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漫，我的左手非说自己是蝙蝠侠 第120节

　　忽然，教堂里有人不顾戒律，站起身大声喊道：“等等，快看，是神迹！外面发生了神迹！！”

　　“马高格！！我们的第二个马高格，他又一次唤醒了那三百万人！”

　　“那是控制，一群蠢货！！白痴！”卢瑟焦躁得团团转，再也忍耐不住，走出掩体，扑向被奥列格扔下不管的母盒，“天使带来苦难，恶魔也不会带来救赎！能够拯救人类的只有我！”

　　他把盘羊头盔戴在了自己光溜溜的脑袋上。

第33章 众生相

　　孤独。

　　卢瑟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上、学会了思考开始，就领会了孤独的含义，这种孤独源自高人一等的傲慢——我是如此聪慧、理智、头脑中充满独到的见解，你们为何不对我满口称颂、顶礼膜拜，却反而视我为格格不入的异类？

　　如果我是异类，这漫山遍野的超人类又是什么？为何你们视天使降下的烈火为慈悲，却不向奔跑疾呼的我看一眼？

　　难道通往天国的阶梯唯独略过我，神天生是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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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显然，愚蠢的人视野狭窄、只能吸纳非黑即白的观点，卢瑟则不是这样的人，他对自己的世界观进行了数次微调，最终得出结论：

　　普通人和超人类是一样的。

　　一样的平庸、软弱。既然羊群甘愿被放牧，那他们就只配被统治、被利用，成为铺就伟大未来的基石。

　　孤独则是前路上曲折幽寂的小径，卢瑟学会了接受这一点，有时他甚至沉醉其中。

　　他戴着黄金盘羊头盔，只觉得灵魂轻飘飘的，心中萦绕着难以描述的喜悦。

　　这是另一种境界。他心想。我终于得到了我应有的报偿，就是孤独。我超越了所有同类，从今往后，他们只能仰望我。

　　看看那群抱团的愚人吧！

　　卢瑟向欢呼的人群投去轻蔑的视线，然后他恍惚了一下，在短暂的天旋地转之后，瞥见了坐在星球日报楼顶的奥列格。

　　他的视野之中忽然出现了一抹夺目的鲜红色，是奥列格手里的红布。

　　这块平平无奇的红布，仿佛被朝阳镀上颜色的暴雨，从天空的彼端挥洒向无边无际的大地。

　　即使是令海洋沸腾的怒火，也会被这场大雨浇熄，卢瑟看到了潮水褪去、露出洁白浅滩的大西洋，海王放下三叉戟、望着大都会的方向，面露愕然，神奇女侠趁机往他的脸上砸了一拳，他也只是呆呆站立着，问道：

　　“那是什么？”

　　戴安娜岔开双腿、支着长剑，嗅着从风里传来的气息，展颜一笑：“哦，是火星猎人。”

　　“我不是问那个绿色的光头，”海王说，“我指造成这一切的——那是什么？”

　　“是火星猎人。”戴安娜说。

　　海王用三叉戟铲起一只水母，语气激烈地问：“这个呢？！”

　　“是火星猎人。”戴安娜说，“你要学会自己去找答案，不过今天打败你的人是神奇女侠，你给我记好了。”

　　卢瑟看到了绿箭侠奥利弗·奎恩，和布鲁斯·韦恩，他们背靠背站在古拉格门前的战场中，面对一群自诩英雄的流匪苦苦支撑，倏然间，他们前方的那些花里胡哨的超人类们一个个停下动作，充满恐惧地抬起头，望向天空。

　　“哇哦。”绿箭侠说，“我还以为今天要交代在这里了。”

　　布鲁斯没有回答。

　　绿箭侠：“这一幕有点诡异，你不觉得吗？难得你激情澎湃地劝说克拉克……我是说，卡尔·艾尔了，我还以为接下来会是那种积极向上的发展，但是我现在后背毛毛的。”

　　“……”

　　绿箭侠：“说起来，卡尔去哪了？”

　　“……”

　　绿箭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超人面前话多得很！”

　　布鲁斯：“……他去找奥列格了。这个外星人，一直生活在草地上长满了牛和羊的天国里，现在总算愿意到人间走一走。”

　　绿箭侠问：“你们哥谭人管实验室叫天堂？”

　　布鲁斯答道：“天堂和地狱又有什么分别？”

　　哦！听到了没有，一个携带着危险物品的外星人出逃了！

　　卢瑟转动他的脑袋，目光从两个无趣的、明明很有钱却将自己的人生过成了遗书的男人身上移开，再穿过战场上的那些僵立不动的超人类。

　　他没能找到卡尔.艾尔，却看到奥列格抓着他的红披风往这个方向飞来。

　　“我的责任是教你们分清是非黑白，你应去利用这力量造福你的同类，而不是破坏社会安定。”奥列格平静地说，“如果有不同意见，可以提出来。”

　　寂静。

　　“既然没有意见，你们就该回到古拉格了。”奥列格说，“我希望你们在真切地认识到错误并反思之后，再从里面离开。”

　　话音落下，卢瑟看到一群从外表到个性都特立独行的超人类们像小学生一样老老实实排着队，走回古拉格，回到这座他们生命里难以逾越的山峰。

　　不，不对，这个世上已经有牧羊人了，也就是我！何必要再派遣一位使者？！

　　卢瑟突然感觉到了另一股异样的孤独，不同于以往凌驾于终生之上的傲慢，这次的孤独里掺杂着恐慌。

　　他担心被取代，被人遗忘，他，莱克斯.卢瑟，是这颗星球上最聪明的人，他本该名留青史，可是偏偏有人把他挤到阴暗的角落里，自己则站在万众瞩目的灯光下！

　　凭什么！

　　是我！被看见的人应该是我！执起教鞭驱赶着羊群、指挥他们上山的人也是我！

　　孤独催生恐惧，恐惧滋生愤怒，卢瑟就像一头看到红布之后发疯的公牛，戴着长角的头盔，朝着奥列格撞了过去。

　　然后，这头牛在前进的中途被掀翻了。

　　卡尔·艾尔仿佛炮弹般把他顶飞到了空中。

　　“什么——？”

　　卢瑟惊愕地扭过头，瞪着卡尔·艾尔，反生命方程式引发的躁狂和谵妄几乎让他忘记了自己身在何方：

　　“你刚才不是不在这吗？！！你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卡尔浑身发抖、满头大汗地看着他，离开古拉格，离开熟悉的农场、牛羊、与群山似乎耗尽了他体内大半的能量，他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是站在阳光底下的氪星人。

　　卢瑟从卡尔萎靡不振的外表中渐渐找回了勇气，挺起胸膛，傲然说道：

　　“你这是在自找麻烦。”

　　卡尔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阳光笼罩着他的发梢，在他的发顶镀上了一层金灿灿的光圈。

　　他抹了把顺着面颊流淌下来的汗水，断断续续地说：

　　“你不能……你、你不能……”

　　“我怎么了？！”卢瑟指着奥列格，大声质问他，“我只是要做他做过的事！”

　　这世上有那么多超人类都当过上帝，也该轮到他了！

　　“不行！”

　　卡尔毫无技巧地扑到卢瑟身上，和他扭打在了一起。

第34章 捅你丫的！

　　“可恶的外星人……”

　　卢瑟被卡尔扑倒在地，后背重重摔在沙石路上。

　　“你们天生就拥有超人的力量，但却一点都不当回事，也不懂得隐藏和自卑，正如愚蠢的人……从来不觉得自己愚蠢！”

　　卡尔向卢瑟举起了拳头，他是如此年轻，不可思议的强壮，蓝色的眼睛里酝酿着天生天养的野蛮和善良，此刻那与人类如出一辙的五官上，翻涌着既愤慨又难过的情绪。

　　卢瑟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个戴着滑稽头盔的男人狼狈不堪的倒影。

　　犹如恒星风暴般的孤独又一次吞噬了他。卢瑟意识到了自己和卡尔·艾尔这名同样被视作异类的存在之间，仍然有着巨大的鸿沟，他们两个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尽管都是异类，但并不代表他们走在同一条道路上，也不意味着能成为朋友。

　　“滚开。”卢瑟冷冷说道。

　　他驱动着反生命方程式的力量，那种盛大的孤独，一拳砸在卡尔脸上。

　　卡尔有些发懵地愣在了原地，卢瑟趁机钻到自己早就准备好的机甲里。

　　驾驶舱的防御罩合拢之后，他控制着机甲一拳砸在卡尔脸上！

　　外星人倒飞了出去。

　　“白痴！”卢瑟吼道，“你以为只有你们拥有超级力量吗！”

　　说话间，机甲的手臂旋转着露出炮筒。

　　“哒哒哒哒！！”

　　子弹倾泻而下。

　　卢瑟点燃了脚底的引擎，张开双臂飞向高空：

　　“你们都应该听我的话！我拥有的是这人世间的真理！！”

　　他飞到奥列格对面，与奥列格遥遥相对，一只手指着奥列格，声音与面孔通过摄像头与网络传播到全国各地：

　　“这人是个骗子！他用我头上的这顶头盔控制了那三百万人，不管是谁，在得到这顶头盔之后，都能做到同样的事，我现在就证明给你们看！”

　　“羔羊们！”

　　他向那三百万人嘶吼，“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