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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游戏:从港综开始 第130节

  道理一顺百顺。

  前天晚上陆竹在黑石出现的时候离开,今天他身边就多了一个戴斗笠的女人。

  这个人在黑石动手的时候恰好出现在附近,又恰好跟陆竹走到了一起——除了细雨,没有第二个可能性。江湖上知道细雨身份的人极少,连是男是女都不清楚,一般人看到也不会多想,谁能想到一个和尚身边会跟着一个杀手,还是大名鼎鼎的黑石细雨。

  丁修的眼睛却亮了,他搓了搓手,压着嗓子说:“那个女人身上,岂不是带着罗摩遗体?那不是很值钱?”

  他的话音没落,刀鞘已经敲在了他后脑勺上。

  丁白缨收手的时候面无表情:“怎么,你还想去抢?那是宗师。”

  丁修捂着后脑勺龇了一下牙,嘟囔着:“宗师有什么了不起的,难道砍不死啊?”

  “那你现在回去砍一个给我看看。”

  丁修缩了缩脖子,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叶君走在最前面,声音不紧不慢地飘回来:“细雨手里的罗摩遗体只有半具,意义不大。而且有陆竹守着,想从她手里拿很难。硬抢不划算。”

  “可惜了!”林平之道。

  “先等等。说不定事情会有转机。”

  叶君没有再多解释。

  按照原剧情,陆竹会被细雨“失手“杀死,细雨受他点化之后会把那半具罗摩遗体埋在南京的云河寺底下。

  不管陆竹石真死还是假死,到时候他直接去挖就行了。至于另外半具罗摩遗体,在首富张大鲸的手里。等这边的事料理干净了,找个由头把张大鲸的家抄了,什么东西不是他的?

第94章 读书人的事情

  叶君一行人抵达黄山城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城门的门洞还没关,守城的军卒正在收钱。

  那些带着兵器进城的江湖人士也老老实实的排队交钱。

  别看他们在江湖中无法无天,但是谁也不敢跟这些军卒起冲突啊,那就是跟朝廷作对。

  进城之后,街面上的热闹气息扑面而来,路边的小摊上挂着成排的灯笼,暖黄色的光把路面照得通亮,小贩的吆喝声和食客的笑骂声混在一起,卖馄饨的摊子前排着四五个人,老板正把一只只白胖的馄饨往滚水里下。

  叶君在城门口就分派好了。

  岳不群毕竟是华山掌门,武林大会在即,各门各派的人都在往黄山涌,万一遇到什么熟人看见他跟在一群锦衣卫后面像什么样子。

  岳不群自己也清楚这个道理,拱了拱手说了句“林大人有事便来客栈寻我”,就背着他那柄长剑独自消失在街角的人流里了。

  陆文昭带着戚家军化整为零,六十多号人分散成三五成群的小队,有的扮成走商,有的扮成脚夫,有的干脆把兵器裹在布卷里扛着装作木匠,分批从不同的城门进了城,约定在城中找地方会合。

  剩下的都是武功好手,跟在叶君身后走在街面上。

  丁修扛着他那柄显眼的苗刀,刀柄从肩膀上方支出来一截,路过的江湖人多看了两眼,又看了看他那副大摇大摆的做派,也就没多留意,这种年纪轻轻就扛着大刀招摇过市的愣头青,每天都能见着好几个。丁白缨走在他旁边,步子稳当,目光却在不动声色地扫着两边的街巷和屋顶。丁泰、丁翀、丁显三个徒弟跟在后面,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林平之走了一会儿,左右张望了一阵,问叶君:“大哥,咱们今晚住哪?这街上客栈看着不少,但门口都坐着人,好像都住满了。”

  叶君没回答。他的目光在街上扫了一圈,停在一个穿着青布长衫、背着书箱的读书人身上。那人三十出头,面皮白净,胡子修得齐整,正站在一个书摊前面翻一本旧书,翻了两页又放下了,摇摇头要走。叶君几步走过去,拱了拱手:“这位兄台,跟您打听个事儿。”

  读书人抬头打量了他一眼,衣裳普通,身后跟着的几个人看着也不像什么富贵人家的随从,但气度看起来像是武林中人。这段时间,来了很多江湖中人,经常打打杀杀,他心中一紧,合上手里的书,客气地回了一礼:“何事?”

  “城中最高档的青楼,在哪?”

  读书人脸上的客气瞬间僵住了。他看了叶君两秒,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几个人,眉头拧起来,语气里带着一种文人特有的清高和薄怒:“你这是什么话?在下读圣贤书的,岂会去那种地方?你找错人了!”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袖子甩了一下,像是要拂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叶君不慌不忙地从袖子里摸出一两银子,银锭在街边的灯光下闪了一下。他用两根手指捏着,递到读书人面前,也没有硬塞,就那么悬在两人之间。

  读书人的脚步停住了。他看了一眼那银子,又看了一眼叶君,脸上那层清高像春天的薄冰遇到暖风一样无声地裂开、融化。他接过银子,熟练地往袖子里一塞,脸上的表情从愠怒切换成了热情洋溢的笑,连声音都圆润了几分:“就在前面那条街,走到尽头左转,再走两百三十八步,一座三层高楼就是。门口挂着大红灯笼,门楣上'天仙楼’三个字,特别好认。”

  叶君点了点头:“多谢。”

  “客气客气!都是同道中人!”读书人笑眯眯地拱手还礼,又补了一句,“老鸨姓孙,您提我名字,算了,提我名字也没用,您进去找孙掌柜就是了,她给您安排。对了,楼上的姑娘,弹曲子的叫小桃,唱小调的叫翠娘,您要是喜欢听琵琶,一定要找秋月。”

  他说得滔滔不绝,像在念一份倒背如流的菜单,末了又拱了拱手,脚步轻快地拐进了旁边的巷子里。

  林平之站在旁边看完了全程,嘴张开就没合上过。他转头看看读书人消失的巷口,又看看叶君,表情像是脑子里有根线打了结:“大哥,他不是说他不知道吗?怎么……怎么说得这么清楚,连走多少步都记得?”

  叶君把袖子掸了掸,走得不急不缓:“你要是问别人,可能不知道青楼在哪。但读书人要是不知道青楼在哪,那肯定不是真读书人。”

  林平之的脑子还在那根打了结的线上打着转:“读书人不是一心只读圣贤书吗?怎么会去那种地方?”

  叶君侧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种“你还小,以后就懂了“的意味:“风花雪月四个字,多少诗词歌赋都是在青楼里写出来的。那些文人墨客,嘴上说着圣贤书,晚上往青楼跑得比谁都快。圣贤书是白天读的,晚上嘛,读的是另一本书。”

  林平之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好像说什么都不太对,干脆闭嘴了。

  丁修从后面凑上来,搓着两只手,那一脸的笑容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期待:“林大少,您给钱我多好,我一刀下去,不怕他不说。”

  叶君瞥了他一眼:“说了进了城,别叫我大人。”

  丁修猛地一震,脊背挺直了几分,脸色正经得像在接圣旨:“是,林大少。”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林平之,又笑嘻嘻地补了一句,“林二少。”

  林平之被他那副拿腔拿调的模样逗得笑了一下,刚才那种手足无措的紧张也散了大半。

  一行人按着读书人指的路,拐过街角,走了两百来步,果然看到一座三层高楼立在路口。楼面刷着暗红色的漆,檐角挂着风铃,风一吹叮叮当当地响。门口挂着一排大红灯笼,灯光透过纱笼洒下来,把门口的台阶映成一片暖融融的红。门楣上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写着“天仙楼”三个字,笔势圆融,不像是普通匠人写的。

  还没走到门口,脂粉香气已经飘过来了。那香味不浓不腻,混着从楼里泄出来的丝竹声和隐约的说笑声,在夜风里摇曳着,像一层薄薄的金粉浮在空气中。门口站着几个年轻女子,穿得明艳但不俗气,手里捏着团扇,看到叶君一行人走近,眼睛亮了,笑着迎了上来。

  “几位大爷,里面请里面请——”

  “这位爷,您可真俊啊!”

  “来来来,姑娘们都在等着呢!”

  一只只拿团扇的手伸过来,刚碰到衣角又缩回去,分寸拿捏得很好,既让人感到被热情迎了,又不至于让人觉得太冒犯。林平之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整个人像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似的往后趔了半步。他压低声音,几乎是贴着叶君的耳朵说的:“大哥,要不……咱们还是换个客栈住吧?”

  叶君头也没回,步子都没慢:“你这就不懂了。现在开武林大会,到处都是各门各派的人,客栈肯定爆满了。就算有剩的,也肯定是位置不好的柴房改的。你看看这装修高档吧?服务态度好吧?有吃有喝有玩,一条龙,同样是花钱,不比客栈强多了?”

  林平之张了张嘴,觉得好像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来理由,只能跟在后面迈进了门槛。

  叶君又补了一句:“再说了,带你来看看,也是让你长长见识。省得你以后见了漂亮姑娘就走不动道,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他回头看了丁修几人一眼,“今天晚上消费我全包了,你们有看上的姑娘,尽管点。”

  丁修的表情立刻活泛起来,这种活泛让林平之想起自家那条狗看到骨头时的样子。他往前探了半个身子,对着迎上来的老鸨,嗓门不大不小地飘了一句:“给我找个水最多最润的!”

  话音还没落地,丁白缨的脚已经踹在了他后腰上,力道不轻不重但角度极准,丁修一个趔趄差点撞在旁边的门柱上,捂着腰回头一脸委屈:“师傅,林大少说了买单……不润白不润……”

  “闭嘴。”丁白缨的声音冷得让旁边一个正在往这边看的姑娘默默转过了身去。

  丁翀也气不打一处来,因为丁泰这会儿正一脸痴呆地盯着门口那几个拿团扇的姑娘,目光黏在人家身上像被浆糊糊住了一样。丁翀抬脚就踹了他小腿一下,丁泰吃痛地一缩腿,满脸茫然地转过头来:“你踹我干啥?”

  “你再看,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丁翀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叶君已经走到了大堂中间,四下一扫,对迎上来的老鸨拱了拱手:“老板娘,你们这儿有没有男的服务?”

  老鸨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人,穿着一身暗紫色的锦缎裙子,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手里捏着一把描金的团扇。她听了这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团扇掩着嘴:“有有有,我们这儿什么都有,只要大爷您出得起钱。毕竟,也有可能喜欢男风的也不少。”

  丁白缨的脸黑得像锅底,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强迫自己冷静。

  叶君摆了摆手:“给我安排几个最好的包厢,再来几个最好的姑娘,要会弹曲子的,不要那些只会喝酒划拳的。”

  老鸨见他说话利落、出手大方,笑容更深了,连连应着“好嘞好嘞,大爷您楼上请”,亲自引着他们上了二楼。

  包厢在走廊尽头,推开门的刹那灯光和声音一起涌出来,墙角的灯架上燃着三四盏油灯,罩着薄纱罩子,光线温软柔和。靠窗摆着一张红木圆桌,桌面漆光锃亮,能映出人的倒影。墙边挂着一幅山水立轴,笔意疏朗,旁边搁着一架古琴,弦上覆着一层薄尘,像是常有人抚又常有人擦。窗子半开着,夜风把街面上模糊的人声送进来,又被屋里燃着的暖香压了下去。

  众人落座之后,丁白缨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脸上那层冷淡终于撑不住了。她走过去在叶君对面坐下,语气里带着一种“你要是真的只是来玩我马上就走”的警告意味:“要是来吃喝玩乐没有别的事,我就去找我师兄,把丁修留下保护你的安全。”

  叶君靠在椅背上,给自己倒了杯茶,杯沿在灯光下浮着一层细碎的水汽:“吃喝玩乐怎么了?吃喝玩乐,顺带把事办了,才是硬道理。”

  丁白缨的眉头拧着:“青楼能办什么事?”

  “你别看不起青楼。”叶君喝了口茶,不紧不慢地放下杯子,“这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消息最灵通。要打听城中的事,还有比青楼更合适的地方吗?而且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咱们刚进城,人生地不熟,明目张胆到处打探消息,东问西问,很容易引起有心人的注意。但在青楼里寻欢作乐,谁又会当真呢?最多觉得咱们闲得慌,好奇罢了。”

  丁白缨的眉头还拧着,但拧的方向从质问慢慢变成了思索。她没有再反驳,坐回了椅子里。

  门被推开了,几个年轻女子走了进来。走在前面的抱着一把琵琶,后面的一个抱着一张古琴,还有一个拿着一管箫。她们穿得素净,头发松松地挽着,没有那种扑面而来的脂粉气,反倒像几个邻家的姑娘来串门。她们朝叶君行了一礼,各自在墙边的绣墩上坐下,调了调弦,开始弹奏。琵琶声先起,像一颗一颗珠子落在玉盘上,紧接着古琴的低沉应和上来,箫声从旁边穿过去,三条旋律绕在一起又分开,像三条浅浅的溪水在同一个山谷里流着。

  丁白缨有些意外。她原本以为青楼就是那种,那种地方,进来就是喝酒猜拳动手动脚的。可这几个姑娘进来之后就是纯粹地弹曲子,身姿端正,神情专注,手指在弦上起落之间带着一种被反复磨过的熟练。她侧头看了一眼叶君,叶君正眯着眼听曲,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打着拍子。

  他察觉到丁白缨的目光,偏过头笑了一下:“怎么?你以为人家是卖肉的?”

  他摇了摇头,“那是窑子,不是青楼。青楼玩的是艺术,是高雅。要不然那些读书人怎么喜欢到青楼来附庸风雅呢?”

  丁白缨脸上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尴尬,伸手端起茶杯假装喝茶,遮住了自己的表情。

  叶君又补了一句:“不过,听完曲子想睡觉也是可以的。那就是另外的价格了,得加钱。”

  丁修早就盯着那个弹琵琶的姑娘没挪过眼了。那姑娘生得杏眼桃腮,胸前揣着一对丰润,随着弹奏的动作微微起伏着。丁修的目光跟着那起伏一上一下,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机械地点着头,嘴里喃喃着:“加钱好啊,加钱好……得加钱。”

  丁白缨的脚又抬起来悬了一下,但看了看他那个已经彻底沦陷了的样子,最终还是把脚放下了。

  叶君靠在椅背上,一边听着曲子,一边跟几个姑娘聊了起来。他问得很随意,像每一个第一次来黄山的外地客人都会问的闲谈。

  弹琵琶的姑娘叫秋月,她一边拨着弦一边回答:“最近城里可热闹了,武林大会马上就要开了,各门各派的人都来了,街上到处都是拿刀拿剑的。前两天还有个背着大斧头的汉子进来,坐下就说要叫两个最漂亮的,喝到半夜走了,账都没结,我们老板娘骂了一整天。”

  旁边弹古琴的姑娘接过了话头:“还有城里的慕容家也动了。慕容家是咱们黄山城的大户,家业大,听说这一次也要参加武林大会。他们家还有个未出阁的姑娘,长得跟天仙似的,城里人都叫她小仙女,不知道这次会不会露面。“

  叶君点了点头:“慕容仙……”

  弹古琴的姑娘继续道:“还有江南大侠江别鹤也在城中。不过听说他为人挺小气的,对手下人特别苛刻。”

  “哦?”叶君挑了挑眉,端着酒杯的手放慢了半拍,“怎么说?”

  弹琵琶的秋月压低了些声音,像是在说什么不想让太多人听见的事:“江家的管事经常来我们这儿玩。每次喝多了就抱怨,说江夫人特别抠门,动不动克扣工钱,逢年过节连块布料都不舍得赏。江大侠从来不敢插手,怕老婆怕得要死,他说一句江夫人能回三句,最后都是他先闭嘴。”

  叶君笑了,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把那个笑容藏在了杯沿后面。江别鹤的老婆是刘喜的干女儿,他能不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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