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游戏:从港综开始 第100节
傻强脑子不好使他当然清楚,但这小子忠心耿耿,用了好几年了,不能为了这点事就丢掉。而且鱼头标那个地方,表面卖鱼,实际上靠鱼档代船走私和散货卖粉——两家的生意是有重叠的。韩琛怀疑鱼头标是故意搞事情,想趁机吞他的线路。否则傻强怎么会莫名其妙跑去砸鱼头标的档口?
韩琛带了三个人和二十万现金,开车到了鱼头标的鱼档。他穿过一地狼藉的店面,走进后面那间臭气熏天的仓库,看到傻强被绑在角落里,脸色没什么变化,只是目光扫了一圈,落在鱼头标身上。
“标哥,给个面子,”韩琛把手里的皮包搁在桌上,拉开拉链露出一沓沓现钞,“人我领走,钱我赔。这件事到此为止。”
鱼头标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一支笔。他其实没真想跟韩琛撕破脸,抓傻强无非是挣个面子,同时也是想试探一下韩琛的底——看这小子到底是不是故意让傻强来找茬的,想要趁机吞掉自己的线。
“韩琛,你的人砸了我的档口,这是事实。二十万不多不少,就当赔我的损失了。”他站起来,走到傻强面前蹲下,把傻强嘴里的破布扯掉,“人你领走,以后管好你的人,别再来我的地界惹事。”
傻强喘了两口粗气,一嘴的鱼腥味呛得他干呕了两声。韩琛示意手下把傻强解开,傻强揉着发麻的手腕子站到韩琛身后,脸上的鼻血干成了黑红色的痂,歪歪扭扭地糊在鼻子下面。
“琛哥,是他们的人先打我的!”傻强大叫,“我只是报仇!”
就在这时候,韩琛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唰“地变了。像是被人当面浇了一盆冰水,从额头一直凉到脚底板。他握着手机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来,声音压得很低,但那种压不住的怒意从齿缝里往外渗:“什么?货被查了?人也被抓了?“
挂了电话,他猛地抬起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剜向鱼头标,另一只手已经探进后腰,掏出那把随身带的小口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顶在鱼头标的太阳穴上。
“鱼头标,你他妈故意的!你设局搞我对吧?”
鱼头标愣了一瞬间,他确实不知道韩琛的货被查了,更不知道警察怎么会在这时候抄了韩琛的船。他的脑子转得飞快——难道是谁在背后搞鬼?可他还没有动作,韩琛的枪已经顶在了头上,这种情况下开口解释什么都是废话。他两手举在胸前,往后慢慢退了一步:“韩琛,你冷静点,这事我不知道,你信不信我——”
韩琛的手指已经在扣扳机的边缘了。鱼头标的几个手下慌了,有人伸手去摸藏在裤腰里的短刀。
就在这一瞬间,一个一直没说话的身影动了。
飞机。
他一直站在仓库最里面的阴影里,。但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韩琛和鱼头标吸引过去的时候,他悄无声息地往前挪了两步。
韩琛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鱼头标身上,枪口顶着对方的脑袋,两人的目光像焊在一起了一样。飞机从右腿外侧的裤兜里摸出一把匕首,黑柄、短刃,刀身在昏黄的灯光下没有一丝反光。
然后他把刀送了出去。
没有声张,没有喊叫,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刀刃从韩琛后腰右侧斜向上刺入,位置精准——肾,穿进去大约三寸,避开脊椎。刀入肉的声音闷得只有附近的人能听到,“噗“的一声,像是戳破了一只装满水的皮囊。
韩琛的身体猛地僵住了。他低头看着自己腰侧冒出来的刀尖,血沿着刀槽往外涌,把腰间的衬衫染成了一大片深色。他张了张嘴,想转头看是谁,但脖子还没转过去,飞机已经跑了,刀都没拔。
“鱼头标,我草泥马!”
韩琛的惨叫从喉咙里爆出来,愤怒到了极点,他没想到,鱼头标竟然不讲情面,不讲半点江湖道义,直接偷袭,他妈的,就砸了你的鱼档而已,能值几个钱,至于吗!
“给老子去死!”韩琛也不去想鱼头标是不是想趁机干掉自己吞了自己的白粉路线,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鱼头标连一声都没来得及喊,整个人向后仰倒,后脑勺磕在放账本的桌上,把几沓现金撞得散了一地,花花绿绿的纸片飞得到处都是。
“他杀了老大,给老大报仇!”飞机躲在不远处大喊。
鱼头标的几个手下没有枪,只有刀和钢管,但他们人也不少,嗷嗷叫着扑上来跟韩琛的人滚在一起。
韩琛的手下也反应过来,纷纷掏枪,子弹像泼水一样射向鱼头标那边。
韩琛捂着腰侧的伤口,踉跄着想往外跑,但失血让他眼前一阵一阵发黑,两条腿像踩在棉花上。他的手下已经有好几个倒在了地上,剩下的人护着他往后门退。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警笛。
方丽娟和剑雄带着十几号警察冲了进来,防暴盾牌列成一排堵住了门口,几条黑洞洞的枪口一齐指向仓库里面。有人喊了一声“警察!全部不许动!”仓库里正在搏杀的人瞬间僵住了,有几个腿一软直接跪了下来。
韩琛捂着伤口,看着冲进来的警察,嘴唇动了动,嘴角的血沫子随着呼吸往外冒。方丽娟走到他面前,看了看他腰上的伤,又看了看地上鱼头标的尸体,神情复杂。她掏出证件亮了亮:“韩琛,你涉嫌非法持有武器、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跟我们走一趟。”
韩琛被两个警员架起来往外拖的时候,面如死灰,眼神充满了绝望。他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警察来这么巧?为什么自己的货恰好被查?到底谁在背后搞鬼?
鱼头标死了。他没有机会跟韩琛对质了。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局。
韩琛被押上警车之后,剑雄关了车门,安排人手清点现场、收集证物。方丽娟却没有急着上车,她脚步顿了顿,朝街对面那辆不起眼的黑色皇冠轿车走过去。
车门从里面打开了。叶君坐在后座,靠着真皮座椅,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看到她过来,笑了一下:“方警官,今晚你立了大功啊。”
方丽娟站在车门外,夜风把她的发丝吹起来几缕。她看着叶君那张年轻的脸,神情复杂得很。
之前她第一次去白金宫卧底的时候,她还觉得他是那种罪大恶极的黑社会老大,必须绳之以法的那种。可偏偏对方发现他是卧底之后竟然放了她。后来她查了旺角那边的治安数据,发现从大哥成插旗之后,整个区域的刑事案件发生率直线下降,尤其是街头抢劫、收保护费这类案子,几乎绝迹了。钟sir说过的那句话又在她耳边响起来——“如果香港的古惑仔都跟他一样,那叫不叫古惑仔又有什么区别呢?”
况且今晚这个局,是叶君主动打电话给她的。一个黑社会老大,主动给警察通风报信,帮着警察抓毒贩——这件事如果传出去,在香港黑道上是犯大忌的。可他做了。
“码头查抄了韩琛的面粉,你又亲手抓了韩琛,应该能升警督了吧?”叶君微微偏着头看她,笑得人畜无害,“你该怎么谢谢我啊?”
方丽娟张了张嘴,压住心里那点发烫的感觉,板着脸说:“大哥成,我不管你是为了什么目的,但是抓了韩琛确实是做了好事。你想要我怎么感谢你,只要我能做到,我都答应。”
她说完这句话,心跳突然快了一拍。她赶紧在心里暗暗补充了一句——要是他提出什么非礼的要求,自己是从还是不从呢?
叶君笑了起来,笑声带着点懒洋洋的调侃:“我只是做了一个香港良好市民应该做的。方警官,你该不会是对我图谋不轨吧?”
方丽娟的脸腾地红了,从耳根一直烧到脖子根。她瞪了叶君一眼,那眼神里的劲儿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意味。然后她“砰“地一声关上车门,转身大步走回警车那边,背影绷得笔直,但耳朵还是红透了。
吉米仔坐在副驾驶座上,透过车窗看着方丽娟走远,忍不住笑出声来:“城哥,我看这小妞看上你了。警花呢,也就是成哥你有本事消受。”
阿武坐在驾驶座上,挠了挠后脑勺,有些担忧地说:“城哥,我们可是黑社会啊,跟警察合作,传出去了,名声不太好啊。”
叶君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把手里那根没点的烟在指尖转了个圈:“我们是黑社会,哪来的名声?再说了,我们只是做了一个正常人都会做的事。看到这里发生了杀人案,报个警而已,不是很正常嘛?”
他偏过头看向吉米仔,“吉米仔,跟他说说我们在大陆是怎么做生意的。”
吉米仔笑了,把大陆那边的情况跟阿武大致说了一遍。办工厂要跟当地政府打交道,拿批条要跟工商税务吃饭,连招工都得让街道办帮忙开介绍信。在这个世界上,无论哪个国家做生意,都离不开跟官方合作。香港眼看着就要回归了,迟早还是得跟官方打交道。与其等到人家秋后算账,不如早点主动把关系搭上。
阿武听得云里雾里,他那个只会砍人的脑子确实不太够用。但他想得很简单,反正无论做什么,自己老老实实跟着城哥就行了。
鱼头标被干掉的消息,第二天就传遍了整个和联胜。茶楼里、酒楼里、桑拿房里,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
鱼头标的地盘虽然不算大,但关键是他手里有几条船和一个码头,能做走私生意,油水不小。这种肥肉一空出来,自然有无数双眼睛盯着。
串爆第一个在叔父聚会上开了口:“这个地盘已经被大哥成接手了,其他人就不要想了。”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着,语气不容置疑。鱼头标是他当年从一个小渔贩一手带出来的,辈分上算是他的人,这块地盘按规矩由他指定接手人,其他叔父没法说什么。
更何况现在谁不知道大哥成能打?东星乌鸦的死、骆天虹和阿积的死,那都是在庙街街心当着几十号人的面干的。想跟大哥成抢地盘,得先掂量一下自己的骨头够不够硬。
而随着鱼头标的地盘被吞下,叶君手里已经有了高端会所、游戏厅垄断、大陆工厂、走私线路,如今又多了码头和船队,整个生意链条从生产到运输到销售全部打通了。
压力最大的当然是大D和阿乐。
大D之前一直没把叶君放在眼里。他是和联胜地盘最大的堂主,把荃湾打成了清一色,整个香港都是独一份。他自认为势力最大,理所当然该是下一届的话事人。可现在叶君的崛起速度太快了,快到让他心里也没底了。
这天下午,阿乐打电话给大D,约他见面。
大D一开始并不想理会,他从头到尾都看不上阿乐这个人,虚头巴脑的。
“大D哥,我这边实力比不上你,也比不上大哥成。这一届我干脆放弃,全力支持你竞争龙头。你当上了老大,下一届你支持我上就行。咱们合力先把大哥成压下去,别让他做大。要不然以他的年纪,做了龙头哪还有我们出头的日子!“阿乐的声音听起来十分诚恳。
大D在电话那头听着,乐得嘴都合不拢了。他一直觉得阿乐是个滑头,但这话说得确实在理。阿乐的实力不如他,也不如大哥成,要是两边都争,到头来谁都上不了。与其这样,不如先联手把大哥成压下去。如果阿乐识相的话,下一届自己支持他倒不是不行!
大D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
两人约在水库钓鱼,说是钓鱼,实际上是坐下来把联盟的细节敲定。
这个消息,东莞仔一直跟在阿乐身边,听到了个大概。他虽然不清楚阿乐找大D具体要谈什么,但两个都是大哥成的竞争对手,而且大哥成之前就叮嘱过让他盯着阿乐的一举一动。东莞仔觉得这里面肯定有猫腻,他不敢耽搁,从阿乐那里出来之后第一时间就给叶君打了电话。
叶君听完电话,顿时笑了起来,不知道大D有没有戴头盔啊。要是没带头盔的话……
旋即,叶君让东莞仔带上一台相机,暗中跟着阿乐去水库,不管发生什么,都要拍下来。
东莞仔二话不说,借了台相机,提前赶到了水库,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了起来。
没过多久,阿乐和大D一前一后开车出现了。水库那边人少,他不敢靠太近,找了一处山坡上的灌木丛蹲下来,镜头对准了水边的两个人影。
阿乐和大D站在水库边,一人一根钓竿,装模作样地甩了线出去。两个人聊了大约有十几分钟,一开始还有说有笑的,大D甚至还拍了拍阿乐的肩膀。
但不知道大D说了什么,阿乐趁着大D低头换饵料的时候,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着大D的脑袋砸了过去。
隔着好几十米,东莞仔都能听到那声沉闷的撞击。大D整个人往前一扑,脸朝下栽进了浅水区,水花溅起来。阿乐跟上去又补了一下,然后拖着他的脚踝把人从水里拽出来,按在岸边的碎石上。
第三下。第四下。
大D不动了。
东莞仔的手指按着快门,咔嚓咔嚓的声音在空旷的山坡上听着格外清晰。他额头上的汗一层一层往外冒,端着相机的手都有点抖,但取景器里的画面一张没落,全拍下来了。
他没想到竟然能看到这种事情,而且大哥成提醒自己带好相机,难不成早就预料到了会发生什么?
等阿乐收拾好现场、扛着鱼竿和渔具包离开之后,东莞仔又等了十分钟才从灌木丛里爬出来,两条腿都是软的。他哆嗦着掏出大哥大,给叶君打了电话,声音还在发颤:“城、城哥!阿乐把大D杀了!”
叶君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稳得不像话:“拍下来了?”
“拍下来了!全部拍下来了!”东莞仔低头看了眼相机里的胶卷,像是在确认自己没做梦,“城哥你怎么知道的?你早就猜到阿乐要杀大D?”
“把录像带带过来!”
叶君没回答这个问题,淡淡到:“洪乐刚收的地盘里,你挑一个场子当老大。”
东莞仔愣了两秒,然后一股热流从胸口涌上来,兴奋得差点把相机扔出去:“谢谢城哥!”
大D的尸体是第二天清早被晨练的人发现的,消息传出去之后,整个和联胜都震动了。
大D可不是鱼头标那种小堂主,他是和联胜地盘最大、人马最多的堂主。把荃湾打成清一色的狠角色,香港江湖上排得上号的人物。就这么死在了水库边,后脑勺碎得像被砸烂的西瓜。
消息像投进水里的石头一样,波纹一圈一圈往外扩散。茶楼里、麻将馆里、桑拿房里,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
“谁干的?大D那种身手,一般人近不了身吧?”
“当然是谁有利益关系就是谁干的。大D要争龙头,谁跟他有竞争关系谁就是凶手。”
“那不就是大哥成和阿乐吗?两个人都是竞争话事人的。”
“大哥成嫌疑最大。谁不知道他最能打?一个人干死了东星乌鸦,打趴了骆天虹和阿积。大D再能打也不过是个普通人,大哥成要杀他还不是轻轻松松。”
“对,肯定是大哥成干的。他有那个本事,也有那个动机。”
风声从油麻地传到旺角,从旺角传到荃湾,不到半天时间,整个和联胜上下都在传,大哥成为了争龙头,暗杀了大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