缔造美利坚:我竞选经理是罗斯福 第1058节
“你从来都不是一个能主动做出选择的人。”
里奥的声音开始变得尖锐。
“很多次,包括你曾经试图背叛我的时候,那都不是你自己的主意。那是有人在你耳边蛊惑你,那是环境在推着你走。你的本能就是逃避风险,就是拒绝承担后果。”
“像你这样的人,面对这种级别的豪赌,你的第一反应绝对是抗拒。因为你害怕失去你现在这来之不易的参议员席位,你害怕那些你无法控制的变量。”
里奥的手指在墨菲的西装肩膀上重重地按了一下。
“但是,约翰。”
“你的底色是疯狂的。”
“你只是缺少一个引导你的人,你缺少一个能在黑暗里告诉你,该往哪个方向走,该咬谁的喉咙的人。”
里奥转身,走到窗边。
“其实,你并不是最好的选择。你年纪大了,身上有太多旧时代的包袱,你的形象在那些沿海的精英选民眼里,就像一块发霉的木板一样不堪入目。”
“但你是我唯一能用的。”
里奥转过身,看着房间里的墨菲。
“你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都平庸地过完一生吗?”
“人们总是会过分夸大自己的作用,他们觉得只要自己努力,就能改变命运。他们对那些被称为领袖的人不屑一顾,觉得那只是一群擅长演讲的骗子。”
“但问题是,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人,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干什么。”
“他们就像一群羊,低着头吃草,偶尔咩咩叫两声。”
“如果没人拿着鞭子驱赶他们,如果没人走在最前面告诉他们水源在哪里,他们就会一直在原地转圈,直到把草皮啃光,然后饿死。”
里奥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具压迫感。
他抬起手,指着自己的胸口。
“墨菲!”
“我!我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我知道匹兹堡的下一步在哪里!我知道铁锈带的未来需要什么样的一场手术!我知道怎么从华盛顿这帮吸血鬼的嘴里,把我们应得的肉抢回来!”
“如果你不知道该干什么,如果你害怕,如果你的腿软了。”
里奥一步步逼近墨菲。
“那就听我的!我告诉你该干什么!”
“至于之前的计划。”
里奥的声音稍微降了下来,但那种强烈的控制感依然笼罩着整个房间。
“那是在和平年代才能用的慢棋,约翰。”
“现在,总统不连任了,大选年提前变成了战国时代。白宫里空出来的不是一个位置,是一场海啸。”
“在这个时候,如果你不主动站到浪头上去,你就会被浪头拍碎,你以为你还能在参议院里安稳地当你的铁锈带代言人?”
“一旦斯坦和罗达成了妥协,建制派控制了白宫,他们第一件事就是把宾夕法尼亚的审批权收回去。他们会用一千种手段,把我们的复兴计划、我们的内陆港、我们的三哩岛,全部掐死在摇摆州的摇篮里。”
“到那时候,你连这个参议员的任期都过不完。”
“所以,我要把你这颗钉子,钉在白宫的最深处。”
“你没有退路,约翰。”
“我也一样。”
墨菲看着里奥。
他突然明白了一切。
这是一次没有退路的托付。
里奥在向他交付的,是过去几年在匹兹堡、在铁锈带、在东北联盟所积累的全部政治资产。
这资产里有无数个像马克·戴维斯那样绝望的工人,有无数个像理查德·克劳福德那样苦苦支撑的小企业主,有那些刚刚重启的高炉,有那些正在运转的互助联盟。
“我能信任你吗,墨菲?”
里奥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这几个字,重逾千钧。
墨菲看着里奥。
在这个昏暗的酒店房间里,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注视下,他的大脑正在经历一场风暴。
副总统。
那是一个名词,但更是一个动词。
它意味着空军二号,意味着海军天文台的官邸,意味着在任何一本美国历史书中都会拥有一行属于自己的铅字。
这是他几十年政治生涯里,做梦都想摸到,却连做梦都不敢梦得太具体的那个位置。
身体的本能反应骗不了人。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手心里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甚至连喉结都在不由自主地滚动。
然而,几乎就在这一刻,一股羞耻感重重地压了下来。
这种羞耻感来得如此猛烈,如此刺骨。
他意识到自己刚才那短暂的狂喜,像极了一条在雪地里快要冻死的狗,突然被主人扔了一块带血的肉,就忘乎所以地摇起了尾巴。
他羞耻的根本不是他想要这个位置。
在华盛顿,不想当总统的参议员都是骗子。
他羞耻的是,他发现自己想要得这么直接,这么不加掩饰,这么……被动。
这个副总统的位置,不是他约翰·墨菲在刀光剑影的初选里杀出来的,不是他在筹款晚宴上用魅力和手腕赢来的,甚至不是他在辩论台上用唾沫星子争来的。
这是里奥递过来的。
墨菲是一个聪明人。
他聪明到能够在自己最狂热的欲望里,立刻捕捉到那种欲望的可耻。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那股喜悦硬生生地压进了肺腑深处。
记忆的闸门被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推开。
二十多年前,宾夕法尼亚的某个小县城。
那时的他,年轻,头发浓密,西装虽然廉价,但熨烫得笔挺。
他在一次地方集会上,被当时州里的一位老牌党魁叫到了后排的阴影里。
老党魁拍着他的肩膀,告诉他,党需要他去竞选一个众议员的席位。
他当时是怎么想的?
他志得意满,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向他招手,他以为是自己那篇熬了三个通宵写出来的关于“产业结构调整”的演讲稿打动了高层,他以为是自己的才华终于被这头庞大的政治机器看见了。
他带着那种被选中的骄傲,走进了华盛顿。
然后,花了整整三十年,他才弄懂那天在阴影里的真相。
他被选中,从来不是因为他出众,不是因为他有改变世界的能力。
是因为他安全。
因为他听话,因为他懂得在会议室里察言观色,因为他永远不会自己长出那种会威胁到提拔者野心的獠牙。
他是被选来占位置的。
一颗尺寸正好、边缘被打磨得圆滑、放在哪里都不会扎手的棋子。
墨菲在心里苦笑了一声。
这么多年了,什么都没变。
当年那个喷着古龙水的老党魁,和今晚站在他面前,浑身散发着冷意的里奥·华莱士,做的是一模一样的事情。
挑一个不会反客为主的、可靠的、懂得计算的人,放到一个能够发挥最大作用的位置上。
唯一的区别是,二十年前,他像个傻子一样,把利用当成了赏识。
而今晚,他清醒得可怕。
他知道这就是利用。
墨菲把自己这漫长而平庸的一生,看成了一条清晰的线。
在这条线上,每一个向上的台阶,众议员、参议员,乃至于现在的副总统候选人,都是别人给的。
没有一级,是他自己搬砖砌起来的。
几个月前,乔治城。
莫顿看着他,用一种近乎怜悯的语气说了一句话。
“你是华莱士派驻国会山的投票机器。”
他在那个瞬间惊恐地发现,自己可能真的只是一个机器,一个里奥意志的延伸,没有自己的灵魂,没有自己的底盘。
上一篇:断亲后被赶出家门,我开始修仙
下一篇:精灵:提取综漫技能,开局霸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