缔造美利坚:我竞选经理是罗斯福 第1065节
一种声音,开始在这些掌握着国家暴力机器和信息中枢的人群中悄然形成。
这是关于国家生死存亡的定性。
在这些人的眼里,亨利·华莱士已经不再是一个仅仅是在政策上犯错的总统。
他本人正在变成美国国家安全最大的风险源。
当一个国家的暴力机关和情报中枢,开始把最高统帅视为安全隐患而非国家主人时。
那意味着,一场由官僚系统发起的柔性政变,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
1946年的一个春夜。
白宫二楼的总统私人书房。
华莱士坐在书桌前,橘黄色的灯光照亮了他那本厚重的日记本。
他在日记里有着详尽的记录习惯,这是他作为科学家的严谨,也是他作为理想主义者的倾诉。
他在纸上写道:
“……今天,我拒绝了军方要求在东地中海增加海军部署的提议,他们总是在制造假想敌。我相信,只要我们向莫斯科展示出足够的诚意,只要我们用农业援助和技术合作去代替军事威慑,莫斯科就会明白,美国是他们重建国家最好的朋友。”
“这是一个充满希望的时代。旧的帝国主义正在瓦解,一个新的、基于平民福祉和国际合作的世纪正在拉开帷幕。”
“历史会证明,我今天的坚持是对的。”
华莱士写完最后一行字,合上日记本,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微笑。
他相信自己正在拯救世界。
而在同一时刻,波托马克河对岸。
五角大楼一间没有窗户的地下会议室里。
几位身穿挂满勋章军服的将领,以及两位来自新成立的情报协调局的高级官员,正围坐在一张长桌旁。
桌上只有几份盖着最高机密红戳的文件。
“我们不能再任由他这样天真下去了。”一位三星上将用手指重重地敲击着桌面,“他正在把我们在二战中赢得的战略优势,拱手让给俄国人。”
“国会山那边怎么说?”另一位官员问道。
“几个关键委员会的主席已经达成了默契。”
“那么……”上将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是时候启动那个被推迟了的内部隔离程序了。我们要确保,所有关于苏联真实动向的核心情报和军备研发的实质控制权……”
“不再经过椭圆形办公室。”
在这座城市的两个角落里。
一份日记记录着对和平与理性的无限憧憬。
而另一份备忘录,则写下了对这份憧憬最冷酷的背叛。
番外 - 5 - 第二权利法案
在华盛顿的阴影中,那些将军和情报官僚们将华莱士视为一个危险的外交梦游者,但在另一条战线上,在这个国家的腹地,亨利·华莱士正在进行着一场近乎神圣的征伐。
1946年,春天。
二战的硝烟彻底散去,数以百万计的美国大兵从欧洲和太平洋的战场返回家乡。
他们带着满身的疲惫和对未来的迷茫,走下运兵船。
等待他们的,不再是鲜花和掌声,而是关于工作、住房和如何重新融入社会的深刻焦虑。
华盛顿的建制派政客们习惯于用老办法解决新问题。
削减开支,放松管制,让看不见的手来吸收这些剩余劳动力。
但华莱士拒绝了这种冷漠。
在他那张被各种农业报告和苏联照会堆满的坚毅桌上,有一份文件始终被放在最上面。
那是一份发黄的打字稿,页脚有着富兰克林·罗斯福亲笔修改过的痕迹。
《第二权利法案》。
在真实的历史中,这份罗斯福在1944年国情咨文中提出的宏大蓝图,随着他的离世而被迅速打包、束之高阁,成为了民主党神龛上一块蒙尘的牌位。
杜鲁门虽然在口头上继承了新政,但在冷战的巨大压力和国会保守派的掣肘下,这些关于“经济权利”的承诺,大多沦为了选举年的空头支票。
但在此时的椭圆形办公室里,华莱士看着那份打字稿。
对他而言,这不仅仅是前任总统的政治遗产,还是他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去完成的毕生使命。
“如果我们赢了战争,却让我们的士兵回到一个没有工作、没有医生、甚至没有一片屋顶遮雨的祖国,那我们赢得的是什么?”
这是华莱士在1946年一次演讲中的话。
他没有像其他政客那样大谈地缘政治的胜利,他把目光死死地钉在了国内。
他开始强行推动这套近乎社会主义的经济宪法。
这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奇迹期。
得益于战后美国绝对的工业霸权和庞大的生产力过剩,真实的战后繁荣如期而至。
这为华莱士那激进的内政改革提供了充裕的物质基础。
他像一个狂热的布道者,又像一个冷静的工程师,开始在美利坚的土地上搭建一台全新的社会机器。
他推动了《全民医疗保障法案》。
在此之前,美国的医疗体系是一个由私人保险和高昂诊费构成的残酷迷宫。
华莱士没有妥协,他顶住了美国医学会“社会化医疗”的恶毒指控和数百万美元的游说资金,强行在国会拼凑出了微弱的多数票。
这比真实历史中奥巴马艰难推行的平价医疗法案早了整整七十年。
在1947年的一张黑白新闻照片中,一个宾夕法尼亚的煤矿工人,拿着一张印有联邦徽章的绿色卡片,走进了匹兹堡的一家医院。
那张卡片意味着,他的妻子即将进行的心脏手术,不会让他们失去那栋刚刚付完首付的房子。
这是一种近乎西欧社会民主体制的福利网。
在英国工党政府建立国民医疗服务体系的同时,大洋彼岸的美国,竟然也奇迹般地同步走上了这条道路。
不仅如此,华莱士还是一位纯粹的技术官僚。
他真的相信科学治国。
他将大量的军费预算强行转移到了公共教育和科研领域。
他签署了《联邦高等教育普及法案》,不仅像GI法案那样资助退伍军人,更是将补贴范围扩大到了所有低收入家庭的年轻人。
在他的主导下,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提前诞生,并获得了庞大的预算支持。
他深信,美国未来的霸权不应该建立在几颗原子弹的恐怖威慑上,而应该建立在对物理、农业、医学等基础科学的绝对领先上。
在这个时空的1948年,当你走在底特律或者芝加哥的街头,你能感受到一种令人心潮澎湃的勃勃生机。
工会的力量空前强大,工人们不仅拥有了体面的工资,还享受着带薪休假和完善的联邦医疗保障。
中产阶级迅速膨胀,新式的高速公路旁边,是那些由联邦住房管理局担保贷款建造起来的整齐划一的中产社区。
在那个年代,华莱士确实建立了一个更好的美国。
这是一个在内政上更加公平、更加充满人性光辉的黄金时代。
甚至在几十年后,那些在右翼智库里研究这段历史的保守派学者,在翻阅那些经济数据和社会福利指标时,也不得不捏着鼻子承认。
在经济建设和民生保障上,亨利·华莱士是一个无可争议的天才。
但政治的逻辑,从来不会因为你做对了一件事,就原谅你的另一件事。
在华莱士编织那张美好社会福利网的同时,他也点燃了一个足以将他自己烧成灰烬的火药桶。
种族问题。
华莱士是一个在道德上有着严重洁癖的人。
他在1940年代初,就公开大声地反对种族隔离。
在真实的历史中,这在当时的美国政坛,无异于一种政治自杀。
哪怕是罗斯福,为了保住南方白人保守派在国会的选票,以确保新政法案的通过,也不得不在黑人民权问题上保持谨慎的沉默,甚至在反私刑法案上做出了耻辱的妥协。
但华莱士不懂妥协,他只懂对与错。
当他坐上总统宝座,手握行政大权时,他那原本被视为不切实际的幻想的道德准则,变成了具有强制力的联邦政策。
1947年初,华莱士签署了第9981号行政命令,比真实历史中的杜鲁门早了一年多。
他不仅下令废除了美国武装部队中的种族隔离,更是以极其强硬的姿态,要求所有接受联邦政府合同的企业,必须实行同工同酬,严禁任何形式的种族歧视。
“我们不能在欧洲打倒了纳粹的种族主义,却在自己的后院里,继续容忍另一种纳粹主义的存在。”
华莱士在一次全国广播演讲中,说出了这句让南方白人怒火中烧的话。
那是南方民主党人的底线。
在真实历史中,因为杜鲁门在民权问题上相对温和的立场转变,南方民主党人在1948年的大选中分裂出去,成立了州权民主党,由斯特罗姆·瑟蒙德领衔,差点让杜鲁门输掉大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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