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小李飞刀始 第154节
兴云庄许多地方都改变了,可冷香小筑以及林诗音的闺房这两处几乎没有任何改变。昔年李寻欢在冷香小筑读书练剑的时候,只要推开窗户便可以看到林诗音温柔的眼波。
李寻欢想到这里就一阵刺痛。
他轻轻敲了敲门,房门打开,一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跑了出来,一把抓住李寻欢的衣袖,满脸期待道:“您是不是李寻欢李大侠?”
这小丫头眼睛通红,显然刚哭过。
李寻欢点了点头,大概猜出她的身份,道:“你是林仙儿的丫鬟?”
小丫头连连点头道:“我叫林铃铃,李大侠,你赶紧去救小姐吧,小姐和夫人被一个叫陈得意的家伙抓走了。”
料想是一回事,事实又是另一回事。李寻欢心情沉重,扔尽量保持冷静,询问道:“抓走你家小姐的人有没有说他要去那里?”
林铃铃摇头道:“没有,不过他却留下了一句话。”
李寻欢道:“什么话?”
林铃铃道:“三月十九,我会再来。”
李寻欢道:“他们是从哪里走的?”
林铃铃指明道路,李寻欢追了出去。
他最擅长追踪人,希望可以追踪到陈得意的行踪,能及时救下林诗音、林仙儿。
李寻欢似乎根本没有想过,此时此刻的他疲惫无比,又心绪烦乱,纵然对上陈得意也绝不是陈得意的对手。
这些事情,李寻欢的确没有想过。
李寻欢比平时冲动许多,许多事情他根本不会去想。
陈得意显然想到李寻欢会追来。李寻欢是追踪方面的大行家,而陈得意显然是逃跑方面的大行家,抹掉了一切痕迹。李寻欢追踪大半天,一无所获。
冷香小筑前的梅林,李寻欢大声吼叫,发泄内心积压的情绪,他有一种感觉必须等十五天才能见到林诗音,救下林诗音。
林诗音、林仙儿这样美丽的女人,落在陈得意这样的男人手里,会发生什么样的事?可想而知。
李寻欢后悔了,又一次后悔了——先前若与陈得意真正决战,一切都不会发生。
第143章 姐妹情深
江湖第一美人林仙儿住在冷香小筑乃人尽皆知的事,不过林仙儿的居所却并不止冷香小筑一处。除开冷香小筑以外,林仙儿还有很多处居所。
有的居所比不少王侯的府邸还要更华贵,有些却很平凡普通,简直和寻常农舍也没有区别。
李寻欢毕竟也是有人,他也有错的时候。李寻欢认为陈得意劫走林诗音、林仙儿,可这个判断却至少错了一半。陈得意虽然劫走了林诗音,却并没有劫走林仙儿,林仙儿主动随陈得意离去的。
她不但随陈得意一道儿离去,而且带陈得意去了她其他的居所。正因如此,李寻欢天下无双的追踪术,才完全没法子追踪到陈得意。
小楼并不大,外表看上去也很平凡,无论谁看了都认为这是一处很平凡的小楼,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这也正是林仙儿的本意,她不希望这个地方被不该来的人光顾。
小楼的内部却和外表截然不同。
小楼内部雅致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房间的摆设、装饰均是价值不菲,有些东西是无论付出多少钱财也买不来,譬如墙上挂的两幅字画,一副是大诗人陆放翁亲笔所写的夏日杂咏,另一幅则是诗仙李太白的上阳台帖。屋中唯一的书架上虽然只摆放着十多本书,可每一本都是许多读书、学佛、问道之人不惜一切代价得到的稀世珍品。
这一类的珍品这间屋内至少有三四十件,倒是珠宝首饰之类的东西并不多。
林诗音一进入小楼,便被小楼的奢华与高雅所惊讶,她做梦也没有想到一直需要自己照顾的义妹,居然如此富有。
打量完小楼布局,陈得意来到书架前,随手取下一本书翻阅起来。这是一本佛经,书页已泛黄,被翻阅过许多次,却保存的非常完好,显然翻阅的人都非常珍惜。
林仙儿殷勤递上一杯茶水,浅笑道:“这个地方我很少来,更很少带人来,更不清楚你会来,否则我一定会准备一些史书或者武功秘籍放在这里。”
林仙儿知道陈得意很喜欢读史。
翻过几页,陈得意又随手合上,将佛经归位,接过林仙儿递过来的茶水,淡淡道:“当年禅宗五祖弘忍法师坐下弟子无数,但却一直找不到继承衣钵之人,于是让门下弟子各做一首佛偈,以来判断谁有资格继承他的衣钵。”
林仙儿、林诗音诧异望向陈得意,不知道这少年是何用意。
林仙儿颇有才学,见识也广,对此事也是知晓的,顺着陈得意的话道:“后来神秀、慧能各做了一首佛偈,六祖慧能最终得到了五祖弘忍的认可,继承了其衣钵。”
陈得意道:“不错,神秀所做的佛偈是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
林仙儿接过话道:“慧能所做的佛偈是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五祖弘忍欣赏慧能,故而得到了衣钵。”
陈得意道:“不错,神秀当时的佛法造诣与身份地位都远超慧能,但他与五祖弘忍所走的道路并不相同,他的佛法停留在一个有字,而慧能停在了一个无字,更适合继承弘忍法师的衣钵。”
林仙儿好奇道:“五祖弘忍乃神秀的师傅,为什么你说他们走的佛法道路不同?”
陈得意道:“五祖弘忍精研金刚经,在这一方面的造诣已达到了无人能及的地步,而金刚经的精髓也不外乎八个字‘应无所住而生其心’,正因如此,想要继承衣钵,必须要做到明了前四个字应无所住,这是无的境界,无无才能是有,而当时的慧能大概勉强看到无却没有达到无的境界,而神秀已在有的境界上走了很远,故而弘忍法师想传衣钵给神秀也不能。”
坐在一旁的林诗音心中感叹这冷酷嗜杀的少年,竟有如此见解与才学,难怪能叱咤江湖。
林仙儿皱眉道:“你的这个说法和那些大和尚的说法大不一样,每个人都觉得慧能比神秀要厉害。”
陈得意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真的吗?据我所知弘忍让门人做佛偈,第一个做出的人正是神秀,而后才是慧能!如果慧能没有看到神秀佛偈中所执着的有境,真能做出无境的佛偈吗?有难道真逊色于无吗?”
陈得意的看法如果丢在佛门,必定引起轩然大波,甚至被佛门人人唾弃。毕竟神秀传授的北禅宗虽然盛极一时,远胜过当时的南禅宗,但传不过数代就已落寞,最终传到东瀛去了。如今的禅宗几乎都是慧能所传承的南禅宗。自然会被人唾弃,认为是胡说八道,离经叛道。
不过这也正是陈得意和其他人不同的地方,他总是有与其他人不一样的想法。这并非刻意为之,而是本性不被束缚而得出的判断。
林仙儿吃惊的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道:“听你的意思,当初弘忍让众弟子做佛偈时,慧能不过投机取巧,才得到弘忍法师的赏识,最终继承衣钵?”
陈得意想了想,道:“有投机取巧的成分,但也有顿悟的成分,当初慧能大概发现在‘有’这条道路上大概不是神秀的对手,故而选择了无的道路,而这也恰好符合五祖弘忍的心意,最终继承衣钵!虽然神秀的北禅宗后来没落,但神秀在世的时候,他的北禅宗却是盛极一时,非其他任何佛门宗派能相提并论,就连武则天非常敬重神秀,将其安置在当阳山置度山寺,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北禅宗压制着南禅宗,最终北禅宗与南禅宗争论禅宗衣钵,南禅宗压过北禅宗,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南禅宗为朝廷筹款得到了朝廷支持。从人生轨迹上来看,神秀这一生远比慧能这一生要更辉煌,但也不可否认慧能比神秀影响更深远,两人正如同汉武帝时候的卫青霍去病这帝国双璧一般,称得上佛门双壁。”
林仙儿拍手叫好,一脸崇拜望着陈得意道:“你的这种说法实在有趣极了,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不过你为何会突然提起神秀慧能呢?”
林诗音也很不解。
陈得意指了指放回原处的书,淡淡道:“昔年北禅宗与南禅宗并称为北渐南顿,北禅宗传了数代最终落寞,而南禅宗则一路高歌猛进,成为了禅宗正统,可即便如此不代表中土信奉北禅宗的人就没有,也不代表神秀在佛门便没有地位可言,事实上神秀在佛门地位也是极高,只是逊色慧能而已!这本泛黄的佛经开篇就是神秀的佛偈,讲述了神秀佛法见解,而署名也正是神秀,如此珍品佛门必然视作珍宝,为何会在你的手里?”
陈得意绕来绕去,竟是在问这个问题。
林仙儿甜甜一笑道:“若这本佛经真是神秀所写,我的运气可真就非常好了。”
“看来你的运气很不错。”陈得意没有追根究底,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只要不碍着他的事,无论什么秘密他都不在乎。
林仙儿心砰砰直跳,表面上不紧张,内心却紧张极了。这家伙的眼睛比李寻欢还要更毒,难道看穿了我的秘密?
林仙儿开始后悔带陈得意来这里,才一到就发现端倪,接下来一段日子,不知道会发现多少秘密。
陈得意目光落在林诗音身上,轻笑道:“你知不知道我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林诗音脸色大变,娇躯发抖,本能向后缩去。
林仙儿挡在林诗音面前,娇喝道:“不许欺负诗音姐。”
陈得意仰面大笑,问道:“不欺负她,欺负你行不行?”
林仙儿咬了咬嘴唇,道:“你可以欺负我,但不能欺负她。”一副舍身取义的样子。
林诗音大受感动,将林仙儿拉到身后保护起来,恨恨道:“你若是个男人,有什么就冲着我来,不要针对仙儿。”
她心想自己已被这少年侮辱过了,再多侮辱几次也无妨,不能让仙儿受到伤害。
林仙儿外表甜美可爱,纯真无邪,内心却阴毒深沉,十分冷酷,可听到林诗音这一番话,心里固然暗笑林诗音愚蠢,却也不得不被义姐的真情所打动。
自从林仙儿懂得利用自己的绝世美貌之后,世上几乎没有什么是她得不到的,但有一件事对她却是弥足珍贵,那就是他人的关心。
很少甚至从未有人真正关心林仙儿,包括林仙儿那个长相丑陋的酒鬼父亲,也未必真正的关心。林诗音的关心,也让其在林仙儿心中有了一份很特别的地位。
林仙儿对林诗音既感激又嫉妒,既亲近又疏远,是一种很矛盾的态度。
林诗音、林仙儿这两个女人都是最极品的女人,陈得意见过的女人她们也算得上最出色的两个,比起花白凤、丁白云也绝不逊色。陈得意用一种色中饿鬼的目光打量着两人,不过身体却没有任何动作,稳稳坐在椅子上,轻笑道:“如果你能让我满意,我可以不碰你的好妹妹。”
林诗音知道陈得意一定会提什么卑鄙龌龊的要求,神色变幻不定,好一会儿,坚定下来,道:“你想我做什么?”
陈得意微笑道:“我要你你在和我做那种事的时候稍微配合一下我,至少动一动。”
林诗音前所未有的愤怒,低着头,握紧拳头,恨不得将陈得意撕成碎片,可这个时候却只能忍着。
陈得意道:“你可以慢慢想,想好再告诉我,不过你只有两天时间,如果两天之后你还没有想好,那么我也好打你妹妹的主意。”
林诗音松了口气,听陈得意的意思,两天内这个男人不会碰她们。她希望这个男人能言而有信。
接下来两天,陈得意果然没有碰林诗音、林仙儿。
除开吃饭睡觉以外,陈得意的大部分时间都用来读书练剑打坐,闲暇之余,才与林诗音、林仙儿交谈,非但没有动手动脚,而且简直就是正人君子的典范。林诗音、林仙儿均怀疑陈得意被人替换了,和她们印象中的陈得意截然不同。
这一天,陈得意看了一卷林仙儿弄来的后汉书,对林诗音微笑道:“两天过去了,你考虑好了吗?”
可是正在吃东西的林诗音,动作停顿下来。她一直祈祷陈得意忘记先前的事,但陈得意终究没有忘记。
陈得意从林诗音身上收回目光,望向林仙儿,道:“看来你还没有考虑好,既然如此,今天就让你的好妹妹陪我吧。”
林诗音深吸一口气道:“我答应你。”
这句话用尽了林诗音所有的力气,说完这句话,就软了下来,眼泪簌簌而下。
一侧低着头,用余光打量林诗音的林仙儿,一方面为林诗音对自己的情意而感动,一方面又感叹诗音姐要沉沦了。
——当一个女人逐渐配合一个男人的行为时,心也自然不由自主的沦陷。这种事情林仙儿向来很懂。
陈得意满意点了点头,朝林诗音大步走来。
林诗音看到陈得意的动作,本能向后退,可一想到自己能退到那里去呢?又放弃了。她本就是软弱的女人,否则当初也不会答应嫁给龙啸云,此刻她的软弱病又犯了。
她觉得自己无处可去,选择认命。
——认命,这本就是世上大部分女人甚至可说大部分人的特性。
林诗音等待着悲惨的命运到来,等了许久,发现陈得意还没有走过来,忍不住抬起头,只看见陈得意忽然站在小楼的窗前,望着屋外。
正是黄昏,夕阳漫天。
夕阳正好落在陈得意的身上,陈得意整个人都被染成了金色,看上去竟有一种神圣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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