缔造美利坚:我竞选经理是罗斯福 第1160节
在飞往匹兹堡的路上,意识空间里的富兰克林·罗斯福看着里奥那张冷硬的脸,发出一声带着些许揶揄的轻笑。
“你平时算计得比谁都精明,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罗斯福摇了摇头,喷出一口虚拟的烟圈。
“但在某些时候,里奥,你依然暴露了你骨子里那点幼稚的天真。你就像个固执的孩子,非要回到自己搭起第一块积木的地方,去宣布你已经拥有了整个世界。”
“这不叫天真,总统先生。”里奥在心里冷冷地回应,“这叫宣示主权。”
“哈里斯堡的官僚气太重,只有匹兹堡,只有那些真正闻过铁锈味的人,才配成为这份宪章的见证者。”
“随你怎么说吧,小理想主义者。”罗斯福笑了笑,不再多言。
匹兹堡,市政厅广场。
天空灰蒙蒙的,带着初春特有的凛冽。
广场上,只有一排排重型卡车像钢铁长城般停靠着。
在这些重型机械的周围,站满了人。
几千名穿着各色工装的产业工人、卡车司机、矿工,以及那些曾在城市衰败中挣扎求生的普通市民。
他们静静地站在寒风中,目光汇聚在广场中央。
人群的最前方,有一些熟悉的面孔。
戴夫站在一辆补给车的旁边。
这个曾经在“每日研磨”咖啡馆里,因为总部的压力而无奈解雇里奥的中年胖子,此刻看起来瘦了一些,但精神焕发。
在里奥重塑匹兹堡的过程中,那些连锁巨头被互助联盟的本地保护政策挤压,而戴夫抓住机会,借着互助联盟的贷款,开了一家属于自己的独立咖啡馆,现在专门为内陆港的工人们供应热饮。
他看着台上的里奥,眼神中有一种复杂的敬畏。
不远处,站着一群面孔带着明显异国特征的年轻人。
他们是那些曾经被黑帮剥削、在贫民窟里挣扎求生的新市民。
里奥的“工作替代毒品”计划,让他们脱下了兜帽,穿上了印着社区安全员或者基建学徒的制服。
他们站得笔直,用一种近乎狂热的目光注视着那个给了他们第二次生命的人。
在他们旁边,是一个推着轮椅的年轻人,那是曾经在街头游荡、后来进了内陆港技校的马库斯。
而坐在轮椅上的,是玛格丽特。
这位曾经在钢铁工人社区中心,为了保住老伙计们的聚会地点而受伤的老太太。
她现在已经很老了。
岁月的侵蚀和疾病的折磨,让她不得不依赖氧气管,身体瘦弱得像一片枯叶。
伊森曾专门派人去劝她,今天风大,在家看电视直播就好,但玛格丽特拒绝了。
“我要亲眼看着他。”老太太固执地说,“我要看着那个在我们社区中心第一次发表演讲的毛头小子,是怎么把我们工人的声音,甩到华盛顿那些大人物的脸上的。”
她坐在轮椅上,哪怕呼吸有些急促,依然努力地睁大眼睛。
而在广场边缘,一个不显眼的角落里。
一个穿着深色风衣的女人,静静地站在一根路灯柱的阴影下。
她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大半张脸被高高竖起的衣领遮住。
艾琳娜·罗德里格兹。
她没有像外界猜测的那样流亡海外。
她看着站在平板拖车上的里奥,眼神依然清澈。但那种曾经燃烧着的纯粹的理想主义光芒,已经被一种深刻的悲哀和无力感所取代。
她亲眼看着这个男人如何一步步变成了一台冷酷的机器,但她也无法否认,这台机器,此刻正发出震动整个国家的轰鸣。
里奥·华莱士站在一辆平板拖车的车厢上。
风从阿勒格尼河的方向吹来,几千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在这个被冷风和沉默包裹的广场上,里奥并没有立刻开口。
他知道,演讲是一门关于节奏的手艺,你需要先抓住听众的呼吸,才能抓住他们的灵魂。
他一开始想用亚伯拉罕·林肯在葛底斯堡的开场。
“八十七年前,我们的先辈在这个大陆上缔造了一个新的国家。”
那是一种将短暂的伤痛锚定在宏大历史中的神圣感。
他也想起了约翰·肯尼迪在就职典礼上的呼吁。
“不要问你的国家能为你做些什么,而要问你能为你的国家做些什么。”
那是对冷战时期美国人牺牲精神的一种极致动员。
甚至还有马丁·路德·金在林肯纪念堂前的呐喊。
但今天,那些宏大的历史叙事,那些要求人民继续牺牲的口号,都显得如此虚伪和苍白。
他们不需要历史,他们需要明天。
里奥举起手里那份只有七页纸的文件,低沉而有穿透力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广场,也传到了全美数千万个屏幕前。
“四十年。”
里奥说出了第一个词,声音在广场的上空回荡。
“整整四十年。”
“从他们告诉我们,把工厂搬到海外会让东西变得更便宜的那一天起。从他们告诉我们,华尔街的金融衍生品能带来永久繁荣的那一天起。”
“四十年了。”
里奥的目光在台下扫过,他看到了戴夫,看到了马库斯,也看到了玛格丽特。
“这四十年来,这个国家被一群自称是最聪明的人统治着。他们拿着名牌大学的学位,在电视上用我们听不懂的图表和数据,向我们证明他们的正确。”
“他们证明了自由贸易是不可阻挡的潮流。”
“他们证明了裁员和提高效率是企业生存的唯一法则。”
“他们证明了,如果一个国家不能在经济报表上保持增长,那它就不配被称为超级大国。”
里奥的声音开始缓慢地升高,像是压抑在地底的岩浆正在寻找突破口。
“他们确实赢得了辩论。”
“但你们呢?”
里奥的手指指向台下。
“当他们赢得辩论的时候,你们赢得了什么?”
“你们赢得了那些长满杂草的废弃工厂!你们赢得了被拖欠的养老金!你们赢得了那些比你们一个月工资还要贵的救命药!”
台下开始出现骚动,那是长久压抑的愤怒被触碰后发出的回响。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我在华盛顿、在哈里斯堡、在那些被认为是权力中心的地方,听到了太多关于规矩的辩论。”
里奥的声音开始变得坚硬。
“他们告诉我,为了市场的自由,我们必须忍受工厂的倒闭。”
“他们告诉我,为了环境的纯洁,我们必须停止运转那些能给我们带来饭碗的机器。”
“他们告诉我,为了所谓的大局和财政平衡,我们必须让一部分人去牺牲,去忍耐。”
“我去他妈的大局!”
里奥突然爆出的一句粗口,像是一道惊雷。
全场在瞬间的死寂后,爆发出一阵不可思议的惊呼,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怒吼。
他们太需要这种粗暴了。
他们受够了那些温文尔雅的解释,受够了那些用专业术语包装的敷衍。
里奥迎着这股声浪,继续咆哮。
“如果一个国家的规矩,不能保证它的人民有工作,不能保证它的药房有救命药,不能保证它的冬天有暖气。”
“那这些规矩,就只配被扔进垃圾堆!”
里奥将手里的文件高高举起,在空中重重地挥舞。
“我今天站在这里,是来告诉你们,我们将要怎么做。”
“这份文件,就是我们的新规矩,我称它为《工业安全宪章》。”
接下来,里奥没有使用任何政治家常用的模糊修辞,他像是在宣读一份战时动员令一般,一条一条地将《工业安全宪章》的核心内容告诉给全美国。
“第一,国家电网重建。”
“我们将动用联邦紧急权力,接管并重组所有老化的跨州电网。任何试图通过垄断定价和设备老化来榨取暴利的私人能源寡头,如果不能在规定期限内完成升级,将被强制剥离资产。”
“第二,药品供应链本土化。”
“所有参与联邦医保计划的制药企业,其核心原料药的国内生产比例必须达到百分之七十。如果做不到,我们将直接利用国防生产法,强行征用其专利,交由本土工厂生产。”
台下的怒吼变成了狂热的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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