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漫，我的左手非说自己是蝙蝠侠 第124节

　　奥列格突然觉得，欧米伽和天国超人就像自己内心中的邪恶小人与善良小人。

　　他们在奥列格的脑海中左一句右一句，试图说服他倒向某个立场……这一次，奥列格听从了邪恶小人。

　　“我的责任是教你们分清是非黑白，你应去利用这力量造福你的同类，而不是破坏社会安定。”

　　他忽然又想起了这句话，他对着从古拉格逃跑的囚犯们说过这句话，但原话不属于他，而属于天国超人。

　　此时此刻，这句话要应验了。

　　——你应利用这力量去造福你的同类。

　　地表，无数超人类倏然抬起头，不管是在做着什么事，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头的动作。

　　他们齐齐望着奥列格所在的方向，如同受到了天神的感召。

　　而后，那些会飞的人、以及极速者率先出发了，带上拥有其他能力的同伴，仿佛非洲大草原上成群结队的候鸟般聚集到了一起。

　　星球日报上空的火星猎人捂着脑袋闷哼了一声，踉跄着落到地面：

　　‘怎么回事……这家伙要干什么？！！’

　　人群里有个牧师见到这一幕，不管不顾地站起身，举起了十字架，亢奋而痴狂地喊道：

　　“第一位天使吹响号角，于是冰雹和火伴着血水，降在地上！”

　　原来这末日号角竟是对着超人类吹奏的。

　　第一批人迎面撞上了核弹。巨大的相对速度下，血肉在接触钛合金弹体的瞬间气化，躯体爆裂产生的等离子云和骨骼碎屑，破坏导弹的外形，堵塞了喷口，降低了它的行进速度。

　　“第二位天使吹响号角，一座好像是燃烧着的山被投进了大海！”

　　第二批人紧紧扒着核弹，弹道开始往大西洋的方向偏移。

　　海王：“……什么？！”

　　他震惊地看着那团火光往自己这里飞来：“你们疯了吗？！在海洋里引爆核弹也会波及陆地的，而且比在陆上爆炸更严重！！”

　　“海水的三分之一变成血；海里的生物死了三分之一；船只的三分之一也被毁。”

　　海王扭头跳进了海里，对着自己的子民喊道：“跑——！！”

　　“第三位天使吹响号角，就有一颗燃着的巨星似的火炬从天上坠落……第四位天使吹响号角，太阳、月亮和星辰的三分之一遭到撞击。”

　　核弹的外壳被强行剥落，露出残破的弹体，核武器的引爆需要极其苛刻的物理条件，于是超人类们只需像蚁群般附着其上，撕裂装甲，用肉体强行卡死制导雷达，或是破坏外围的炸药透镜。

　　如此这般，核心的核材料便无法达到超临界状态。

　　即使触发了部分引信，核心也只会发生极小规模的裂变。

　　天空中猝然亮起一道炽白的闪光，接着迅速黯灭。

　　最终，由导弹残骸、玻璃化的骨灰，以及放射性血雨组成的黑色暴风雨，笼罩在了波涛汹涌的大海上。

　　一只海鸟惊慌失措地飞了出来，竟晕头转向地撞进了人群里，失态地嘎嘎大叫。

　　“我看到一只雄鹰在高空中飞翔，并听见它在高声呼喊，‘因为剩下的三位天使要吹响他们的号角了，地上的居民要遭殃了，要大难临头了！……’”

　　牧师呆呆地望着大海，放下了十字架。

　　大难没有临头。

第39章 战后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神奇女侠砍断了机械盘羊的两条腿，卡尔将山一样巨大的布莱尼亚克砸倒在地。

　　然后他们同时转过头，看了一眼漆黑的海平面，再看向彼此。

　　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的时刻，戴安娜的眼中浮现出一层清晰的泪光。

　　她张了张嘴，只吐出了“奥列格”三个音节，然后就再也说不下去了，手臂软绵绵地垂在身侧，握着剑柄的指尖遏制不住地颤抖。

　　这一刻，卡尔懵懂地感受到，眼前这位英姿飒爽的亚马逊公主，可能确实对奥列格抱有好感。

　　但这份从未宣之于口的好感还没来得及成长为参天大树，就像凋零的玫瑰花瓣一样，顺着空中散落的血雨汇入了大洋的暗流，再也看不见了。

　　卡尔当然也不知道戴安娜是被天堂岛派到外界的和平大使，今天发生的一切显然不能用“和平”一词来概括。

　　良久，卡尔听见戴安娜用勉强维持镇定的声线问：“为什么？”

　　她在问谁？

　　卡尔环顾了一圈，没有看到除了自己之外的人。

　　戴安娜继续说：“我不认为奥列格做错了任何事……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死了这么多人？”

　　卡尔想了想，说道：“核弹不是我们当中任何一个人发射的。”

　　戴安娜点点头，又摇摇头。

　　卡尔说：“布莱尼亚克是卢瑟的阴谋。所以……死了这么多人，是因为决定发射核弹的政府官员，和卢瑟？”

　　他的声音刚开始还带着一丝迟疑，说到后面越来越笃定，说完之后，他静待着戴安娜反驳自己。

　　他能感觉到，此刻戴安娜的内心中翻涌着很多激烈的情绪。

　　但对方最后说出口的却是：“奥列格恐怕不会这么想，卡尔，他会很难过。”

　　怅然地看了一会升起又落下的海水，戴安娜又说：

　　“我也很难过。”

　　卡尔不太理解。在他看来，这场接踵而至的、堪比世界末日般的灾难已经近乎被完美解决了，旁人再也找不出更好的办法，无论是多么富有经验的超级英雄，做到这个程度都是极限了。

　　但是戴安娜的话也感染了他，使他的情绪变得低落，胸膛中萦绕着的、对于战胜布莱尼亚克的骄傲和喜悦被冲淡了少许。

　　除此之外，光子石带来的充沛到过头的能量让他十分不舒服，时时刻刻想打饱嗝，浑身上下哪里都胀得慌，他难得不愿意待在太阳底下，而是想要像以前那样找个不见天日的地方躲起来。

　　不过现在，躲起来也得不到清静了，卡尔的耳朵里充斥着各种声音，他能听到全世界人的欢呼和庆祝。

　　绝大多数人的想法与他一样，觉得不幸的时节已经过去了，是时候开始庆祝了，他们白天还在生死离别，晚上就坐在酒吧里，把奥列格的名字编进小曲，一边唱一边干杯。

　　电视和互联网上也全是奥列格，大家如同敬爱一个应该被摆在圣象上的形象一般敬爱他，卡尔很乐意听他们称赞奥列格，但是听着听着又会觉得有点陌生。

　　故事里描述的主人公不太像他认识的那个人了。

　　大都会的重建工作开始了，人们在一处空旷的广场上修建了奥列格的雕像，在灾难中失去亲友和钱财的人顽强地站了起来，继续生活。

　　戴安娜消失不见了，有人说她去寻找奥列格了，也有人说她回到了天堂岛，火星猎人反而活跃起来，卡尔听说他在安抚情绪崩溃的地球人这件事上很有一手。

　　沙赞在医院养伤，据医生说，卢瑟给他的身心健康带来了难以磨灭的影响，他可能今年都出不了院。

　　可怜的孩子，他甚至没有成年。

　　布鲁斯·韦恩给大都会捐了一大笔钱，他同时还报了警，声称有人盗刷他的银行卡，哥谭警方调查了一圈没能调查出任何结果，于是问布鲁斯：

　　“你确定不是半夜梦游的时候自己刷的吗？”

　　韦恩老爷说：“半夜梦游的时候我是蝙蝠侠。”

　　脱了马甲的日子就是好。警察问：“我的意思是，你确定不是蝙蝠侠刷的吗？”

　　布鲁斯：“……我没有人格分裂，警官，如果是我自己刷的，我会知道的。”

　　“那么罗宾呢？我们这边建议父母确保家中儿童远离贵重物品，包括银行卡……”

　　“……”

　　卡尔总觉得从布鲁斯的银行卡里拿走那笔钱的人是奥列格，尽管他没有任何证据。

　　等等，或许有一条——奥列格很久都没有露面了。

　　在法律意义上，这可能叫做畏罪潜逃。

　　卡尔开始四处寻找奥列格的下落，他去到了宇宙里，去到了南极和北极，去到了地球上的很多个国家。

　　最后发现奥列格就躲在堪萨斯的一处平平无奇的农场。

　　卡尔找到他时，他穿着一件T恤和背带牛仔裤，正在帮助肯特夫妇掰玉米，裤腿上全是灰尘和泥点子。

　　也不知道阔佬的钱都用在哪了。

　　“奥列格！”卡尔降落在玉米地的边缘，“没想到你躲在这里。”

　　“我没有‘躲’。”奥列格头也不抬地说，“只是换个环境转换一下心情，不然现代人为什么都那么愿意露营呢？带着帐篷和速食跑到深山老林里找罪受吗？”

　　“我们已经有两个多月没见了。”卡尔走到他身边说道，“很多人都在找你，这个国家的超人类减少了一半还多，大家都不适应。”

　　奥列格放下装着玉米的箩筐，问：“他们看见我就适应了？算了吧，看到我他们会想起核弹，继而想起那些超人类是怎么死的。”

　　卡尔：“所以你也不肯去接受大都会居民的感谢吗？古拉格已经空了，但是每天邮寄到那的感谢信有成百上千封，用不了多久它就会重新被装满。”

　　奥列格若有所思：“你没拆开信封看一眼？没准那些信都是骂我的。”

　　卡尔摇了摇头：“没有人骂你，神奇女侠是对的。”

　　奥列格直起腰瞥了他一眼：“戴安娜？她说什么了？”

　　“她说你不会觉得大都会的结果是一场胜利……她说你会很难过。”

第40章 肯特家又多了一个失意的人

　　“奥列格是个很矛盾的人。”

　　戴安娜后来对卡尔解释过她这么说的原因，“他有时候能做出一些非常冷酷无情的决定，并坚定不移地执行，不过在他的内心深处……在他的本质之中，你能感受到善良和柔软，尽管他确实认为某个残酷的举措是正确的，在做出行动之后，他却会为此感到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