缔造美利坚:我竞选经理是罗斯福 第620节
唐纳德看着哈里斯那双充血的眼睛。
他明白了。
现在不是探讨政治逻辑的时刻,这是有关生存的博弈。
实际上,宾夕法尼亚的金融系统远没有哈里斯描述得这么脆弱。
这个国家的金融韧性比一纸法案要强得多。
但这番话是银行高层的统一意志,是整个宾夕法尼亚银行业高层的共识。
他们很清楚自己在进行违规操作。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也为了给议员们施压。
他们决定制造这种极端恐慌。
银行家们才不管程序的纯洁性,也从不在乎立法的严谨性。
他们只认钱。
只要法案通过,这些由于违规而产生的风险就会瞬间合法化。
坏账会变成账面上的资产,利息会变成实实在在的分红。
银行家们已经疯了。
他们为了利息和里奥画的大饼,主动跳进了这个深坑。
现在他们为了自救,会不惜一切代价逼迫议会通过法案。
他们是共犯。
现在,他们要求议会也成为共犯。
唐纳德感到一阵虚脱。
“我知道了。”
唐纳德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会去跟党鞭谈谈。我会告诉他,如果不通过这个法案,宾夕法尼亚明天就没有银行了。”
哈里斯退回自己的位置,脸上的狰狞瞬间消散。
“明智的选择,麦克,我就知道你是个明白人。”
哈里斯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咖啡馆。
唐纳德坐在原位。
他知道,自己刚刚出卖了立法者的最后一点自尊。
但他没得选。
……
同一时间,匹兹堡南区。
巨大的高架桥重建工地上,混凝土搅拌车的滚筒在不停转动。
工头乔治站在脚手架上,手里拿着对讲机,指挥着塔吊将一捆钢筋吊运到指定位置。
“慢点!往左!好,落!”
钢筋重重地砸在楼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乔治摘下安全帽,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尘。
他看着这片热火朝天的工地,心里却有一种不真实的虚幻感。
他干了三十年建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工程。
没有预付款,没有正式合同,甚至连图纸都是边干边改的。
老板彼得·霍夫曼只是给了他一张卡片,告诉他工资和材料费都从这里面扣。
乔治一开始很怀疑。
但当他拿着那张卡去社区超市买了一车啤酒和牛肉,并且顺利结账之后,他就不怀疑了。
管他是美元还是积分,能买东西就是钱。
更重要的是,这活儿给的钱多。
加班费双倍,还是日结。
对于这些已经闲在家里抠了半年脚的工人来说,这就是上帝的恩赐。
“乔治!”
下面的一个年轻工人喊道。
“听说哈里斯堡那帮议员在吵架,说咱们这工程不合法,要停工?”
周围的几个工人停下了手里的活,目光凶狠地看了过来。
他们手里的风镐和扳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停工?”
乔治吐了一口唾沫。
“谁敢停工?”
“混凝土已经拌好了,倒进去就变成了石头,难道他们还能把石头抠出来?”
“再说了。”
乔治指了指远处那栋市政厅大楼。
“有华莱士市长顶着呢。”
“那个年轻人既然敢让我们开工,他就能搞定那些官老爷。”
“如果那些议员敢断了我们的工资……”
乔治握紧了手里的对讲机。
“咱们就开着这几台挖掘机去哈里斯堡,帮他们修修那个破议会大楼。”
工人们发出了一阵哄笑,但笑声里透着一股狠劲。
他们不在乎钱是哪来的。
是州政府发行的债券,还是里奥变出来的,对他们来说没有区别。
他们只认一个死理:干活,拿钱,吃饭。
谁要是打破了这个循环,谁就是他们的死敌。
当混凝土凝固,钢筋焊接,工资发放到位时,这就不再是一个可以被随意撤销的行政命令,而是一个涉及数万家庭生计的社会现实。
法律可以回溯,但混凝土不能。
……
哈里斯堡,众议院议事厅。
下午两点。
空气燥热得让人窒息。
两百零三名众议员坐在各自的席位上,桌子上只有一部部正在疯狂震动的手机。
银行家的威胁,工会的警告,承包商的哭诉,选民的怒吼。
这些声音汇聚成了一股不可抗拒的洪流,冲垮了这群政客最后一点矜持。
众议院议员的任期只有两年。
这意味着他们时刻处于竞选状态。
他们是最怕民意的一群人,也是最软弱的一群人。
在这股洪流面前,没有人敢当那个挡路石。
不管你是民主党还是共和党,不管你是激进派还是保守派。
在这一刻,他们的立场出奇的一致。
那就是活下去。
如果不通过这个法案,不给这笔已经花出去的钱补上一张合法的发票,整个宾夕法尼亚的经济就会在明天崩盘。
他们会被愤怒的选民撕碎。
反正已经被民意绑架过一次了,也不在乎被绑架第二次。
议长丹特·鲁索站在主席台上。
他看着台下那些面色苍白、神情恍惚的同僚,心里涌起一股对里奥·华莱士的深深敬畏。
那个年轻人,他根本没来哈里斯堡。
他坐在匹兹堡的办公室里,隔着几百公里,就用一根看不见的线,勒住了所有人的脖子。
他绑架了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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