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漫，我的左手非说自己是蝙蝠侠 第59节

　　盖因那曾是一个神秘学空前昌盛的时代，神明、魔鬼、变种人、魔法师纷纷行走在大地上，人类不可知、不可视的秘密不胜枚举，地球就像是宇宙里的一颗刚刚亮起文明火种，却又未经雕琢的原石，内部充斥着数不尽的野蛮与混沌。

　　雷霄古将石壁内容抄写下来的行为根本不是出于他发现这玩意有多重要，而是小登的收集癖犯了。

　　所以随后的几百年里，记载着这段历史的黄金书一直储存在刺客联盟，从未被人翻阅过。

　　直到今天。

　　奥列格读完前因后果之后，手有点抖。

　　他很难压抑住此刻的心情，只要一想到这个宇宙的雷霄古曾经和反生命方程式擦肩而过、相见不相识，奥列格就不由得感慨万千。

　　命运的车轱辘是多么无情啊！

　　接下来，奥列格所需要做的就只剩下排序工作了。

　　这在左手的帮助下简直不值一提，他只用了半个晚上就几乎完成了三分之一。

　　但是当他在天色亮起后精神亢奋地准备继续时，左手拦住了他。

　　“你准备好面对恐惧了吗？”

　　欧米伽蝙蝠侠一笔一划地在纸上写道。

　　“什么？”奥列格差点没反应过来，“你是指，这部分反生命方程式碎片代表的是恐惧？”

　　到底什么是反生命方程式？

　　漫画里其实给出了详细的注解：

　　孤独+疏离+恐惧+绝望+自我价值÷嘲弄÷谴责÷误解×负罪×羞耻×失败×审判

　　n=y，其中y=希望，n=愚昧，爱=谎言，生=死，自我=暗面。

　　以上公式看似充满了玄奥的哲理，实则让人满头问号。

　　而且不同版本的漫画设定也不一样，此前奥列格就算把这公式原封不动地抄下来，也没有“书读百遍其意自见”地产生过任何感觉。

　　可见反生命方程式如同数学题，不会就是不会。

　　但现在，欧米伽明确表示，被奥列格整理了一半的反生命方程式碎片，便是两个加号中间的“恐惧”。

　　“……我要做什么准备？”奥列格放下黄金书，严阵以待地问。

　　欧米伽安静了半天，才慢慢地在纸上写：

　　“相信你自己，相信希望，相信生命存在的意义，相信爱。否则你将立刻迷失在恐惧里。”

　　奥列格回想了一下欧米伽蝙蝠侠的起源故事，忍不住回复道：

　　“难道你相信这些吗？”

　　他的左手说：“我信。”

第84章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你信欧米伽蝙蝠侠是个好人，还是信奥列格穿越前是秦始皇？

　　奥列格怀疑左手在糊弄自己，就像古今中外作品里那些主角的师父一样，嘴上说着什么爱啊正义啊，把主角哄得晕头转向、稀里糊涂地就冲上去当先锋军了。

　　别的不说，就反生命方程式的最古持有者达克赛德，看上去也不像是爱的战士的样子。

　　奥列格心中不安稳，但除了欧米伽蝙蝠侠之外，他也没有其他可求问对象，于是就只能自己边排序边琢磨。

　　早上八点，他的进度来到二分之一，清早的阳光晒得他心浮气躁，便暂且休息，走去外面吃早餐。

　　戈登还没起床，奥列格走进厨房捡了两片面包，又弯腰从冰箱里掏出一罐巧克力酱，腰还没直起来，就感觉背后传来一阵微风。

　　最近他的五感越来越敏锐了，哪怕左腿不报警，他也能察觉到有人在接近自己。

　　一回头，果然，是蝙蝠侠。

　　泡过拉撒路池的非典型僵尸不需要维护，因此哪怕过了这么长时间，蝙蝠侠仍然如同崭新出厂一般，盔甲完好无损，漆黑的披风从肩膀处垂下来，盖住了一半泛着金属光泽的蝙蝠标志，厨房光可鉴人的瓷砖地面倒映出了他犹如战甲般的长靴。

　　奥列格起身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问道：“你吃吗？”

　　他以为蝙蝠侠不会回答，结果蝙蝠侠小幅度地点了下头。

　　好吧，奥列格体谅吃汉堡都要用刀叉的阔佬，又抽出两片面包，亲手涂上巧克力酱，递了过去。

　　蝙蝠侠没接。

　　奥列格挑眉露出疑问的表情，蝙蝠侠往外走了两步，向奥列格招了招手，示意他跟上。

　　“你要去哪？”

　　蝙蝠侠指了指窗外。

　　外面？

　　这是感知到了反生命方程式的能量波动，下定决心要呼唤GCPD大义灭亲了吗？可怜咱们两个这么久的室友情，到底要在今日终结了……

　　蝙蝠侠不能说话，用力拍了两下门框，让奥列格搞快点。

　　奥列格想了想，找了个塑料袋装好面包，又拿了两罐罐装可口可乐揣进怀里。

　　前面的蝙蝠侠耐心逐渐告罄，眼看要踹门了，奥列格说道：“你等会。”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

　　他回到卧室，带上好不容易才到手的黄金书，和解析到一半的草稿纸。破译工作尚未完成，然而奥列格觉得自己的情绪有些不稳定，出去散散心再继续也不是什么坏事。

　　等一切都收拾妥当了，他对等在门口的蝙蝠侠说：“走吧。”

　　蝙蝠侠一马当先，推门就走了出去。

　　前面说过，企鹅人赞助的安全屋在上东区，外面并不是什么超级反派聚集地，而是普普通通、安静祥和的中产阶级居民区。

　　按理说蝙蝠侠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应该有点明星效应，吸引来大批量的围观群众。

　　但事实却恰好相反，当地市民的思路是这样的：作为一个哥谭人，他们早晚能遇见蝙蝠侠，“早晚”的意思就是蝙蝠侠不会在白天出现。

　　真正的蝙蝠侠怎么可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让我看见？同理可证，白天让我看见的一定不是真正的蝙蝠侠！

　　哪怕路上这人长得再像，他也一定只是在cosplay。

　　奥列格：“……”

　　对于哥谭人的这种想法，他其实也能理解，然而当他和蝙蝠侠一路若无其事地散步到公交车站点，引来一群人“我去，这个蝙蝠侠扮演得真像”的赞美时，他依旧有些无话可说。

　　“你到底要去哪？”奥列格压低声音问蝙蝠侠，“领悬赏金的话不用坐公交，打个电话就行了，人家专车接送，还包吃包住。”

　　蝙蝠侠不答，等公交车来了，他走上车，一脸坦然地看向公交车司机。

　　司机：“？你倒是付钱啊！”

　　奥列格挤上车，替蝙蝠侠刷了公交卡，对司机赔礼道歉：“不好意思，这是我室友，他脑子不太好使。”

　　他推着蝙蝠侠走到公交车的最后排坐下，公交车一晃一晃，蝙蝠侠坐的笔直，前面不断有人回头偷看，奥列格心想，这就是和潮人出街的感受吗？

　　二十分钟后，公交车到站，奥列格转头一看，发现外面是大教堂广场。

　　他表情微僵，问蝙蝠侠：“你带我到这来是什么意思？”

　　蝙蝠侠站在公交车门口，示意他跟上。

　　奥列格冷冷看着他。

　　前面的司机问：“你们两个到底下不下车？老子赶时间！”

　　蝙蝠侠走到前门，给司机塞了两张富兰克林，然后回头，突如其来地对奥列格做了个类似鬼脸的动作，紧接着又恢复了肃穆的表情，从前门走下车。

　　奥列格：“……？？？”

　　有你这么当蝙蝠侠的吗？你是正经蝙蝠侠吗！

　　他连忙小跑着跟了上去，蝙蝠侠的移动速度还挺快，不一会就走到了教堂后身的墓园，厚重的积雪中间是一条羊肠小道，通往一块融进雪白的背景里，几乎容易让人忽略过去的墓碑。

　　奥列格早有心理准备，看到墓碑上的名字时，仍是心脏一沉。

　　“伯纳德·塞辛之墓”

　　“19xx-20xx”

　　“这里埋葬的是一个好人、好父亲、好丈夫。”

　　墓志铭简简单单，一点也不文艺，就像伯纳德其人一样，乍一看上去，全身上下没有一处特殊，只要转个身，就会被淹没在茫茫人海。

　　墓碑前放着一束鲜花，不知道是不是伯纳德的妻子克洛伊留下的。

　　奥列格静立了一会，按照上辈的习惯，俯身用手把墓碑周围的积雪扫到旁边。

　　他做这件事的时候，有个大约四十多岁、身材魁梧的男人，站在墓园外面，一直在盯着这边。

　　奥列格扫完了墓，拍了拍手，对着那个男人大声问道：“喂！你有事吗？”

　　“无意冒犯！”那人闻言走了过来，递给奥列格一张纸条，“我只是想把这个给你。”

　　奥列格快速扫了他一眼，低头将纸条打开，蝙蝠侠也凑过来看，只见上面写着：

　　“你看起来是个心地善良的好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奥列格怔了一下，再度抬起头，男人说道：

　　“我没有恶意，这是别人写的，很久之前，我来这个墓园悼念我的兄弟，有人给了我这张纸条，今天我决定把它转交出去，你想留着它或者送人都行。”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