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漫，我的左手非说自己是蝙蝠侠 第74节

　　戈登略作思索，说道：“让好人证明自己是好人是这世上最难的事，只要有一处污点，就功亏一篑，而坏人证明自己坏的没那么彻底就简单多了……

　　“我不想挑战最难的事，我当警察所做的一切，也不是为了让人称赞我，如果哥谭的正义灯塔只能由我来当，那这座城市就完蛋了。”

　　顿了顿，他又直视着奥列格，认真地说：

　　“你是个好人，奥列格——先不要反驳我，很多时候你做的不是好人会做的事，但是偶尔，以坏人的方式做好事，可能才是唯一的解决办法。”

　　奥列格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怔了一下才回答：“我觉得它不应该是唯一的办法，只是我是这样一个人，只能用这种办法。”

　　戈登笑了笑，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说道：

　　“脚下走着的才叫路，其他的都是荒野……我也不知道这条路会通往什么地方，但是我很高兴自己能在经历了这么多事以后，半只脚都踏进棺材里了，还能和你看看终点长什么样子。”

　　这一刻，奥列格几乎笃定了戈登与阿卡姆屠夫无关。

　　但他还是问道：

　　“去孤儿院的那天，你有没有遇见芭芭拉·戈登？”

　　戈登似乎还没回过神，奥列格从写满方程式的草稿纸底下，拿出了蝙蝠侠带给他的感谢小纸条。

　　戈登看了纸条一眼，想起来了，说道：

　　“对，见到了，我忘记跟你说了。芭芭拉猜到我还活着之后，就一直想和我见面，我也思念女儿，于是把见面时间定在了那天，可惜我们还没说上两句话，她就被义警的工作叫走了，我也回到孤儿院去找蝙蝠侠，然后就把这事给忘了。”

　　奥列格点点头，把纸条重新叠好，塞进口袋里：“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他又喝了一口茶。

　　别的不说，喝水的这个动作确实使人冷静。

　　戈登转移了话题：“军队包围黑门监狱这件事，你怎么看？他们会不会发现威尔逊女士不见了？”

　　“不能。”奥列格吐了口气，说道，“我做了一些准备，找了个特殊人物帮忙扮演罗丝，狱警也会保守秘密。”

　　卧室里的罗丝探出头，好奇地问：“你为什么敢说他们能保持忠诚？正常情况下不是谁来了就效忠谁吗？”

　　当然是因为有反生命方程式。

　　普通人的意志力在绝对的恐惧下根本不堪一击。奥列格在黑门监狱里待了两个小时，他洗脑不了贝恩，难道还洗脑不了几个狱警？

　　所以当他在说黑门监狱以后将是自己地盘的时候，是真的把黑门监狱变成了自己的地盘，而不是在刺激刺客联盟和猫头鹰法庭。

　　但他的对手能不能听懂，就是另一码事了。

　　监控录像也是内部人员帮忙销毁的，切实证明了什么叫内鬼难防。

　　“不过军队进驻哥谭对我们来说有好有坏，总的来说还是坏处居多。”

　　戈登说道，“他们的最终目的不是控制黑门监狱，而是要将统治区以黑门为起点向北推进，用不了多久就会波及钻石区。”

　　钻石区是企鹅人的地盘，也是奥列格的地盘。

　　“至于好处，”戈登靠在沙发上，微微仰头看向高处的墙壁，这是他认真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猫头鹰法庭的高层肯定参与了，这是我们能抓住的一个污点，一项震惊全国的丑闻。

　　“你想象一下，军队被法庭渗透这件事如果被曝光了，会发生什么？

　　“一名手握重兵的现役军官实际上在为地方黑暗结社服务，而不是执行国防部的命令……这与贪污受贿有着本质上的区别，它等同于哗变，和叛国。

　　“但老实说，奥列格，我不建议你搜寻证据，揭发这名军官。”

　　奥列格扬起眉毛问道：“为什么？”

　　戈登：“因为后果的严重程度可能会超乎我们的预计。一旦这件事被捅出来，华盛顿的第一反应是什么？彻查到底、公开处理？”

　　他扯起嘴角，嘴唇上灰白色的小胡子抖了抖：

　　“不会的。是尽快切割止损，他们会连夜撤军、否认知情，把哥谭定义成已失控的不可挽回的地区，另一方面，GCPD和地方政府也不值得信任，于是政府名存实亡、企业撤离、保险公司拒保……州政府财政本身就濒临破产，对他们来说，重建哥谭的成本远超收益，最终的结果就是——”

　　“哥谭变成无主之地。”

　　奥列格听懂了。

　　他霍地站起身，将自己的草稿纸、镇定剂、木鱼等事物抱在怀里，大步流星地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天下无主，群雄逐鹿，能者居之！

　　而且奥列格看过剧透，他刚巧知道，这名隶属于猫头鹰法庭的军官是谁！

　　接下来就是敲定一下具体的计划了。

　　客厅里，戈登听到声音，转过头，看到蝙蝠侠正倚着墙壁望向自己。

　　这对多年的老友就这样互相对视着，良久，戈登说：

　　“你不赞同我？觉得我不该和他说这些？”

　　“……”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蝙蝠侠摇了摇头。

第101章 战前准备

　　时间突然变得极为紧张。

　　奥列格对戈登“将哥谭变为无主之地”的提议怦然心动，于是有了一堆事情排着队亟待解决。

　　一旦联邦撤出这座城市，哥谭就会变成一座海上孤岛，到那时如果想要维持秩序，不仅要武力值，还需要提前准备物资、基础设施、以及有能力的管理人。

　　毕竟奥列格只是想要把这块烂地方在某种程度上“推倒重建”，而不是要大杀特杀，不计后果，肆意妄为，让普通人的日子变得比投胎到犯罪巷里的倒霉蛋还难过。

　　这时候企鹅人的用处就体现出来了。

　　或者说他一直很有用。

　　企鹅人对奥列格的评价受宠若惊，摘下头上圆顶礼帽弯腰行了个礼，然后才说：

　　“亲爱的奥列格，一段时间不见，您看上去真是越发光彩照人啊！这次找我有什么事？”

　　今天他也是一如既往地试图套近乎。

　　奥列格一边敲木鱼、一边推导化学方程式、一边问道：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美国政府放弃并撤离了哥谭，还在哥谭外围布置了封锁线，你有没有什么靠谱的走私基础物资和武器的渠道？”

　　话音落下，企鹅人惊了！

　　他曾以为认识奥列格之后，自己受到的惊吓已经抵达了上线，没想到每次见到奥列格时都能迎来新的震撼：

　　“为什么政府要这么做？世界末日了？外星人入侵了？丧尸危机爆发了？怎么没有人偷偷告诉我？！”

　　奥列格面无表情地说：“因为我还没来得及出手。”

　　企鹅人：“……”

　　咚咚咚的木鱼声里，他的冷汗刷地一下淌了一后背，赔笑说：“咱们接下来要干嘛啊……这是能说的吗？”

　　奥列格不耐烦地说：“你不用管，早晚会知道的，先回答我的问题。”

　　“好的，好的。”

　　企鹅人掏出一块手帕，擦着额头上的汗珠，大脑飞快运转——政府撤离、军队包围，奥列格这是要和美国开战了？！见鬼，不至于吧！步子跨得太大容易扯着蛋！

　　咱要是真闲得无聊了，去竞选总统玩玩呢？？我奥斯瓦尔德·科波特一定会成为你最坚定的支持者。

　　你要是加入民主党，咱今天晚上就去嘎蛋变性，要是支持共和党呢，明天我就上街反对堕胎，这里有两种立场和三套说辞可供选择，何苦非要站在全世界的对立面！

　　等等，冷静，奥列格并非自不量力的疯子，也许其中还有隐情。

　　要不怎么说人在危急时刻会爆发潜力呢，企鹅人想了一堆东西，实际花费时间不到一秒钟，没等奥列格催促，他就开口说：

　　“渠道有好些种，看您侧重点在哪一边，如果真到了那天，无非是几个方向。”

　　他竖起四根短粗的手指，压低声音：

　　“首先，是最稳妥、量也最大的，黑帮老大金并，您肯定听说过他，几年前，他突然在纽约崛起……”

　　金并是蜘蛛侠的反派。

　　“几年前？”

　　奥列格下意识问了一句。

　　因为他对这个世界的时间线有点迷糊，身体原主是个朝九晚五两点一线的上班族，从不关心超英新闻，奥列格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复联是哪个版本。

　　“对，和复仇者联盟一起出现的吧。”企鹅人心不在焉地说，“这家伙有点能耐，一下子就在纽约站稳脚跟了。”

　　奥列格皱了下眉。

　　企鹅人说回正题：

　　“金并那什么都有，食物、医药、常规军火……找他做生意足够省心，给钱就行了。

　　“如果到时候陆路被封了，我们还可以走水路和地铁隧道，不过金并见风使舵，在政府和黑市两头捞好处，现在和他做交易简单，等哥谭被封锁就难了。

　　“俗话说，鸡蛋不该放在同一个篮子里，为了防止金并坐地起价，我们最好再找一个交易对象。”

　　企鹅人弯下第二根手指：

　　“黑蝠鲼。这小玩意长得挺别致的，我手机里还保存了他的照片，时常拿出来看一看……

　　“他是海底国家亚特兰蒂斯的雇佣兵，天生擅长走海路冲破封锁线，常年偷取和仿造亚特兰蒂斯的高科技，我们没准能定期从他手里收购好货。”

　　奥列格怀疑企鹅人爱看黑蝠鲼的照片，是因为黑蝠鲼的战衣格外丑陋，就像一只没长翅膀的大苍蝇，能给常年因长相而饱受歧视的企鹅人带来心理安慰。

　　“但是话又说回来，”企鹅人话锋一转，“黑蝠鲼背后牵扯到海底王国的内乱，容易把咱们也拖进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