缔造美利坚:我竞选经理是罗斯福 第604节
弗兰克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红卡,重重地拍在吧台上。
“看到这个没?这是选票换来的!”
“只要我们团结起来,让那个法案通过,你们也能有!”
“你们想不想也要一张?”
“想!”
酒吧里响起了一片粗犷的吼声,那声音盖过了点唱机里播放的乡村音乐,震得吧台上的酒杯都在嗡嗡作响。
对于这些男人们来说,一张能省钱的卡片,比任何爱国口号都更有吸引力。
他们是家里的顶梁柱,他们自己的身体或许还能扛,但家里呢?
谁家没个天天离不开药罐子的老人?
他们买不起那种覆盖全家、每个月要花掉上千美元的商业保险。
只能给孩子买最基础的学生保险,给老人买那种几乎什么都不保的廉价老年险。
每天晚上,他们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账单,看着药店小票上那些刺眼的数字,心里都在滴血。
那种无力感,那种作为一家之主却无法保护家人的羞愧感,比工地上搬砖的疲惫还要磨人。
现在,弗兰克告诉他们,有一张卡片,能解决这一切。
此刻,对于他们来说,那不仅仅是一张塑料卡片。
那是希望,那是尊严。
那是让他们能重新挺直腰杆,告诉家人“别怕,有我”的底气。
……
这样的场景,在宾夕法尼亚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在农场的餐桌上,在教堂的后院里,在工厂的休息室,在酒吧的吧台前。
成千上万个匹兹堡推销员,正在用最原始的方式,传播着里奥·华莱士的福音。
当一张实实在在的收据摆在眼前时,所有的电视广告、所有的专家分析、所有的政治抹黑,都变成了苍白的废话。
哈里斯堡。
医药巨头的说客们发现,不管他们投入多少广告费,不管他们在电视上如何妖魔化里奥,农村地区的民调依然在雪崩。
支持法案的呼声像野火一样蔓延。
在每一个选民的家里,都有一个匹兹堡来的亲戚在讲述真相。
那个真相简单而残酷:
里奥·华莱士在给穷人发药。
而阻挡他的人,是杀人犯。
第294章 来自家乡的咆哮
哈里斯堡,参议员办公大楼。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像是警报,穿透了厚重的门板,在走廊里回荡。
参议员杰森·米勒坐在他的办公室里,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他的秘书,一个刚毕业不久的年轻女孩,推门走了进来。
她手里抱着一摞厚厚的留言条,脸色苍白,眼神里透着惊恐。
“参议员,电话还在响。”秘书的声音发颤,“全是选区打来的,他们问为什么还没通过那个法案。有人说如果您再不表态,今年的竞选他们就不准备再给您投票了。”
米勒烦躁地挥了挥手。
“告诉他们我在开会,或者我在研究条款。随便找个理由,别让人接进来了。”
“可是……”秘书犹豫了一下,“有一个电话,您必须接。”
“谁?”米勒瞪起眼睛,“我说过,不管是市长还是工会主席,我都不接!”
“是玛莎·米勒女士。”秘书小声说道,“您的母亲。”
米勒愣住了。
玛莎·米勒,住在贝德福德县的老农场里。
她是个典型的保守派,平日里除了去教堂做礼拜,就是在家里烤苹果派。
她从不过问政治,甚至很少给他在工作时间打电话。
米勒深吸一口气,指了指桌上的座机。
“接进来。”
电话接通的瞬间,从那头传来的不是往日温和的问候,而是一个老太太愤怒的咆哮。
“杰森!你到底在哈里斯堡干什么吃的?”
米勒下意识地把听筒拿远了一些。
“妈妈,我在工作,我在处理很重要的立法……”
“工作?你管这叫工作?”老太太声音尖锐,透着一股怒火,“隔壁的苏珊,那个总是向我炫耀她孙子的苏珊,今天早上来找我喝茶,她拿给我看了一样东西。”
“一张红色的卡片。”
米勒的心里“咯噔”一下。
“她告诉我,她那个在匹兹堡开卡车的侄子给她办了亲情卡。她拿着那张卡,去匹兹堡的药房,只花了二十美元就买到了整整一个月的降压药!”
“二十美元!杰森!”
“上周我去买同样的药,花了五十美元!我还有医保呢。”
米勒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妈妈,那是匹兹堡的政策,那是……”
“杰森,这不是那五十美元的事。”
老太太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极其坚决。
“这是脸面。”
“我们这帮老姐们平时坐在一起喝茶,聊的不就是孩子?我以前觉得你坐在哈里斯堡那个漂亮的办公室里,我就赢了全镇的女人。”
“可今天早上,苏珊把那张红色的卡片拍在茶几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显摆她买药只要二十块的时候,我感觉你这参议员当的也很一般。”
“她那个在匹兹堡南区开大货车的臭侄子,现在成了苏珊嘴里最孝顺、最有本事的孩子。”
“她问我:玛莎,杰森是不是在省府遇到了什么难处?怎么他当了这么大的官,你买药还得多花三十美元?要不要让我侄子也帮你办一张红卡?”
“这太丢人了,杰森。整个教会都在议论这件事。她们问我,为什么我的参议员儿子不能让我买到便宜药?”
“你是在为我工作,还是在为那些该死的保险公司工作?”
“我……”
“闭嘴,听我说。”老太太下了最后通牒,“苏珊给了我一张传单,上面说如果我们要想拿到那个红卡,就得让那个法案通过。”
“如果你敢投反对票,这周日的家庭聚餐你就别回来了,我没脸见我的邻居。”
“嘟——”
电话挂断了。
米勒拿着听筒,呆坐在椅子上。
里奥·华莱士的“亲情扩张计划”像是一种无孔不入的病毒,穿透了城乡的壁垒,渗透进了那些原本铁板一块的深红选区。
它把原本抽象的政治博弈,变成了餐桌上的具体利益。
当一个老太太因为嫉妒邻居的侄子是匹兹堡人而给当参议员的儿子打电话时,这意味着共和党的基本盘正在从内部瓦解。
米勒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的街道。
他知道,接到这种电话的绝不仅仅是他一个人。
这栋大楼里,至少有十几个和他一样面临选举压力的参议员,此刻正坐在办公室里纠结着。
……
哈里斯堡市中心,希尔顿酒店的行政套房。
里奥·华莱士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冰水。
他的对面坐着三个人。
这三个人在几天前还坐在参议院的办公室里,摆出一副要把法案拖死在委员会的强硬姿态。
但现在,他们坐在这里。
杰森·米勒,还有另外两位来自关键摇摆选区的共和党参议员。
他们是今年面临竞选压力最大的一批人。
房间里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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