缔造美利坚:我竞选经理是罗斯福 第189节
“对于沃伦来说,这简直是上帝送给他的礼物。”
“一个混乱的、分裂的、被激进主义绑架的民主党,远比一个团结的民主党要好对付得多。”
“他做梦都希望墨菲能赢初选。”
“因为墨菲越强,民主党就越乱。而民主党越乱,沃伦的连任就越稳。”
这就是破局的关键。
里奥需要的不是民主党的帮助,因为民主党希望他们死。
他们需要的是共和党的帮助。
里奥握紧了方向盘,他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桑德斯在那通电话里给他划下了红线,一旦跨过去,他将成为桑德斯眼中的投机分子,成为背叛阵营的犹大。
但是他必须跨过那条线。
他必须去做这个叛徒。
因为在这个死局里,他的党内同僚希望他死,他的政治盟友无力救他。
只有他的敌人,才有理由让他活下去。
车子启动,驶出停车场,汇入了华盛顿的车流之中。
第121章 向上管理
里奥住进了杜邦环岛附近的一家酒店。
房间很标准,厚重的窗帘,深色的木质家具,以及散发着淡淡柠檬味的空气清新剂。
飞机上跟罗斯福讨论出来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逻辑,在万米高空时听起来无懈可击。
沃伦参议员需要混乱,而里奥能提供混乱,这是一笔完美的交易。
逻辑上没有任何问题。
但当飞机的轰鸣声从耳边退去,一种难以名状的不适感开始从里奥的胃部升起。
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从门口走到窗边,又从窗边走回门口。
地毯吞噬了他的脚步声,却吞噬不了他内心的躁动。
“怎么了,孩子?”
罗斯福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在犹豫。”
“我没有犹豫。”里奥停下脚步,看着窗外那座灯火通明的城市,“我只是在思考具体的执行方案。我们达成了共识,我们要去找沃伦,这没错。”
“你在撒谎。”罗斯福直接戳穿了他,“你的心跳在加速,呼吸在变浅,这是焦虑的反应。你在抗拒。”
里奥有些烦躁地松开了领带。
“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心态和经验是两码事。”罗斯福说道,“你现在就像是一个刚刚被提拔的年轻少尉,你有一颗想要当将军的心,有那种想要征服战场的欲望,这很好。”
“但是,有了心态不代表你会打仗。”
“你知道怎么部署炮兵阵地吗?你知道怎么计算后勤补给线吗?你知道在敌人冲锋的时候,应该先下令开枪还是先呼叫支援吗?”
“你不知道。”
“这就是经验。”
罗斯福的声音变得语重心长。
“你想赢,想解决匹兹堡的危机,但你不知道该跟那个共和党的老狐狸说什么话,这是你经验的缺失。”
“这两者并不冲突,里奥。”
“你不需要感到羞耻,因为你还有我。”
里奥走到吧台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
“好吧。”里奥喝了一大口冰水,试图压下心头的火气,“那您告诉我,凭您的经验,我们该怎么联系拉塞尔·沃伦?”
“这很简单。”
罗斯福开始列举方案。
“你可以尝试走官方途径,给参议院沃伦办公室打个电话。告诉接电话的那个实习生,匹兹堡市长需要占用参议员十分钟的时间。”
“但让我们现实一点,里奥。在华盛顿的名单上,你是个无名小卒,更糟糕的是,你还是个他们眼中的激进民主党人。”
“他的日程秘书会礼貌地记下你的名字,然后把你排到明年圣诞晚会的候补名单上去,这还是运气好的情况。”
“或者,你明天一早去国会大厦的访客中心碰碰运气。”罗斯福发出了一声轻笑,“你可以和那些来这修学旅行的高中生、还有从爱荷华州来的游客们一起排队,祈祷你能在他从办公大楼前往参议院大厅投票的路上堵住他。”
“当然,我们有一个最直接的办法。”
罗斯福停顿了一下。
“去找摩根菲尔德。”
“他是沃伦的金主,他手里肯定有沃伦的私人号码,甚至可以直接安排你们见面。”
“只需要一个电话,摩根菲尔德就会帮你牵线。毕竟,你们现在是利益共同体。”
罗斯福给出了方案,但里奥没有马上回答。
突然,他感觉到后颈处传来一阵细微却钻心的痒。
里奥抬起左手,用力抓挠着后颈那块皮肤。指甲划过皮肉,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越抓越痒。
他加大了力度,指尖甚至嵌入了肌肉里,在那块皮肤上留下了几道狰狞的红印。
那种瘙痒感让他感到一种无法抑制的烦躁。
直到痛感盖过了痒意,他才猛地停下手。
“然后呢?”
里奥的声音变得冰冷。
“然后我又欠了摩根菲尔德一个人情?然后我又要拿匹兹堡的什么东西去还这笔债?我是不是该把供水系统也卖给他?或者把公园的冠名权也送给他?”
“又是一笔交易,是吗?”
罗斯福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里奥的反应会如此激烈。
“这只是手段,里奥。在这个圈子里,人情就是硬通货。”
“手段?”
里奥把水杯重重地顿在吧台上。
“总统先生,我有一个疑问,从下飞机开始就一直在我的脑子里。”
“为什么我们要去找共和党?”
“我们是民主党人,墨菲是民主党的众议员。我们的基本盘,我们的理念,我们的一切都应该在蓝色阵营里。”
“现在,因为党内有人要整我们,我们就直接跑到对面的阵营里去求援?这算什么?通敌?”
“党派无所谓。”罗斯福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轻蔑,“在这个国家,党派只是个标签。”
“辉格党,联邦党,民主党,共和党,这些名字在历史里换了一茬又一茬。它们只是工具,只是政客们用来划分阵营、攻击对手的武器。”
“就像卡特赖特用种族来攻击你一样。”
“他真的在乎黑人或者白人吗?他只在乎能不能把人群撕裂,从中渔利。党派也是一样,它只是用来动员选民、区分敌我的颜色。在最高的权力层面上,只有利益是永恒的。”
“那是因为你可以无视党派。”
里奥反驳道。
“因为您是富兰克林·罗斯福,您在那个特殊时期几乎掌控了整个国家的意志。您可以任用共和党人进内阁,您可以跨越党派去推动法案,没人敢说什么。”
“因为您是规则的制定者。”
“但我不是。”
里奥指着自己的胸口。
“我只是匹兹堡的一个市长。如果我去找了沃伦,如果我跟共和党的大佬坐在了一起,这一幕被拍下来,我就死定了。桑德斯会立刻抛弃我,我的选民会认为我背叛了信仰。”
“而且,还有一个更现实的问题。”
里奥在房间里继续踱步。
“如果我们真的找了沃伦,沃伦也帮了我们,帮我们通过了行政复议,那么之后呢?”
“债券的发售怎么办?我们难道还要指望沃伦去帮我们向华尔街推销进步派债券吗?这简直是笑话。”
“我们这是在饮鸩止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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