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小李飞刀始 第104节
上车有一口棺材,被灰布包裹的严严实实。
丁乘风当然看到了这口棺材,他目光第一眼就落在棺材上,眼中闪过一丝遗憾,因为这并非金丝楠木棺材。
金丝楠木本就很稀有,也没有几个人会选择如此暴殄天物,用金丝楠木做棺材。
不过即便如此,这也是一口极品棺材,因为棺材是用檀香木做的。
檀香木做的棺材虽然比不上金丝楠木,但也很耐腐蚀,是贵族找不到金丝楠木的替代品。
丁乘风掀起灰布,将棺材上上下下,前前后后,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虽然这是为陈得意准备的棺材,不过他打量的非常仔细。
丁乘风就是这样一个人。无论做什么事,无论为什么人做事,他都力求做到最好。
正因为他是这样一个人,所以他才如此可怕。
丁乘风以最严苛最挑剔的眼光打量这口檀香木棺材,没有寻出一丁点毛病,这是一口很好的棺材。
丁乘风望向赶车的大汉,道:“将这口棺材送到梅花庵,不用太快,我要他能完好无损,明白吗?”
丁乘风是个威严的人,身上更有一种上位者不可违逆的气质。这些大汉当然不敢违逆。
丁乘风丢给大汉一锭银子,然后返回房间。
他打算静坐一会儿,让自己达到巅峰,再赶往梅花庵。
丁白云向大汉们挥了挥手,下达了非常仔细的命令,然后才步入房间。
丁白云步入房间的时候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走了进去。
她对丁乘风从来没有流露过不舍之情,可这一次却有些不舍,因为她觉得自己和丁乘风有可能是最后一次见面。
能多看一眼,自然就多看一眼。
梅花庵。
桃花娘子对陈得意道:“热水已准备好了,你可以沐浴了。”
窗前而立的陈得意收回目光,转头朝屋中装满热水的大木桶走去。
桃花娘子迎着陈得意走了过来,为其宽衣解带。
她的动作很轻柔,说不出的贤惠。无论哪个人看到这个样子的桃花娘子均会大吃一惊。什么时候烟视媚行的桃花娘子竟变得贤惠起来?
陈得意轻笑道:“这还是你第一次对我这么体贴。”
桃花娘子道:“你若胜了,我至少还会体贴你一次。”语音很温柔。
女人虽然柔弱,可柔弱的女人却能给刚强的男人注入强大的力量。桃花娘子正用自己的方式给陈得意注入力量。
人这一生是不能没有希望的,因为没有希望就是绝望。而所谓的希望,岂非就是对世间的种种欲望?桃花娘子这番话岂非正式给陈得意注入一种欲望?
桃花娘子咬着嘴唇,道:“晚上你想要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她也算是豁出去了,因为她希望陈得意活下来。
陈得意道:“你好好准备吧,此战我必胜。”
他对自己充满信心。
桃花娘子也悄悄松了口气,继续服侍陈得意。
她一点也不像是昔日的桃花娘子,无论谁看到这一幕,都会认为她是个很好的妻子。无论男人娶了这样的女人,都是好福气。
陈得意享受着桃花娘子的服侍,身体没入浴桶中。
陈得意完全没有动作,任由桃花娘子摆动着他,将他清洗干净。
陈得意闭上了眼睛,在这过程中好像睡着了一般,可嘴角愈来愈浓的笑容却显示他没有睡觉。
他显然在想着什么。
可他到底在想什么呢?
桃花娘子猜测一定和丁乘风有关。
桃花娘子没有问。她是聪明的女人,知道这种时候女人话越少越好。
费了很长一段时间为陈得意洗完澡,然后又伺候其穿上一件崭新的衣服,再为其点上熏香。
焚香、沐浴、更衣。
这均是对对手的尊重。
一个人若不尊重对手,就是不尊重自己。古往今来许多不尊重对手的人,本可以胜,却最终落败收场。
桃花娘子做完这一切,然后离开房间,给陈得意独处的时间。
桃花娘子出去时,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可出去之后,在陈得意看不见的地方,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担心。
心跳的也很快。
纵然陈得意说的那么有把握,她还是很担心。
古往今来的决战,很少有决战能在决战之前就能判断出胜负的。陈得意的对手是丁乘风,是不逊色于陈得意的剑客,这一战,桃花娘子没法子认定陈得意一定会胜。
不过,她是个成熟的女人,所以她不会将自己的担心让陈得意看到,以免影响到陈得意。
桃花娘子自己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给陈得意,提升陈得意的信心与斗志。
桃花娘子站在园中树下,仰头望着明亮的天空。
她忽然合上双手,竟向神佛祈祷。
桃花娘子虽然住在尼姑庵,却从来不求神拜佛。可这一次,她却做了。
她祈祷道:“信女桃花娘子愿意用十年阳寿换取陈得意取胜。”
若不是亲耳听到,谁也不会相信桃花娘子这种向来浪荡的女人会说出这种话。这实在不像是桃花娘子说出的话,可偏偏她说出来了?
是不是说浪荡的女子,总是容易对无情的男人动情,然后心甘情愿付出一切呢?还是说无论浪荡的女子,还是忠贞的女子,只要爱上了一个人,便愿意为其付出所有呢?
桃花娘子,是否真爱上了陈得意呢?
谁也不知道。
或许,桃花娘子自己也不知道。
可是,纵然重复一百次,桃花娘子也仍旧或向上苍、神佛做这样的祷告。
她要陈得意活下来。
活下来!
没有下雪,今天大概都不会下雪。
狂风却仍旧在咆哮,似乎在提醒世人年关已至,回家过年!
一道白衣身影出现在梅花庵下,正大步朝梅花庵走来,来人正是丁乘风。
丁乘风终于来了。
第98章 梅林之战
今天的梅花庵非常安静。
梅花林更是格外的安静。
梅花林中的凉亭下,陈得意长身卓立,他望着眼前的一株梅树。
他在这里站了一个时辰,也看了这颗梅花树一个时辰,一直在看,似乎永远看不厌,似乎永远能瞧见最新鲜最有趣的东西。
这颗梅花树上到底有什么呢?
陈得意到底看出了什么呢?
没有人知道,谁也不可能知道,除了他自己。
不远处有一辆板车,板车上摆着一口棺材。
棺材用灰布包裹着。
这是不久前,丁乘风派人送来的,可是陈得意没有看一眼。他相信丁乘风一定仔细检查过这口棺材,这一定是一口非常好的棺材,而且丁乘风一定很满意。
只要丁乘风满意就好。
——丁乘风都满意了,其他人不满意又有什么关系呢?
凉亭四周的空地上,没有积雪。
积雪被打扫干净了。
两三天前就已打扫干净。
只不过地面却还是潮湿的,在这种地方作战,地利必须考虑,而且很可能会有极大的影响。
陈得意每天都会来梅花林,都会来到这块地方,有时候甚至在这里喝酒吹风。
他对这块地方非常了解,闭着眼睛也知道那里的土地最湿润,那里的土地最干燥,他也知道什么时候风最猛烈,什么时候风往哪里吹。
但凡是需要注意到的一切,他都注意到了。
他完全掌握了地利,丁乘风绝不可能利用这一方面击败他。
事实上,陈得意将一切该主意的,都注意到了。
他相信以为了妹妹为理由与他交手的丁乘风绝不可能胜过他,但他还是将一切都准备妥当,决不允许自己出现一丁点不应该犯下的错。
这一战,他必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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