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小李飞刀始 第186节

　　李寻欢举起酒杯，道：“我和许多人喝过酒，这一次和以前也没有什么区别。”

　　是不是真的没有区别呢？

　　当然不是。

　　李寻欢的心情也很复杂。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和陈得意的关系会走到了这一步，变得这么复杂。

　　他本不想杀陈得意，可他只有杀陈得意一条路。

　　——就算不为自己而杀，也要为林诗音、林仙儿而杀。

　　陈得意道：“我们可以闲聊一会儿，不过我们闲聊的时间一定不会太长。”

　　李寻欢道：“是不是还有人会来？”

　　众人听了不由一惊。

　　难不成陈得意还约了什么人？若是，那个人又是谁呢？

　　陈得意道：“我约了一个人，不过相信来这里的人绝不止一个，所以我们闲聊的时间一定不会太多。”

　　这倒是事实。陈得意、李寻欢同时出现，这消息一定会很快传出去，自然会有不少人会来。

　　李寻欢没有问陈得意约见的是什么人，陈得意既然没有说，问也不会说。

　　李寻欢只是道：“其实我也一直很想和你聊一聊。”

　　陈得意让孙驼子准备好一些下酒的东西，一边吃一边和李寻欢聊起来。

　　他们很快就要生死相向，可他们看上去并不像是仇敌。

　　陈得意道：“我曾仔细调查过你，或许未必算得上是最了解你的人，但至少比认得你的人更了解，你知不知道你在我眼中是什么人？”

　　李寻欢道：‘我在你眼中是什么人？’

　　李寻欢很好奇陈得意对他的评价。

　　众人也在听，好奇陈得意会如何评价李寻欢。

　　陈得意道：“我的年岁虽然不大，但经历的事情见过的人，恐怕比许多七八十岁的老头子还要更多。我喜欢看出，更喜欢看史书，所以没有几个人比我知道的人更多。”

　　在场没有人反驳，他们认可陈得意的话。

　　陈得意又道：“在我见过知道的人里面，你却也是最特殊的一个，或许你算得上古往今来品性最完美的一个，被誉为万世师表的孔子也比不上你，古往今来在品性上没有几个人比得上你。”

　　众人动容，李寻欢也动容。

　　谁也想不到陈得意对李寻欢的评价竟如此之高？谁也听得出陈得意绝对不是在吹捧或者捧杀，而是发自内心。

　　丁白云忍不住道：“李寻欢的品性比得上孔夫子？”

　　她本来只是听，却忍不住插口。

　　孔夫子何许人也？万世师表，读书人的楷模，这样的人竟比不上李寻欢？

　　其他人也觉得陈得意言过其实。

　　包括佩服李寻欢的阿飞。

　　陈得意淡淡道：“你们太高看孔夫子了，孔夫子的影响力自然是李寻欢比不上的，可若论才学、见识、品性却是无论如何也比不上李寻欢的！特别是品性上，给李寻欢擦鞋也不配。如果不是他那些门徒的吹捧，又怎会被尊称为圣人，在我看来他只不过是个才学渊博，口是心非的普通人而已。”

　　丁白云惊讶极了，道：“你为什么这么做？”

　　陈得意本是要和李寻欢聊的，也不想和丁白云多聊，不过丁白云的这个问题却引起了他的兴致。

　　陈得意道：“你对孔子知道多少？”

　　丁白云立马便要脱口而出，话到嘴边却又咽下，发现什么也说不出。

　　丁白云不是不通文墨的女人，恰恰相反，她天资聪颖，读书不少，可是她却难以说出孔夫子的事迹，因为她好像从未思考过这方面的事。

　　陈得意知道他说不出，淡淡道：“你当然说不出，因为你并不知道孔夫子的生平经历，其实我也不能完全知道，可至少知道一些，从这些便可以看出孔子并不算是圣人。”

　　丁白云道：“你知道什么？”

　　陈得意道：“昔日孔子在鲁国做官，齐鲁两国会面，齐王让侏儒上台跳舞，孔子认为这是齐国对鲁国的侮辱，故而下令将这些侏儒全部杀死，齐王认识了自己的错误，向鲁王道歉，最终鲁国保持住了颜面，而孔子则赢得了贤名。我在史书中读到这一段记载的时候，忍不住在想，侏儒只不过奉命行事，你孔子杀侏儒岂非就是乱杀无辜？不针对首恶，反而对弱者出手，这就是所谓的圣人风范？不过小人行径罢了。在我看来他还不如曹沫。”

　　丁白云大吃一惊，道：“孔子真做过这种事？”

　　丁白云看向李寻欢，从李寻欢的神情也看出孔子的确做过。

　　陈得意淡淡道：“他当然做过。”

　　丁白云叹了口气道：“如果孔子真做过这种事，那么他就不该称作圣人。”

　　陈得意眼中露出赞赏之色，道：“孔子做过的荒唐事又何止这一点，孔子曾说过，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他很看重名正言顺，可又一次鲁国发生叛乱，叛乱势力请孔子去做官，若非学生子路拉住孔子，孔子便已去了！他是典型的说一套做一套，言行不一，正如同他的徒子徒孙一般！”

　　丁白云又看了李寻欢一眼，从李寻欢的神情看得出陈得意没有说谎。

　　这一刻，她猛然发现许多自己佩服的人物未必是人物原本的样子，或许她根本不了解哪些人。

　　丁白云忽然道：“曹沫是什么人？”她纠结了一下，还是问出口了。

　　他很想知道为什么陈得意认为孔子不如曹沫。

　　陈得意嘲笑道：“白云仙子，你可真是不学无术啊。”

　　丁白云瞪着陈得意，又羞愧又愤怒，开口便要骂，陈得意却在这个时候回答道：“春秋时期五大刺客，曹沫正是其中之一，曹沫是鲁国时候鲁庄王时期的大将，他奉命与齐国作战，当时齐王是齐桓公，实力强大，曹沫节节败退，丢失了不少城池，最终两国国君约定会谈，而曹沫在会谈之中劫持齐桓公，索要鲁国丢失的土地，齐桓公答应，鲁国国土这才能恢复如初！”

　　李寻欢心里暗暗点头，感叹陈得意的确博学。

　　停顿一下，陈得意继续道：“孔子维持鲁国的尊严，用的是无辜侏儒的性命，而曹沫维持鲁国的尊严，却是以身犯险，没有用其他无辜之人的性命，仅从这一点来看，孔子远不如曹沫。从利益来看，孔子维持鲁国尊严，也只是得到尊严，而没有其他的收获，而曹沫却让鲁国国土得到完整，这一点孔子也比不上曹沫！孔子，虽然影响力很大，但他自己也不过徒有其名，这一点上他就远远比不上李寻欢了。”

　　话题终于再一次引到了李寻欢身上。

　　陈得意对李寻欢道：“在我看来，孔子是徒有其表的圣人，而你几乎算得上是个活生生的圣人，你的品性近乎于完美，虽然我并不喜欢你。”

　　李寻欢苦笑道：“你过誉了，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

　　陈得意没有辩驳，道：‘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你？’

　　李寻欢道：“为什么?”

　　陈得意道：“因为我看到了过去的自己。”

　　李寻欢动容，道：“你的过去是怎样的？”

　　李寻欢难以想象陈得意过去和现在的自己一样。

　　陈得意回忆着过往，慢慢道：“我过去天真的认为只要我对别人好，那么别人一定会对我好，我也认为这世界是美好的世界，是人人护助的世界，后来我才发现自己太天真的，天真的可笑，所以那个我六岁被赶出家门的时候便死了！而从你的身上我看到了过去的自己，似乎是一个比我过去更成熟的自己，一个让现在的我厌恶的自己，所以我一定要杀了你。”

　　李寻欢想了想道：‘你杀我是不是要杀死过去的自己，让现在的自己与过去的自己作个了断？’

　　陈得意沉默了一会儿，慢慢道：“我不会杀死过去的自己，因为那是我人生中最美妙的一段时间，如果有可能我甚至愿意用一切换回过去的一瞬。”

　　谁也听得出陈得意对过去的无尽怀念。

　　陈得意又继续道：“我与你之间的对决，其实也不过是现在的我和幻想中成长起来的我之间的对决，所以也算是我杀了我。”

　　陈得意本想继续说下去，却没有再说。

　　因为又有人来了。

　　陈得意对李寻欢道：“他们来的比我想象中要更快，所以我们聊天的时间比我想象中要短得多。”

　　他的声音中带着遗憾，可人却变得冷酷起来。

　　每个人都感受到他仿佛变成了一口出鞘的剑，绝世锋锐，杀气腾腾。

　　来人了，来人是谁？为什么而来呢？其中是不是有陈得意等待的人呢？

第169章 胭脂画眉

　　破旧的小店又有人来了。

　　来的比陈得意想象中要更早一些。

　　不过来人不是他要等的人，也是他从未见过的人。

　　三个人。

　　三个人都穿着黄色的衣裳，头上带着顶竹笠，这是金钱帮的标志。

　　第一人手上缠着金色锁链，链子两端，悬着瓜大的铜锤。

　　第二个，第三个用的是刀剑。

　　鬼头刀、丧门剑。

　　他们行动无声，武功当然更高明，特别是第一个，更是兵器谱上排行第十九的向松，江湖人称风雨双流星。

　　陈得意望向他们道：“回答我一个问题，如果让我满意，我可以不杀他们。”

　　他一开口就是杀，可绝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向松等人也听得出。他们本应该很恼火的，可在陈得意面前却只能老实——高行空、唐独、诸葛刚三人均已死在陈得意手里，甚至他们的少帮主也都被陈得意所杀，这个人当然敢杀他们。金钱帮的这块招牌在这个人面前没有任何用武之地。

　　向松压住怒火，露出个勉强笑容，道：“三无公子请问。”

　　陈得意道：“上官金虹什么时候来？”

　　向松道：“帮主三月十七之前便会赶来。”

　　陈得意叹了口气，道：“我不满意这个回答。”

　　向松等人均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