缔造美利坚:我竞选经理是罗斯福 第344节
“你们如果不想在下次选举中被愤怒的市民用干草叉赶出市政厅,那就尽管去卖吧。”
这番话浇灭了众人心中的那点侥幸。
“所以,这就是我为什么答应里奥的条件。”史密斯做出了最后的总结,“因为我们现在是互相需要的。”
“在市民的眼中,在媒体的镜头前,我们的城市正在蒸蒸日上,我们是铁锈带复兴的英雄。”
“在这个时候,我们绝不能向资本低头,绝不能表现出任何的软弱。”
“我们必须和匹兹堡站在一起,把这场戏演下去。”
“那我们怎么办?”有人问道。
“听着,我们不能干等。”史密斯靠近摄像头,“里奥给了我们利息,这还不够,我们还要现金。”
“可是他不是锁住了兑换通道吗?”
“但他没锁住采购。”史密斯露出了一个狡猾的笑容,“里奥现在最怕什么?怕我们不支持墨菲,怕复兴联盟散架。他需要政绩,需要场面,需要让全州的人都看到工业复兴联盟正热火朝天。”
“所以,给他。”
史密斯挥了挥手。
“把你们仓库里堆积的钢材、卖不出去的水泥、闲置的玻璃,全部拉到匹兹堡去。给他发订单,逼他签收。”
“虽然部分结算还是用票据,但按照协议,每笔交易必须有百分之六十的现金预付,用来覆盖税务和人工成本。”
“只要量足够大,这百分之六十的现金流,就足够让你们把这半年的工资发下去。”
拜尔斯的眼睛亮了:“你是说,我们就硬塞给他?他吃得下吗?”
“他必须吃下。”史密斯笃定地说道,“为了墨菲的选举,为了那该死的样板间蓝图,就算撑死,他也得张嘴接着。”
……
匹兹堡市政厅,市长办公室。
电话铃声从早上开始就没停过。
伊森手里抓着厚厚一沓采购申请单,冲到里奥面前,把单子拍在桌面上。
“疯了!他们都疯了!”
伊森指着单子上的数字。
“伊利那边发来了三万吨特种钢材的供货请求,说是为了明年的二期工程储备。斯克兰顿要把他们未来两个季度的水泥产量全部运过来。还有约翰斯敦,他们甚至把积压了三年的玻璃都翻出来了,问我们要不要给市政厅换窗户。”
“第一批付款总金额超过八千万美元。”伊森的声音在颤抖,“如果签了字,我们要立刻支付四千八百万的现金预付款。”
“里奥,这是逼宫,他们在用过剩的产能绑架我们的现金流。”
里奥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些单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知道史密斯在干什么。
这群老狐狸,在发现无法跳船后,决定把船上的物资全部堆到船长室里来。
要么船长把这些东西消化掉,要么大家一起沉。
“签。”
里奥吐出了一个字。
“什么?”伊森以为自己听错了,“你用得完这么多钢材吗?我们的仓库都满了,难道要把钢材堆在市政厅的走廊里?”
“用得完。”
里奥站起身。
“我要修第二层高架,我要把南区所有的旧仓库拆了重建。”
“里奥!”伊森急了,“这是浪费!这是毫无意义的重复建设!”
“这是燃料。”
里奥转过身,眼神冷酷。
“伊森,你看不到吗?只要这些订单签下去,伊利的工厂就会开工,斯克兰顿的水泥窑就会点火,约翰斯敦的工人就会有加班费。”
“只要他们还在生产,只要货车还在公路上跑,烟囱还在冒烟,那些工人就会觉得日子有奔头,他们就会觉得墨菲的承诺正在兑现。”
“动起来。”
里奥走回桌前,拿起笔,在第一张单据上签下了名字。
“别让炉子熄灭,哪怕我们是在烧钱取暖,这火也不能停。”
他把签好的单子递给伊森,然后拿起了下一张。
“我明白了,老板。”伊森结果文件,低声说道,“我会走加急通道的。”
“不,不用加急。”里奥说道。
伊森愣了一下:“什么?”
“不仅不用加急。”里奥停下笔,抬起头,看着伊森,“我还要你告诉市议会那边,让他们把流程走慢一点。”
“让他们把每一笔采购拨款,都开一次听证会,搞一次公开辩论。”
“我需要时间,伊森。”里奥说道,“我需要拖延时间,拖到新的联邦拨款下来。在那之前,我们必须节约现金流。”
“我们签合同,是为了给外面的盟友和选民一个交代,是为了维持那股气势,但钱不能给得太快。”
“我要让那些供应商看到订单,但又拿不到全款,我要让他们像一群脑袋前吊着胡萝卜的驴,拼命往前跑,但又吃不饱。”
“这……这太卑鄙了。”伊森喃喃自语。
“这是政治,伊森。”里奥重新拿起笔,“市议会那帮人会很乐意配合我的,他们最喜欢干这种卡脖子的事。告诉莫雷蒂,让他把戏做足。”
伊森拿着签好的文件,离开了办公室。
这是一场饮鸩止渴的狂欢。
里奥必须让这台机器超负荷运转,同时又掐住它的油管,让它在爆炸的边缘轰鸣。
……
宾夕法尼亚的高速公路上,再次出现了拥堵。
这一次,没有警察设卡,也没有抗议标语。
无数辆重型卡车首尾相接,呼啸着向南驶去。
它们满载着钢筋、混凝土管、预制板和各种建筑材料,压得路面都在微微颤抖。
这是一种近乎病态的繁忙景象。
整个铁锈带的过剩产能,在里奥·华莱士疯狂的订单刺激下,被强行激活了。
匹兹堡变成了一个吞噬建材的怪兽。
南区的内陆港工地,建设速度提速了三倍。
探照灯把黑夜照成了白昼,数千名工人实行三班倒。
巨大的打桩机日夜不停地锤击着地面,震动波传导到几公里外的居民区,连桌上的水杯都在颤动。
如果是以前,环保局和居民投诉电话早就被打爆了。
但现在,没人投诉。
因为每一声锤击,都是美元落袋的声音。
新的摩天大楼地基被挖开,巨大的深坑像城市的伤口,然后迅速被混凝土填满。
老旧的社区被密密麻麻的脚手架覆盖,整条街都在装修。
市民们走在街上,不得不大声喊话才能盖过施工的噪音。
在一家拥挤的早餐店里,两个工人正在狼吞虎咽地吃着煎蛋。
“这周又要加班。”一个年轻工人抱怨道,但他脸上没有痛苦,只有一种炫耀般的疲惫,“工头说,那批伊利来的钢材没地方放了,必须在两天内把二号仓库的架子搭起来。”
“知足吧。”对面的老工人喝了一口浓咖啡,“去年这时候,我们在家数着救济金过日子。现在?我现在只愁没时间花钱。”
失业?
那是去年的词汇。
现在的匹兹堡人,只抱怨堵车,抱怨噪音,抱怨加班太多。
一种虚幻而热烈的繁荣,笼罩了这座城市。
入夜。
里奥站在市长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窗外,莫农加希拉河两岸灯火通明。
工地上无数把焊枪正在闪烁,蓝色的电弧此起彼伏,比天上的星星还要密集。
那座正在建设中的内陆港物流中心,钢结构骨架已经初具规模,巍峨地耸立在河边,像是一座现代工业的巴别塔。
“很壮观,不是吗?”
罗斯福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这位经历过大萧条和世界大战的老人,语气中带着深深的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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