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漫，我的左手非说自己是蝙蝠侠 第67节

　　处理完罗丝之后，奥列格来到了冰山俱乐部的天台。

　　冰山俱乐部是个不规则的建筑物，外观如其名，形如冰山，因此大楼顶端有一块被“山顶”环绕起来的空地，隐私性很好。

　　奥列格在这里反复尝试了用反生命方程式将自己身体的各个部位连接到一起的效果。

　　和之前一样，他只能连上一条“线”，譬如说，如果将内脏和眼睛连到一起，他就没法飞行，也不能使用冷冻呼吸了。

　　而超人的眼睛不只有热视线，还有X视线，这就要对“线”进行一些微操。

　　可以想象成并联电路，把其中一条支路的开关打开，另一条支路的开关关闭，就能让眼睛发挥出不同的超能力。

　　不过奥列格使用起方程式来还不太熟练，经常将两个能力搞混，尤其想用X视线透视时，一不小心射出了热视线……

　　天台很快变得一片狼藉。

　　后来奥列格收手了，这不是因为他厌倦了超人的力量，或是想给企鹅人省一点装修钱，而是他体内的太阳能要耗光了。

　　这可再生能源也不可再生啊！

　　奥列格憋得很难受，掏出手机仔细罗列了一下他目前想到的解决方法。

　　最简单粗暴的就是给身体开个洞。

　　今日开洞的难度也不同于以往了，因为奥列格可以将大脑和伤口连接到一起，通过死侍的超能力进行快速愈合。

　　也就是把自己扒开，晒太阳，愈合，等能量不够了，再扒开，再晒太阳……

　　实用性很高，但是过于变态。

　　奥列格都能想象出自己像一只烤全羊一样，敞着身体晒太阳的场景了。

　　这不得给看到的人带来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另一方面，开洞它疼啊！能愈合也疼！奥列格没有自虐倾向，他很抗拒使用这种方法。

　　不过开洞还有些相对高阶的操作，比方说模仿钢铁侠，在胸口部位安装一个永久的玻璃盖……

　　到时奥列格就能收门票了，谁看到他的心脏，谁就得掏钱。

　　看恐怖片时吓到了还能把手伸进胸腔里安抚一下。

　　但这种富有设计感的方案也有一个缺点，就是奥列格一旦发动死侍的自愈能力，他再生的皮肉就会将玻璃盖挤出去、甚至直接覆盖在盖子上。

　　到那时奥列格又要重新挖洞。

　　除非他为了吸收太阳能尽量少用自愈，或干脆放弃修复身体。

　　这又有些亏了。

　　所以迄今为止，奥列格所能想到的适应性最强的方法，就是把阳光变成固体或液体，吞服进体内。

　　他的身边甚至有一个现成的科学家，能帮他做到这件事。

　　那就是他的右腿，布鲁斯·班纳博士！

　　一个辐射学专家不是正适合研究阳光的一百种合成方法吗？

　　奥列格决定立刻马上让右腿奋斗起来，一家老小的飞升工作全都寄托在班纳博士身上了！

　　然而……然而……

　　“你能在布鲁斯·班纳研究出结果之前，忍住不使用超人的能力吗？”奥列格的脑子一针见血地问。

　　奥列格痛苦面具。

　　忍不住啊，根本忍不住，他现在就想飞到天上和太阳肩并肩！

　　奥列格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一个意志力很差的人，他上课不看手机，并非月光族，玩抽卡游戏时能攒一整年的资源，可是眼下他面临的诱惑，已经远远超越了两辈子经历的总和。

　　沉着脸考虑了将近半分钟后，奥列格突然开口自言自语：

　　“不就是开洞吗？开他妈的，先开一次再说。”

　　奥列格厌恶疼痛，这是人类的正常反应，但是此时此刻，对力量的贪婪和渴望盖过了一切。

　　他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抵在自己的前胸。

　　到了这一步，奥列格的一部分理智依然在犹豫，他是体会过受重伤的感觉的人，因此总是不由自主地想：真的有必要这样吗？这一切真的值得吗？要不再等等？

　　然而他的另一半思维已经陷入了疯狂，它在沸腾，在叫嚣：捅下去！捅下去你就无敌了！！

　　奥列格只觉得大脑一麻，毛细血管涨开，脸颊都变红了。

　　他什么都不想了，双手反握住匕首，用尽全力，插进胸膛，下划到底！

　　剧痛袭来，奥列格眼前发黑，尝到自己的喉咙里泛着腥甜的味道，但他咬着后牙槽、并未理会，因为这还没有结束，匕首切出来伤口不够大！

　　他打着哆嗦（一半是激动的），抬起手，拿着匕首，再度对准胸口。

　　重复一次！

　　鲜血喷涌而出，仿佛流不完的小溪，奥列格扔掉匕首，用提前脱下来的衣服擦了擦伤口，然后将内脏连接到皮肤，双脚离开地面，缓缓飞起。

　　太阳就在他的头顶上。

　　奥列格感受到了阳光，他第一次发现冬日的阳光如此温暖，成千上万道光线笼罩着他的身体，只有一小部分透过他的伤口照射到了内脏，但即使是这样，强大的力量依然缓缓在他体内充盈。

　　他越飞越高，渐渐比冰山俱乐部的山尖还高，比旁边的信号塔还高，比远方的钟楼还高，直到和上百层的摩天大楼平齐。

　　到了这时，奥列格停了下来，悬浮在空中，地表的行人和车辆已然变成蚂蚁般大小，细长的道路像一条条交织的动脉，连接着被大雪覆盖的荒原，视野尽头的地平线宛如一道朦胧的弧光，上面堆积着的漫天白云好似触手可及。

　　冷冽的空气充斥着鼻腔，奥列格出神地遥望着这个世界。

　　就好像他从未认识过它。

　　有那么一刻，连疼痛也远去，奥列格忘记了自己身上的伤口，他缓慢地飞行着，观察着，感受着。

　　一只鸟儿从他身边经过，似乎嗅到了血腥气，疑惑地侧头瞥了他一眼。

　　然后。

　　“砰！”

　　那只小鸟忽然蓬起羽毛，血肉炸开，垂着脑袋从空中坠落下去！

　　与此同时，奥列格只觉得一股剧烈的刺痛从灵魂深处传来，这痛苦来得如此突然，程度甚至超过了他给自己的那两刀，让他一时之间维持不住内脏和皮肤的连线，从百米高空坠落到了一栋大楼的楼顶！

第93章 你的行医执照是买的吧！

　　疼！！！

　　奥列格从来没这么疼过，就好像有人拿一个冰激凌勺挖他的脑浆，连掉在水泥台上都没感觉，只顾着蜷起身体，在地上打滚。

　　好在他飞得不高，这又是一栋几十层高的大厦，才没有一下砸穿天花板，和里面的上班族来个血浓于水的近距离接触。

　　不过奥列格现在也顾不上别人了，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五指深深嵌在水泥之中，而在他的脑海之内，意识空间，场景更是混乱。

　　死侍手里拿着一个麦当劳甜筒，掀起一半的头罩，边舔边用梦呓般的语气说：

　　“我可能是做噩梦了，才会看见亲爱的彼得骑在绿巨人的头上，对战骑着超人的蝙蝠侠……”

　　“我也没见过。”他身下的康斯坦丁双手插兜，冷静地说。

　　“啊啊啊我不想这样啊啊啊！！”

　　蜘蛛侠从他们面前闪过，忽远忽近，他的两条腿似乎出于不可抗力，和浩克的后背黏在了一起，导致他只能像是和父亲玩“骑大马”游戏的孩子一样，骑着浩克的肩膀。

　　浩克对此感到很恼怒，一直在扭动身体，试图把身体上多出来的那截蜘蛛侠甩下去。

　　蜘蛛侠：“别晃了求你了，我要晕车了，好恶心，救命，你们两个为什么只是看着？！”

　　“对不起，彼得，但我没有‘只是’看着。”死侍说，“我这会疼得要死了。”

　　“我已经死了。”康斯坦丁说，“驮着一个毁容的精神病旁观蝙蝠侠与蜘蛛侠进行动物表演，地狱的酷刑也不过如此。”

　　“这里的每个人现在都很疼。”另一端的欧米伽蝙蝠侠面无表情地站在超人的肩膀上，超人则在无助地躲避浩克的追打，“不过最疼的人应该是奥列格·瓦恩。”

　　死侍终于吃完了甜筒，舔舔嘴唇问道：“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因为他的身体承受不住了。”欧米伽蝙蝠侠回答，“他获得方程式的时间尚短，身体的‘兼容性’是有极限的。”

　　死侍若有所思：“所以是他的内存条烧了，以至于意识空间中也发生了混乱……这个极限和什么有关？是他一天使用方程式的次数太多了？还是吸收阳光过量导致的？”

　　这回欧米伽蝙蝠侠沉思了一会，说道：

　　“我认为是后者。方程式的使用只与他的意志力有关，只要他能承受住它带来的侵蚀，使用多少次都无所谓，但吸收阳光会导致原本虚弱的超人迅速变强，内脏的各方各面变得无比活跃，占用大量内存……”

　　“我懂了！”死侍一拍手，恍然大悟，“那我们像之前‘哄睡’浩克那样，让超人也陷入婴儿般的睡眠，不就OK了？”

　　说的是天降一发陨石，砸塌通往超人所在片区的“道路”。

　　“你真他娘是个天才。”下方的康斯坦丁说，“超人是他的内脏，奥列格可以没有腿，但是他的心脏不跳了，你来替他管我们五个的死活吗？”

　　“……”

　　欧米伽蝙蝠侠静静站立了片刻，忽地说道：“或许这不失为一种办法。”

　　“？”

　　“让奥列格的内脏失活一小会，再恢复过来，他应该就能好不少。”

　　欧米伽蝙蝠侠身下的超人说了迄今为止的第一句话：

　　“你的行医执照是不是花钱买的？”

　　不管怎么说，遇事不决，重新启动，这似乎是目前唯一的解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