水镇的僵尸虽然源头的赤鬼王没了，但残留的尸毒还在那些行尸走肉的体内，它们不会自动消失。”王静渊盘腿坐在一块被削平的青石上，面前摆着一只巴掌大的暗紫色木鼎，鼎身纹路古朴：

“现在是收割声望的最佳窗口期，僵尸不会逃跑，鬼怪缺少智慧，你们只要将困扰他们已久的尸患终结，白河村的村民会把你们当活菩萨供起来。”

“王大哥，那你呢？”

“我？”王静渊低头摆弄着神木王鼎，头也没抬：“我在这儿练蛊。这里的土产可太丰富了，不好好搜刮一波，我总觉得亏得慌。

林月如抱剑而立，上下打量了王静渊几眼，目光落在那只木鼎上，语气不善：“你在练蛊？那玩意儿不是黑苗族的邪术吗？练这种东西，还说你不是邪魔外道？”

石长老站在角落里，闻言微微皱了皱眉，但没有开口。王静渊拍了拍鼎盖，那木鼎内部被点燃，药物阴燃生发烟气。

王静渊弄完这一切后，才认真地思索了好一阵：“我好像从来没有否认过，我是邪魔外道吧？

而且邪不邪的，只和人有关，蛊术本身只是个工具。我用它来炼毒杀敌，你爹用剑气杀人，区别只在于方式不同，但所造成的结果都一样。这么浅显易懂的道理，还用我教啊？”

林月如知道自己的嘴皮子没有王静渊的厉害，冷哼一声便扭头就走。

李逍遥想了想：“那我们清理完黑水镇就回来找你。”

“别急着回来。”王静渊摆手：“清理完黑水镇之后，你们去白河村住两天，让村民请你们吃几顿饭、喊几声李大侠，把声望巩固住。

韩医仙的闺女不是在你面前念了好几遍'谢谢李大侠'吗？那就让她多念几遍。最好她以后每次给自己的孙子讲故事，开头就是你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