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小李飞刀始 第193节

　　陈得意一怔，随即哈哈大笑。

　　“人啊，大部分时候都是比畜生还不如的东西。”陈得意如此说道。

　　他的话是这么的刺耳，可这个时候却又是这么的准确。

第175章 你比刘平好一点

　　小店又只剩下陈得意、李寻欢、阿飞、千手罗刹、丁白云、孙驼子六人。

　　陈得意、李寻欢相对而坐。

　　本来坐着的千手罗刹、丁白云已起身，她们和阿飞、孙驼子一样，望着对视又好似对峙的陈得意、李寻欢。

　　四人均感觉这两人和他们非但是截然不同的人，而且将他们隔绝在他们世界之外。

　　陈得意将一杯倒好的递到李寻欢身前，自己先一饮而尽，感叹道：“人啊，只要能活下来，什么事都做得出，不要说杀和自己没有任何仇怨的人，就算父母妻儿都可以杀，这就是人性，古往今来从未改变过的人性。这也是我为什么一直认为骂人为畜生，是夸奖人的原因。人本就是一群比畜生厉害，却还比畜生还不如的东西。”

　　李寻欢道：“你说的不对。”

　　李寻欢语气非常坚定。

　　陈得意道：“我哪里不对？”

　　李寻欢道：“世上大部分人都是随波逐流的，正因如此，引到他们的人是为善的，那么就为善，引导他们的人为恶，那么就是为恶！你刚才的行为则是引导他们为恶，那么他们自然为恶。这世上总是有一部分人向善的，也引导他人向善。”

　　陈得意点头道：“引导人向善的人与引导人向恶的人，这世上的确都有，而且都是人中的极少数！不过这个世道整体来说还是向恶的，所以弱肉强食才是这个世界的根本。从古至今，这一点都没有变过。从历史来看，人的本质就是人吃人。”

　　李寻欢道：“为什么你这么认为？”

　　陈得意道：“不少人看来，我们汉人最悲苦的时候，应该是五胡乱华或者五代十国亦或者蒙元时期，因为那个时候人就是两只脚的肥羊，可只要你看过一定的史书就会明白，无论汉人也好其他人也罢，人最悲苦的时候，其实就是吃不饱的时候！汉光武帝刘秀已足够优秀，可他所在时代却也天灾不断，盗贼不止，那时候没有吃的，所以将人当做食物，这种事情多次出现在刘秀大臣所在的传记中，其中一个叫刘平的人最是有名。”

　　他停顿一下：“你知不知道刘平？”

　　李寻欢十分博学，不假思索道：“刘平本名旷，后改为平，字公子，楚国彭城人，能力极为出众，无论哪个地方有强贼进犯，只要有他出面，无不平定，后来官至宗正。”

　　陈得意赞赏看了李寻欢一眼，道：“你和那些只懂得吟诗作赋，之乎者也的人不同，大不相同，算得上有些实际的才学。”

　　丁白云撇了撇嘴，暗忖你怎有资格评价李寻欢，他可是探花郎。

　　陈得意道：“后汉书上记载了刘平没有做官前的两件事，第一，他的弟弟被贼人杀死，留下一个女儿，刘平收养了侄女，但放弃了自己的儿子，母亲问他原因，他说以我的能力只能养活一个人，所以养活侄女而放弃儿子，此事被人称赞，认为他是难得的君子，李寻欢，你觉得他是否值得称赞？”

　　李寻欢摇头道：“如果我是他，绝不会这么做。”

　　陈得意道：‘你会怎么做？’

　　李寻欢道：“我会将两个小孩都带走，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养活他们。”

　　陈得意道：“我相信你会这么做！可刘平却不这么做，他不这么做，我觉得有两种原因。”

　　“什么原因？”

　　“一，他觉得自己能力有限，养活不了两个孩子！第二，这也是有趣的原因，他希望利用自己弃子而养侄女这件事而未自己传扬名声，从而达到做官的目的。”

　　李寻欢心头一寒，道：“你将他想的太阴暗了。”

　　陈得意冷笑道：“阴暗吗？我可不这么觉得，据我所知，东汉许多大臣身上都发生过一件有趣的事。”

　　李寻欢听着。

　　陈得意道：“东汉不少大臣身上都发生别人丢失了牛，却找到他们身上，而他们二话不说将自己的牛交给那些人，那些人最终都找到自己的牛，然后上门道歉，如此一来，名气也就传播开来，嘿嘿，这种事情发生在一个人身上就已算得上离奇了，更何况发生在两三个人身上，这不是作秀是什么？最有趣的还是，那些丢失牛的人是百姓，而他们是做官的，做百姓的丢失东西，又怎敢找做官的要，这不是演戏是什么？”

　　李寻欢沉默，他发现陈得意将许多人许多事都想的太过阴暗了，可这种事他也没法子做出很好的解释。

　　陈得意淡淡道：“你可知道汉文帝刘恒还是代王的时候曾与他的吕姓王后有四个儿子，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有四个儿子，自然代表他对这个女人绝对的宠爱，你说呢？”

　　李寻欢点头。

　　陈得意道：“可刘恒在快成为皇帝之前，吕姓王后却突然死了，在他当上皇帝之后，他和吕姓王后所生的四个儿子也先后死了，然后才有了他与窦氏生下的儿子也便是汉景帝继位！你说这中间没有一丁点阴谋吗？”

　　李寻欢道：“你是怎么看的？”

　　陈得意道：“汉文帝之所以能成为皇帝，只不过是那些诛杀吕后族人的大臣认为他很好控制。吕后在世的时候，将刘姓诸侯王都配上吕姓女，达成刘吕联姻！这些功臣当然害怕被吕姓族人报复，与汉文帝达成协议，自然也就理所当然！或许吕王后是被汉文帝毒死的，至于他的四个儿子，也是被默许之下所杀，嘿嘿，一代明君也不过如此。”

　　丁白云、千手罗刹后背发凉。

　　李寻欢也深吸一口气。

　　陈得意道：“我们还是回到刘平的事情上吧，刘平没有发迹之前还有过一件事，有一次他被贼人抓住，贼人饿极了，要将他烹杀，他恳求贼人放他回去给母亲吃一顿饭，然后再回来让他们烹杀，贼人同意了，之后他果然回来，让贼人烹杀，而贼人敬佩他的节操故而放了他。”

　　李寻欢望着陈得意神色复杂，道：“你当然对这件事有不同的看法。”

　　陈得意淡淡道：“据我所知，他的弟弟正是被贼人杀害的。”

　　李寻欢道：“是的。”

　　陈得意道：“他弟弟被贼人杀害，可他却自己对贼人守信用，这是为什么？”

　　李寻欢道：“因为他讲信用。”

　　陈得意淡淡道：“难道只是讲信用吗？”

　　“还有什么？”

　　陈得意淡淡道：“一般人遇上这种事情，自然选择一走了之。有野心的人则会想着利用这件事让自己扬名立万，譬如自己表面上履行承诺让贼人捧杀，实际上却告知官兵，让他们随后抓捕。我甚至怀疑刘平一方面通知官兵抓捕贼人，另一方面则告知贼人官兵来了，所以那些人便走了，放了他作为报答。”

　　本来很值得佩服的事情，经过陈得意这么一说，居然变成了彻头彻尾的阴谋与作秀。

　　这是真相的本身，还是陈得意刻意歪曲事实呢？没有人知道。

　　世上不乏读历史的人，每个人读每一段故事的看法都不一样。譬如有人读到了项羽，他们会佩服项羽的所挡者破所击者服，但也有人厌恶项羽屠城坑杀秦兵的残暴，也有人不喜项羽的骄傲自大，也有人对项羽失败的惋惜。

　　这中间没有对错可言，而每个人的看法不同，也代表着他们未来所走的道路不同。

　　李寻欢终于明白陈得意走的道路和他是完全不一样的。

　　“人是奸诈的，阴险的，为己的，自私的，也是人吃人的，无论吃的多么优雅，也是吃人，这正是人的本质。”陈得意为自己的发言做出了总结。

　　李寻欢道：‘我本来还想劝说你的，可我明白没法子劝说，因为你早已形成了别人不可撼动的世界观，任谁也劝说不动。’

　　陈得意道：“人对世界看法的不同，所走的道路就不一样！其实按照你的经历，应该和我走一样的道路的，但你对人性却始终保佑着一丝希望，所以你才变成了如今的李寻欢。你是光明，我是黑暗，你算是正义，我算是邪恶，我们之中总有一个人会死的，必然有一个人要死在对方的手里。”

　　李寻欢道：“是的。”

　　陈得意笑着道：‘你现在是不是已完全明白，也完全坚定要杀我了？’

　　李寻欢道：‘是的。’

　　陈得意道：‘很好，你还需要明白一件事。’

　　李寻欢道：‘什么事？’

　　陈得意道：“你和刘平其实差不了多少。”

　　李寻欢道：“什么意思？”

　　陈得意道：“你放弃林诗音，选择救龙啸云的命，这件事其实和刘平选择救侄女而放弃自己的儿子差不多，别人会夸奖你仁义，但对于林诗音来说，这却是莫大的伤害！不过她的运气比刘平的儿子好一点，因为刘平的儿子死了，而她还活着。”

　　他看着一脸痛苦的李寻欢道：“你的运气也比刘平好一点，因为林诗音还活着，虽然已被我侮辱了，但至少你还有补救的机会，不过这就要看你是否能胜得过我，是否愿意能抵挡住世人的眼光捡起这个破烂。”

　　陈得意起身朝外走去，发出一阵猖狂的大笑。

　　李寻欢的身上终于露出了杀机，他不允许任何人侮辱林诗音。

　　飞刀在手，却终究没有出手。

　　李寻欢知道不能这个时候出手，决不能，否则他将永远找不到林诗音。

　　冷静下来后，李寻欢忍不住想：陈得意这是什么意思？他是故意激怒我，还是提醒我？亦或者其他原因呢？

　　李寻欢越来越不懂了。

　　丁白云也不懂，她跟了上去。

　　千手罗刹也跟了上去。

　　两个女人都跟上陈得意，她们想要探究陈得意的秘密。

第176章 权欲

　　丁白云、千手罗刹本以为跟踪陈得意很困难，但过程却比她们想象中简单得多。

　　她们还没有跟踪多久，陈得意居然主动找上她们。

　　陈得意微笑道：“你们是不是想见林诗音、林仙儿他们？”

　　丁白云道：“你想怎样？”

　　她听出陈得意要她们付出代价。

　　陈得意道：“我不想怎么样，只是想为你们引路。”

　　陈得意探出双手，搂着两人的腰肢。

　　丁白云立马挣脱开去，怒道：‘你想干什么？’

　　陈得意悠然道：‘我忽然想抱一抱你。’

　　他好像说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又补充道：“你不想吗？”

　　“鬼才想。”

　　陈得意意味深长看一眼丁白云道：“我知道你一定很想，非常想。”

　　丁白云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