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民国江湖开始 第248节

　　这声音刚响起来，就被一阵惊呼声打断了。

　　接着，前面的人一阵骚动。

　　后面有人纷纷问道：“不就是卖肉吗？怎么大惊小怪的？”

　　前面的人，额头冷汗直冒，脸色发白：“你自己上去看看吧。”

　　后面的人好奇凑上去，结果回来的时候，一个个脸色发白，似是受到了惊吓。

　　铁传甲将这些人的模样看在眼中，不禁暗自皱眉，也凑上去想要瞧一瞧，卖个肉而已，有什么吓人的？

　　然后，他脸色也白了。

　　但见前面那摊位上，肉案后面站着个又高又大又胖的独眼妇人，手里拿着柄车轮般大小的剁骨刀，满脸都是横肉，一条刀疤自戴着黑眼罩的右眼角直划到嘴角，不笑时看来也仿佛带着三分诡秘的狞笑，看来活像是凶神下凡，哪里像是个女人。

　　肉案上摆着一只没去毛，刚刚死去的黄羊。

　　死状极为凄惨。

　　黄羊的脑袋被活生生的从中间劈砍开，白呼呼的脑花飞溅开来，溅的四处都是，此刻它的四肢正不断的抽搐着，分成两半的脑袋两侧，两颗眼珠子从眼眶内凸出来挂在外面，场面极为血腥。

　　难怪人人看过都脸色发白，冷汗直冒。

　　然而。

　　铁传甲游走江湖数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又岂会被一只死状凄惨的羊吓到，真正让他脸色发白的是那个女屠夫。

　　这时。

　　独眼妇人右手高举着剁骨刀，独眼里凶光闪闪，充满了怨毒之意，也充满了杀机。

　　她见到乞丐装扮的铁传甲，好似看穿了他的伪装，脸上的刀疤忽然变得血也似的赤红，狠狠瞪了他几眼，才狞笑着道：“大爷可是来买肉的么？”

　　铁传甲愣愣看着女屠夫似是见了鬼，面色惨白，呆立着没出声，似是吓住了。

　　独眼妇人咯咯笑道：“货卖识家，这黄羊长得好啊，长着一颗狼心，还有一块狗肺，专门出卖同个羊圈的羊给圈外的恶狼换得能多吃几口鲜草，是只难得一见的羊，而我早知道大爷你偏好此类肉食，所以早就在这里等着大爷你来了。”

　　铁传甲听着她这么说，长长叹出口气，苦笑道：“多年不见，大嫂你何苦……”

　　独眼妇人忽然‘呸’的一声，一口痰弹丸似的飞了出去，朝着铁传甲脸上飞去。

　　铁传甲明明能躲开，此刻却像是脚下生了根，一动不动。

　　眼看着痰就要落在他脸上，忽的痰似是遇到了什么，直直落在了地上。

　　紧跟着一个惊奇的声音插入了进来。

　　“长着狼心和狗肺的羊，确实是难得一见！这位商家，这只羊的心我要了。”

第二百四十八章 ：冤屈

　　这突如其来的插话声，让独眼妇人脸色一变，铁传甲也是变了脸色。

　　二人寻声侧头看去，就见肉案边上，不知何时多了个人，对方此刻正看着案上咽气的黄羊，口中啧啧称奇道：

　　“这只羊确实是少见，它的心我要了，肺我也要了。”

　　“你是！”

　　独眼妇人看着不速之客的脸，脸色变了又变，一字一句道：

　　“神鬼莫测白玉郎！”

　　听着对方的话，李清泉嘴角抽了抽，心中叹了口气。

　　这个江湖从不缺乏吃饱了没事干的好事者。

　　这段时间，他重出江湖的消息已经在江湖上传开了。

　　于是乎，江湖上就有人坐不住，不知道是好意，还是险恶用心，给他取了个外号，还传播了开来。

　　就是独眼妇人所说的那个：神鬼莫测白玉郎

　　这个外号李清泉属实是看不上，但已经传开了，他也没心情去理会。

　　“李公子，我知道你和李寻欢关系好，是朋友，铁传甲也因此与你有些关系，但……”妇人这两年一直待在保定盯着李园，守株待兔铁传甲，自然知晓李清泉和铁传甲的关系，但她却毫无畏惧，咬着牙道：

　　“但是铁传甲这卖友求荣的畜生，与我，与我们中原八义有血海深仇，我们之间是私人恩怨，还请你不要插手。”

　　她话音落下，肉案四周突然的有数人走来。

　　一个卖炸臭豆腐的瘦干汉子，一个卖菜的麻子脸大汉，一个满身油腻卖酒的胖子，一个卖野药的郎中，一个斜背柄梨花大枪的江湖客，还有一个测字卖卜的瞎子，以及一个手提斧头的卖柴樵夫。

　　这七人围了上来，神色各异的将铁传甲包围，没说话，但表明了意思。

　　铁传甲看着独眼妇人，再看看这七人，他脸色愈发惨白，看向李清泉想要说什么，但李清泉却是笑着道：

　　“中原八义的事迹，在下早有听闻，实在是令人佩服。”

　　说到这里，他突得话锋一转：“你们想知道真相吗？”

　　独眼妇人面上神色变化：“不知李公子是什么意思？”

　　李清泉轻声道：“你们想知道翁天杰的死因吗？”

　　此言一出，独眼妇人，还有其他六人皆是脸色一变，他们中原八义自然知晓李清泉的名头，两年前一言说破梅花盗身份，破解江湖难题，由此，他们对李清泉的话自然相信。

　　短暂的默然后，妇人急迫道：“还请李公子告知。”

　　李清泉点点头：“换个地方吧，换个地方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们。事后，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们。”

　　………………

　　中原八义指的是八个人。

　　老大翁天杰，中原八义之首，为人豪迈慷慨，能急人所急，不过人已经死了，死了好多年。

　　他的老婆翁大娘，也就是独眼妇人，对方是个非常讲义气的女人。

　　老二易明湖昔日的外号叫“神目如电”，而多年之后双目失明，成了“有眼无珠”，以摆摊算卦为生。

　　老三边浩，绰号“宝马神枪”，平素一身江湖客打扮，身后斜背柄梨花大枪。

　　老四金风白，南阳府‘一帖堂’金家药铺的少东家，现在成了个野郎中。

　　老五‘万牲园’张大善人的嫡子，现在却在街边卖混沌。

　　老六昔日外号“力劈华山”，如今是一名普普通通的樵夫。

　　老七，公孙雨，满脸麻子，用的是一长一短两把刀，正是北派“阴阳刀”的惟一传人，如今是个卖菜的。

　　老八，赴汤踏火，西门烈，现在果然是——头挑油汤，一头挑烈火，卖的却是臭豆腐干。

　　………………

　　山麓下的坟堆旁，有间小小的木屋，也不知是哪家看坟人的住处。

　　屋内油灯被点燃，昏黄的灯光，勉强照亮屋内景象。

　　就见屋内一张桌子边，坐着十个人，一人神色淡然，一个脸色惨白，剩下八个盘膝坐在地上，一个个都铁青着脸，紧咬着牙，看来就像是一群鬼，刚从地狱中逃出来复仇的。

　　独眼妇人翁大娘，向着李清泉抱拳道：“李公子，咱们中原八义都知道你为人正义，所以，非常相信的你……”

　　李清泉摆摆手打断道：“放心，我不会偏袒铁传甲，会把前因后果……”

　　“李公子，请你不要再说了。”

　　一直沉默的铁传甲忽的出声：“我自问昔年确有对不起翁天杰之处，如今只想求死！”

　　瞎子易明湖接过话茬，恨恨道：“你知道我们找了你多少年？十九年！我们找了你这么多年，自然不会稀里糊涂的杀了你，要把事情问个清楚。”

　　背着枪的边浩道：“我们中原八义，做事堂堂正正，我们不但要先将话问清楚，还要请李公子主持公道，若是他也说铁某人该杀，那时再杀你也不迟。”

　　其他人纷纷附和。

　　铁传甲看着他们如此，脸色阴晴变幻，竟是口中一动，要咬舌自杀。

　　但李清泉一直注意着他，抬手一点，点中他穴道，随后朝着独眼翁大娘等人说道：“你们听我慢慢讲来。”

　　翁大娘等人认真道：

　　“李大侠请说，我们都听着。”

　　“好。”

　　李清泉点头说道：“说起来，前因后果非常简单。中原八义之首翁天杰，为人很讲义气，只要有朋友找他，他几乎是有求必应，所以，这就导致了他的开销一向很大，但他却是个江湖人，基本上没什么经济来源，因此，他一直都在闹穷，一个人若是又闹穷，又好朋友，又要面子，就只有在暗中想别的法子来弥补亏空。”

　　话说到这，翁大娘等人脸色各有变化。

　　李清泉将他们的神色看在眼中，继续道：“而这个法子，就是做没本钱的生意。但好在他下手的对象，都是罪有应得的人，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说着他看了眼被点穴的铁传甲，“翁天杰出发点是好的，也没有伤害好人，但这个世上除了江湖道义，还有朝廷律法，他做的案子多了，自然有人来查案，查案的恰巧是铁传甲的好朋友，他们虽已怀疑翁天杰，却还是不敢认定。”

　　瞎子易明湖脸色发青，沙哑道：“所以铁传甲就故意去和翁老大结交，等查明了……”

　　李清泉替他说出口：“对，等铁传甲查明了，后面翁天杰自然也就死了。而铁传甲一直不肯说明此事，就是因为翁天杰对他不错，他也认对方是好朋友，所以，他宁可委屈自己，也不愿对方死了，还名声扫地。”

　　言罢。

　　他扫视了圈在场所有人。

　　“现在你们知道前因后果，那么，到我问问题了。”

　　翁大娘等人脸色木然，没有丝毫表情，似是都无法接受这一切。

　　沉默半响。

　　边浩出声道：“李大侠想问什么？还请说。我们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