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帮主,纵横诸天 第65节
“有朋自远方来,却连一杯待客的茶水都没有,是苏樱失礼了!”
苏樱在沙发扶手上拍了拍,书架后忽然响起了一阵水声,紧接着,木架自动移开,一个小小的木头人,缓缓从书架后面滑了出来,木僮手上托着一个松木茶盘,盘上有两只玉杯,杯中水色洁白如牛奶,散发出一阵阵清香。
“我这里没有茶水,只有一些百载空灵石乳,请公子不要嫌弃。”
“空灵石乳,清心明目,这件东西算是回礼,请姑娘不要嫌弃。”
秦京墨扔过去一个大包裹。
苏樱打开包裹,只见里面是一根麻麻赖赖的大白萝卜,细细看去,却发现这是黄精,黄精怎么会这么大?
“千年黄精,聊表敬意!”
“这株黄精怎么这么大?”
“一千年是千年,九千九百九十九年也是千年,只要没到一万年,统统都是千年黄精,我不懂医术,灵药在我手中只能当饭吃,用来炖排骨。”
“……”
苏樱很想一萝卜闷死秦京墨。
这家伙三言两语之间,就把天儿给聊死了,你说的是人话吗?这么珍贵的绝品灵药,你拿去炖排骨?炖排骨你用芋头啊!黄精做食材并不好吃!
秦京墨问道:“苏樱姑娘?什么时候给我治伤?你想想看,我今天把你气得三魂不见七魄,但是,当你给我治伤的时候,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会一丝不苟地照做,作为病人,最忌讳的就是讳疾忌医,必须听从大夫吩咐。”
苏樱道:“明天早晨。”
“多谢姑娘!”
“治好了赶快走,我这里并不是很安全,偶尔会跑来几只老鼠。”
“没事,我是属猫的!”
秦京墨眨眨眼睛,左眼瞳孔闪过老虎般的幽绿光芒:“老虎是大猫,无论什么样的野兽也斗不过老虎!”
“你在这里住下吧!”
苏樱抱着大萝卜飘然离开。
翌日清晨,苏樱给秦京墨做了个全身检查,随后点了一炉香薰,让秦京墨躺在床上,给秦京墨扎针灌药。
秦京墨的脏腑损伤并不严重,不需要开刀做手术,但需要用针灸调和五脏六腑的五行元气,再用一种特殊的熏蒸之法让药物通过皮肤进入体内。
这个过程非常痛苦,全身每寸皮肤都有麻痒的感觉,为了缓解痛苦,苏樱点了一炉珍贵的“藏香”,昔年华佗给关羽刮骨疗毒,点的就是藏香。
“藏”在这里读作“cang”。
意思是把痛苦隐藏起来。
类似后世的麻醉剂。
苏樱嘴上说的很凶,下针的时候却极其仔细,半点也不肯松懈,极端认真的姿态,更是增添了无穷魅力。
在藏香的影响下,秦京墨感觉不到半点痛苦,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只觉得若有若无的药力侵入体内,早就达到极限的功力,疯狂地运转了起来。
苏樱惊骇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扎下去的银针都被弹射出来。
秦京墨周身三百六十五处窍穴全都射出洁白如雪的蚕丝,把秦京墨包裹成一个大茧,如心脏一般跳动,发出咚咚的声响,随时有可能破茧成蝶。
苏樱无奈,只能加大熏蒸,把汤药变为浓雾,一点点地渗透进去。
秦京墨浑然忘我,对外界的事物一无所知,只知道不断有滋补身体的药力从蚕茧传来,身体下意识吸收。
随着蚕茧凝结完毕,秦京墨的损伤彻底恢复,随身携带的灵药在不知不觉间碎成粉末,从窍穴进入体内。
这就是……天蚕变?
这就是……先天真气?
天蚕九变,脱胎换骨,蚕茧中的秦京墨,好似还没出生的婴孩,自然而然生出先天真气,淬炼真元气血。
先天境并不能拉开绝对差距,却能对精气神进行完美的蜕变,只有进入先天境界,才真正算是登堂入室。
从某种程度而言,先天真气和冰蚕蛊一样,并不能一步登天,而是给武者提供登临绝巅的阶梯,最终能走到多高的距离,全看武者的机缘悟性。
破茧成蝶,鱼跃龙门!
天蚕九变,一步一登天!
第71章 斩恶鼠,断风云,秦公子正的发邪
苏樱好奇地看着巨茧,这般作茧自缚的心法,真可谓是闻所未闻。
就在苏樱想拍拍蚕茧,看看秦京墨会不会把自己困死的时候,忽然发现最外层的蚕丝编织成了一行文字。
“苏姑娘,天蚕破茧,需要很多很多的元气,我现在肚子很饿,但一动也不能动,你能不能给我喂饭?”
“我怎么给你喂饭?难道把饭浇在蚕茧上?你莫不是在变戏法?”
“床边摆放着我的靴子,靴筒里面放着一对玄铁匕首,你可以用匕首在蚕茧顶端开个巴掌大小的天窗。”
“稍等,我过去看看!”
苏樱走到床边,翻翻靴子,果然找到一对雕刻着鸳鸯纹路的匕首。
秦京墨五心向天,一动不动。
根据心法记载,处于天蚕结茧状态的时候,会全身心沉浸于武道,对外界一无所知,就像陷入深层睡眠。
正常情况下,确实如此,但秦京墨有一条心血相连的冰蚕蛊,这条冰蚕蛊刚刚吞噬了数十种珍贵剧毒,同样处于突破阶段,一同进入结茧状态。
秦京墨和冰蚕蛊同时结茧,进入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诡异状态。
身不能动,口不能言,连眨一下眼皮都做不到,却能清晰地感知到外界的每一尺每一寸,甚至还能内视,观察自己的五脏六腑,查探自身缺憾。
脏腑的损伤,关节的磨损,肌肉的疲劳,都能清晰地看在“眼”中,引导真元气血去温润、修复、淬炼。
秦京墨心念一动,用澄心录记载的精神驾驭物质之法,把最外层的蚕丝拆下来几根,用写字的方式交流。
由于蚕茧是双层状态,秦京墨可以随意开天窗,然后用编织之法,把切开的天窗缝回去,就像在织毛衣。
京城有种专门给达官贵人缝补珍贵衣物的裁缝,无论什么样的窟窿、伤痕都能缝补得整整齐齐,秦京墨见识过他们的手段,真可谓是神乎其技。
秦京墨的技艺远不如裁缝,但蚕茧是用自身真气凝结出来的,与秦京墨的丹田气海相互呼应,只要把切开的天窗塞回去,蚕茧就可以恢复如初。
苏樱先去厨房煮了一碗参汤,随后拿起匕首,切开天窗,顺着天窗看向蚕茧中的秦京墨,顿时面色羞红。
蚕丝是从周身窍穴射出来的,身上的衣服哪能承受这等威能,被蚕丝撕成了粉碎,从上面看去,能看到秦京墨流线型的肌肉和完美无瑕的轮廓。
秦京墨主修炼体,全身肌肉骨骼都经过淬炼,完美契合黄金比例。
苏樱久居深谷,所见所闻除了老鼠就是老虎、烈马,何曾见过这等美轮美奂的场景?稳如湖面的手腕,竟然有些把持不住,差点把参汤撒进去。
苏樱一手端着参汤,一手用勺子撬开秦京墨的嘴巴,一勺勺的喂,直到把参汤全部喂光,这才盖上天窗。
周围的蚕丝向着天窗涌动,不足盏茶时间,蚕茧恢复成蛋壳状态。
苏樱啧啧称奇,心说用这种丝线给人做外科手术,确实非常方便。
秦京墨时而昏睡,时而清醒,昏睡的时候半点声音也没有,比木偶还要安静几分,清醒的时候,用蚕丝与苏樱谈天说地,七天时间,眨眼过去。
苏樱从出生开始,从未有过这般自由自在的生活,每天有聊不完的天,听不完的故事,没有大老鼠的威胁,没有老虎和烈马的虎视眈眈,只有一个看似古里古怪但能完全交心的朋友。
虽说这个朋友非常不老实,以伤病作为借口,让苏樱伺候他,但苏樱觉得很快活,透过硕大的蚕茧,给秦京墨喂药的过程,是苏樱最大的享受。
这天,苏樱正想给秦京墨喂药,却见蚕茧一下一下地跳动,从里面凸起一道纹路,如雏鹰破壳,随着蚕茧被逐步撕裂,秦京墨的声音传了出来。
“鸡蛋,从外打破是食物,从内打破是生命,生涯,从外打破是压力,从内打破是成长,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鱼跃龙门天必妒之,天蚕变……”
两只手从缝隙中伸出,顺着缝隙向两侧一撕,只听得咔嚓一声,蚕茧好似破碎的蛋壳,紧跟着,洁白如雪的蚕丝变得干枯、老化、衰朽,肉眼可见的碎裂成数百块,好似盖了十年的老棉被里面的棉絮,胡乱地散落在地上。
秦京墨正想吟两句诗,在苏樱面前表现一波,余光一扫,发现自己身上只有一条绿巨人同款的河蟹牌短裤,不由得老脸一红,别的侠客外出,都是遇到仙女洗澡,本大侠外出,变成仙女看本大侠洗澡,真他娘的倒反天罡。
这里是药房,没有换洗衣物,秦京墨正想去包裹里面拿衣服,外面传来一个满是嫉妒、怨毒、阴狠、恨不得把秦京墨生吞活剥的声音:“好!你们真是好亲热啊!我就知道,你看起来是高高在上的仙子,但总有一天,你会忍不住寂寞!老头子知道这小子吗?”
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门口处站着一个麻衣高冠、颧骨凸起、面目阴鸷的中年男人,这家伙的嫉妒心完完全全写在脸上,愤怒近乎凝成实质。
苏樱叹道:“我这地方,很少有外人到来,无论什么人来了,对我来说都是值得高兴的事,也包括你!”
“这么多年没见面,没想到你还认识我,这可真是让人意外啊!”
中年人的声音充满了惊喜。
苏樱道:“四年零三个月!”
听到这句话,中年男人脸上的愤怒尽数消散,但语调依旧冷漠:“老头子把你当成宝贝,谁敢看你一眼,他就挖了对方的眼睛,但我现在不怕他,我苦练了四年,武功不弱于他,就算老头子站在我面前,我也不惧分毫!”
秦京墨淡淡说道:“魏麻衣,你真是太让人失望了,别人苦练四年,追求的是武林盟主、天下第一,你却只想当一只鼠王,不对,一字齐肩鼠王,你最多只敢幻想与魏无牙并列,别人想做真龙凤凰狮子老虎,你想做老鼠,怪不得苏樱看不起你,我也看不起!”
魏麻衣怒道:“混账!我杀了你这小白脸,用你的尸体喂老鼠!”
二十年前,十二星相之首魏无牙赶赴移花宫,向邀月求亲,他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聪明人,普天之下,只有移花宫主邀月,可以做自己的妻子。
魏无牙的容貌与老鼠一般无二,身材矮小,容貌丑陋,姿态猥琐,邀月是颜控,喜欢帅哥,根本没有正眼看魏无牙一眼,把他从悬崖扔了下去。
魏无牙的双腿被摔断,留下永远无法治愈的残疾,只能坐轮椅,对邀月由爱生恨,发誓要报复邀月,一方面培养得力下属,另一方面,他根据邀月的气质培养了苏樱,没想到,苏樱的成长潜力远远超出魏无牙的预想,让魏无牙觉得自卑,不敢让苏樱见到外人。
魏麻衣是魏无牙的徒弟。
名为徒弟,实际上是奴隶。
魏无牙自私自利,薄情寡义,传授一点点武功,就让弟子卖命,从未传授过真功夫,魏麻衣比较灵透,偷偷观看魏无牙练武,偷学了几招绝技。
四年前,魏麻衣悄然离开,躲在乡下苦练武功,自认武功有成,想取代魏无牙的位置,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来到苏樱的住所,找机会挟持苏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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