缔造美利坚:我竞选经理是罗斯福 第152节
面对桑德斯的斥责,里奥没有丝毫慌乱。
“参议员先生,恕我直言,您是在用二十世纪的立法者思维来看待这个问题。”
“您盯着的是资产负债表,而我盯着的是屏幕。”
里奥身体前倾,虽然桑德斯并没有在他的面前,但是这样的动作,会让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自信。
“您忘了我是怎么发家的吗?您忘了我是如何在卡特赖特控制了所有行政机器的情况下,依然把他赶下台的吗?”
“匹兹堡之心。”
“我们生活在一个媒体时代,参议员。在这个时代,真相是今晚在TikTok和Youtube上正在流行的趋势。”
“我不会只是悄悄地把支票寄给他们。”
里奥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我会把它变成一场秀,一场关于正义兑现的真人秀。”
“每一笔花出去的赔偿金,都会变成一段在网络上疯传的视频。我们将把一个巨大的财政包袱,转化为无与伦比的政治资产。”
“我们将用这笔钱,买下人心,买下舆论的绝对制高点。”
“这就是我们新的角色分配,参议员。”
“约翰负责把钱带回来。他站在讲台上,为铁锈带争取资源。他将成为宾夕法尼亚的守护者。”
“而我负责把钱花出去。我负责修补路面,负责支付医药费,负责重建信任。我将和约翰一起,重塑这座城市。”
“我们不仅解决了债务,我们还在创造传奇。”
电话那头,桑德斯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嗯声。
他听懂了。
虽然在媒体宣传的具体执行层面肯定还会有诸多的问题,不过里奥已经有了成功的经验,想必再复制一遍,问题不大。
“那么,莫雷蒂呢?”桑德斯追问,“那个老顽固可不是为了钱,他是为了权力。你有了五亿,他会更眼红,他会想方设法把这笔钱的控制权夺过去,或者干脆让你花不出去。”
“莫雷蒂?”
里奥笑了。
“参议员,莫雷蒂之所以能卡住我的两千万预算,是因为那是市财政的存量资金。”
“那是大家碗里本来就有的肉。”
“他卡住那笔钱,虽然会让市民不满,但他可以解释说这是为了‘财政安全’,是为了‘防止浪费’。这在政治逻辑上是说得通的,他是在履行看门人的职责。”
“但是。”
里奥的语气变得极具侵略性。
“五亿美元的专项债券,这是增量。”
“这是我,里奥·华莱士,凭本事从华盛顿,从市场上找来的钱。”
“这笔钱的用途在发行时就已经写得清清楚楚:用于社区基础设施翻新,用于内陆港建设,用于创造就业。”
“如果莫雷蒂敢拒绝批准这笔钱进入预算,那性质就完全变了。”
“更重要的是,参议员,匹兹堡市议会有九个席位。”
“莫雷蒂虽然是议长,但他手里只有一票。他之所以能控制其他人,是因为他以前掌握着分配有限资源的权力。”
“但现在,我也掌握了资源,而且是五亿美元的资源。”
“这笔钱足够让另外那八个议员的选区都铺上一层金砖。每一个议员都有自己想要修的路,都有自己想要讨好的选民,都有自己想要喂饱的承包商。”
“如果莫雷蒂敢挡路,他挡的不是我,他挡的是其他八个议员的财路,挡的是他们连任的希望。”
里奥冷哼一声:“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跟五亿美元过不去,哪怕他是议长。”
“如果他真的愚蠢到要为了所谓的面子或者权力,去阻挡这笔巨款进入匹兹堡。”
“那么,我就不需要再跟他谈判了。”
“我会直接拿着这笔钱,去和剩下的八个议员谈。”
“到时候,我不介意在预算案表决之前,先发起一项新的动议——罢免议长。”
“我相信,在五亿美元的诱惑面前,换个更听话的人来坐那个位置,对其他议员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以前,是我求着他签字。”
“而现在,他会求着我,求着我赶紧把钱花出去,求着我在拨款单上签上他的名字,好让他也能分一点政绩,分一点油水。”
“我会用这五亿美元,制造一场无法抗拒的洪水。”
“莫雷蒂要么选择开闸放水,顺便灌溉他的农田;要么选择顽抗到底,然后被洪水冲得连渣都不剩。”
“我相信,作为一个在议会里混了这么多年的精明政客,他知道该怎么选。”
里奥说完,静静地等待着桑德斯的反应。
这一套组合拳,逻辑严密,环环相扣。
不仅解决了法律危机,也彻底破解了市议会的僵局。
更重要的是,它展现了里奥对权力运作的理解。
他不再是那个只会喊口号的抗议者,他已经学会了如何用资本的力量去碾压行政的阻力。
罗斯福的声音在里奥的脑海深处响起。
“学会使用资本去操纵行政,这是在这个国家从政所必须要学会的一课。”
“很多人以为权力来自印章,来自法条,来自那个高高在上的职位。”
“在有些国家是这样,但是在这里,资本才是血液,行政只是血管。”
“在这个国家的建国根基里,虽然我们在宪法里写满了自由和民主,但在实际的运转逻辑中,资本拥有着比行政命令更高维度的优先权。”
“这是一种不写在纸上,却刻在骨子里的宪法。”
“莫雷蒂以为他掌握了议事规则,掌握了委员会的席位,就能控制局面。但他忘了,规则是人定的,而人是跟着钱走的。”
“当五亿美元的资本悬在头顶时,它就不再仅仅是钱。”
“它是引力,是潮汐。它能扭曲规则,能重塑忠诚,能让原本坚固的行政壁垒瞬间液化。”
“以前你试图用道德去感化官僚,或者用法律去逼迫官僚,那很吃力,因为你在逆流而上。现在,你学会了用资本去喂养或者碾压他们,你成了水流本身。”
“这就是美利坚的政治真相:行政权力往往只是资本意志的执行端。谁掌握了资本的流向,谁就是真正的立法者。”
许久之后。
电话那头传来了桑德斯的声音。
“很好。”
这一次,老人的语气里没有了质疑,只有欣赏。
“里奥,你比我想象的成长得还要快。”
“你不仅懂得怎么发动群众,你还懂得怎么利用贪婪。”
“这很好。”
“在华盛顿,贪婪是比理想更可靠的驱动力。”
正事谈完了。
按照常理,电话该挂断了。
但桑德斯并没有挂断。
“还有一个问题,年轻人。”
桑德斯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飘忽。
“你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你把约翰推向了参议院的战场,甚至不惜得罪党内高层。”
“你把我绑上了你的战车,让我为了你的计划去透支我的政治信誉。”
“你还要去跟摩根菲尔德那种寡头周旋。”
“你做了这么多,不仅仅是为了当好一个市长吧?”
桑德斯的语气突然变得锐利。
“你自己呢?”
“你想要什么?”
“更高的职位?你想去哈里斯堡当州长?还是想来华盛顿,进国会?”
“告诉我你的野心,里奥。”
“我需要知道,我到底在支持一个什么样的盟友。”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问题。
如果里奥表现出过度的野心,暴露出他也想把匹兹堡当成通往哈里斯堡甚至华盛顿的跳板,那么桑德斯就会警惕。
但如果里奥矢口否认,把自己包装成一个毫无私心、只知奉献的圣人,桑德斯更不会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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