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漫，我的左手非说自己是蝙蝠侠 第4节

　　他决定再观察一段时间，看看哥谭那边的反应。

　　与此同时，真实的银行卡账号也让奥列格对自己身上的超英/反英雄们多了一分审视和思考。

　　尤其是“蝙蝠侠”，虽然它不聪明，虽然它可能是不知从哪钻出来的冒牌货，但既然它连布鲁斯·韦恩的银行卡号都能写出来，那它做过的事，智商下降一万倍的蝙蝠侠本人也干得出来。

　　它究竟为什么突然决定给自己布鲁斯·韦恩的银行卡？

　　奥列格回家的途中琢磨了一路，在进家门时突然有所明悟：

　　……这难道是一笔交易？

　　“蝙蝠侠”正在试图“收买”我？

　　它给我钱，是为了让我做某件事？比如……带它回到哥谭？

　　奥列格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他的左手两次想要回到哥谭，都是因为看到了哥谭市的犯罪新闻，这次的态度又比上次更强烈些，因为奥列格在电视上看到了完整的报道，而且早上他还收到了汉堡店老板推荐自己去哥谭的邀请。

　　奥列格的左手或许觉得只要写下卡号就能说服他。

　　然而真正的蝙蝠侠一定不会这么干——他要么不写、去想其他办法，要么只写一半，用另一半卡号像萝卜吊驴一样吊在奥列格面前。

　　等奥列格抵达哥谭了，再根据他的表现，来决定给出的究竟是“蝙蝠侠の帮助”、邦邦两拳、还是阿卡姆豪华单间。

　　反正，奥列格相信，真正的蝙蝠侠绝不会傻白甜到一上来就打出重量级底牌。

　　否则奥列格拿到了钱，却拒绝回哥谭，它不还是毫无办法吗？

　　奥列格准备让自己的左手见识一下人心险恶。

　　是的，他不打算去哥谭。

　　哥谭市那是什么虎穴龙潭，除了布鲁斯·韦恩以外，是个人都往外跑，他只是个穿越者，又不是救世主，眼看就要找到工作走上人生巅峰了，干嘛要去趟这趟浑水？

　　奥列格又猫在破烂公寓里投了两天简历。

　　理智告诉他，这些公司审核简历需要时间，不会很快给他回复，然而日益缩水的钱包还是让他不由自主地焦虑起来。

　　与此同时，左手（蝙蝠侠）还在锲而不舍地……

　　抄写银行卡号码。

　　仿佛这是它从不存在的脑子里挖出来的仅有的信息，是它所能想到的唯一能够说服奥列格的方法。

　　奥列格吃饭，它握着刀叉在桌子上刻字，奥列格看电视，它用遥控器在屏幕上输入一连串数字，奥列格洗漱，它抬起手指头在玻璃上画鬼画符。

　　奥列格上厕所和洗澡……这个时候所有除他以外的意识都会礼貌性屏蔽。

　　两天之后，奥列格没招了，服气了，不想等那些个遥遥无期、也无法确定是否能收到的面试邀请了。

　　当左手又一次在纸上工工整整地写下那一串奥列格快要能够倒背如流的数字时，他没有阻拦它，而是叹了口气，用另一只手给汉堡店老板打了个电话。

　　绝顶聪明的蝙蝠侠常有，而智障蝙蝠侠不常有。

　　就当是关爱全宇宙唯一不太聪明的蝙蝠侠（自称）了。

　　“您好，是史密斯先生吗？我是奥列格·瓦恩，我对您提到的那个哥谭市汉堡店的工作很感兴趣，您能给我您那位老板朋友的联系方式吗？”

　　同一时间，哥谭市，韦恩庄园。

　　“你说什么？”罗宾问，“我们收到了一个父亲寄过来的包裹？”

　　“是的。”管家阿尔弗雷德回答，“买家的付款信息属于布鲁斯·韦恩，电话号码是正联热线，地址也没填错……唯一的怪异之处是，由于包裹里面的内容比较特殊，我判断这个包裹‘不可能’是由老爷本人亲自下单的。”

　　罗宾捏着下巴皱起眉，心中已然闪过无数个阴谋诡计，什么死亡威胁、诅咒用品、鸿门宴邀请函……

　　“包裹里装的是什么东西？”他慎重地问。

　　“是十把扫帚。”阿尔弗雷德回答。

　　罗宾：“？”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十把什么？”

　　“扫帚。”阿尔弗雷德重复，“不是被命名为‘扫帚’的新式武器什么的，我用蝙蝠洞的机器检查过了，只是普通的扫帚。”

　　罗宾：“……”

　　这一刻他心中充斥着难以言喻的迷惑：什么人会煞费苦心地盗刷布鲁斯·韦恩的银行卡，却只给韦恩庄园邮寄十把扫帚？

　　难道哥谭市冒出来了一个新的超级反派，代号可能是“清洁工”之类的，黑客技术高超，而且有洁癖，看不得布鲁斯·韦恩不干家务？

　　“要把这件事告诉老爷吗？”阿尔弗雷德忧心忡忡地问。

　　“先别说了。”罗宾回过神，沉声说道，“因为我外祖父的事，他这两天太忙了，抽不开身，我不想打扰他。十把扫帚的调查工作先交给我，等有了结果再汇报也不迟。”

第5章 我来了，哥谭！

　　和“蝙蝠汉堡店”的老板沟通的过程很顺利。

　　由于有中间人做介绍，对方对奥列格的个人形象和能力不做怀疑，问题主要集中在好好一个青年小伙、为什么会沦落到这种朝不保夕的地步。

　　他问这个，奥列格就有很多话可讲了，当场从“自己”作为普通上班族、忽然确诊了癌症开始讲起，全程没做任何夸张，只是平铺直叙，就把对面听得一愣一愣的，情绪跌宕起伏，一会激动，一会愤慨，一会惋惜，比奥列格这个当事人都沉浸。

　　后面讲到奇迹发生，奥列格身上的绝症不治而愈，“蝙蝠汉堡店”的老板当场起立鼓掌，激烈的掌声奥列格隔着电话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上帝保佑你！”老板高声说道，“这真是太好了，愿奇迹永远眷顾心地善良的人！”

　　是啊，希望原主没有死，而是同样穿越了，并在穿越后拥有了一具健康的身体。

　　“你来我们这里试工吧！”蝙蝠汉堡店的老板也是个性情中人，随即拍板说道，“我报销你的路费！”

　　那真是太性情了。奥列格确实口袋空空，也没好意思多要，只从蝙蝠汉堡店的老板那里拿了五十美元的大巴车车票钱。

　　然后他收拾好寥寥无几的行李，给房东打了个电话说准备退租，当天晚上就提着行李箱出发，前往哥谭市。

　　有人可能要问了，晚上坐车去哥谭是不是太莽了？有超能力也不兴这么干吧？不管怎么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奥列格也是个从心之人，但架不住出发前，他的金手指又闹了幺蛾子——出门的前一秒，他的左脚黏在出租屋的地板上动不了了。

　　奥列格一愣之下，下意识地用力一拔，这回腿是抬起来了，却在惯性作用下甩了出去，和另一条腿呈九十度角，落在了前方的墙壁上。

　　并且鞋底又黏住了。

　　嗯？？？

　　奥列格集中注意力，小心翼翼地将腿放下，在客厅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两圈，两圈后他捏了捏由于过于紧绷而开始酸痛的腰部肌肉，已然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他的左腿是蜘蛛侠。

　　“不可能。”他的脑子（死侍）说。

　　奥列格不理会死侍，自顾自地想：蜘蛛侠是个老实孩子，这些天来一点动静都没有，要不是他今天突然造反，我都不知道自己的左腿上也有一个超级英雄。

　　“不可能！！！”奥列格的脑子发出了嘶吼，奥列格都能想象出死侍抱头尖叫的样子。

　　奥列格继续心想：蜘蛛侠为什么不在昨天、不在明天、偏偏是在今天跑出来刷存在感？难道是因为我决定退房离开纽约了？

　　“泪，拉了出来。”他的脑子（死侍）说，“发生了这么重大的、堪称美漫史里程碑的事件，你竟然不肯理我，此时此刻，我和蜘蛛侠不仅同框了，还同队了，虽然头与脚隔着世上最遥远的距离，但只要你愿意下个腰……”

　　“你是男同吗？”奥列格没忍住问道。

　　“不是。”死侍说，“我对蜘蛛侠是单相思。”

　　奥列格：“那你女朋友怎么办？”

　　死侍：“她也喜欢蜘蛛侠，我们可以三——”

　　只听【哔】的一声，死侍的声音被屏蔽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奥列格想道。他的脑子（死侍）只要转动超过三下，就会被禁言。

　　不足为惧。

　　他面无表情地改变原计划，放下行李箱，开始在房间里练习走路。

　　大约过了两三个小时，奥列格能够做到时刻精准地控制自己左腿的超能力，不再走一步粘一步了，这种练习有点像蜘蛛侠刚成为蜘蛛侠的时候，不过彼得·帕克全身都能挂在墙上，奥列格却只有一条反重力左腿。

　　如果他想上墙，需要非常非常强的核心力量，奥列格略作尝试，然后就放弃了——他急着出门赶末班车。

　　这时他又想到一句话：为什么我的鞋底常含胶水？因为我爱这片土地爱得深沉。

　　别了，纽约。

　　哥谭，我来了。

　　奥列格和蝙蝠汉堡店的老板约好了第二天见面，为给对方留下一个好印象，奥列格选择了乘坐晚班车准点到达，但其实他不太能理解为什么前往哥谭市的大巴居然还会有晚班车。

　　这跟送一车面包人进犯罪分子的嘴里有什么区别？

　　结果出乎奥列格的预料，车上人很多，可能是因为这个点的票价便宜吧，男女老少都有，也看不出谁是本地的谁是外地的，所有乘客警惕性都很高，一路上几乎没有人发出声音。

　　日头渐渐西斜，哥谭市的影子在道路尽头若隐若现，像是某种将头探出地平线的怪物的獠牙。

　　奥列格将头贴在玻璃上，有些着迷地望着那些被夕阳勾勒出血色的哥特式建筑。

　　畏而远之是一码事，觉得这座城市很有魅力是另一码事，叶公好龙大抵如此。

　　说实话，要不是空气中风声鹤唳的气氛和随时可能发生的危险阻止了奥列格，他都有点想像个真正的游客一样，掏出手机和哥谭市来两张合影、再发个朋友圈了。

　　“哥们，我懂你。”

　　他的脑子（死侍）说道，有那么一瞬间，奥列格错觉窗户上倒映出了一张带着红黑色面具的脸：

　　“别说你这种来自始源地球的穿越者了，哪怕是在漫威那边看过dc漫画的我，此刻也很想下去拍张照——该死，怎么没有哪个精神变态，趁着现在天气好过来劫车呢？这样我们不是就能一点也不突兀地跟着大家一起走到马路中央看风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