缔造美利坚:我竞选经理是罗斯福 第687节
“他曾担任过众议员、参议员、国务卿,还当过驻俄公使和驻英公使。”
“1856年大选前,美国正因为奴隶制问题闹得不可开交,布坎南当时远在英国担任公使。”
“因为他不在国内,所以他没有在最具争议的法案上表态,这让他成为了南北双方都能接受的干净候选人。”
“相比之下,他的对手们都因为卷入国内纷争而背负了大量的政治包袱。”
“他是个北方人,但对奴隶制持温和态度。这让他左右逢源,拿下了大部分南方州和几个关键的北方州。”
“而且他利用前未婚妻去世的悲剧,塑造了一个深情且受过伤的鳏夫形象,这在一定程度上博取了同情。”
罗斯福做出了总结。
“里奥,你没有这些条件。你没有四十年的资历,你也没有悲剧可以贩卖。所以,你必须结婚。”
罗斯福继续说道:“你现在做的事情,无论是工业复兴还是医疗改革,都是在规划未来二十年甚至五十年的蓝图,你需要选民相信你是在为美国的未来考虑。”
“一个拥有子女的候选人,更容易被认为在教育、环境、社保等关乎未来的政策上具有更强的使命感。为什么?因为他们有利益在局中。”
“一个父亲在签署教育法案时,选民会认为他在为自己的孩子考虑。他在制定环保政策时,选民会认为他希望自己的后代能呼吸到干净的空气。”
“而一个没有后代的政客,选民会潜意识里认为他只在乎自己当下的权力,他死后哪管洪水滔天。”
“你必须拥有后代,你必须在这个国家的未来里入股。”
罗斯福结束了他的论述。
车辆平稳地停在威拉德洲际酒店门口。
门童快步走上前来,拉开了车门。
里奥拿起座位上的公文包,跨出车门,皮鞋踩在酒店门口厚重的迎宾地毯上。
顺利地办理完入住后,里奥站在套房的落地窗前。
他刚刚在心里接受了罗斯福提出的要求。
他需要一个妻子,需要构建一个符合美国选民期待的家庭模型。
理智上他全盘接纳。
他清楚华盛顿的运行规律,明白政治人物的私生活必须服从于公众形象的塑造。
他转过身,走到吧台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
仰起头,将冰水一饮而尽。
寒意顺着食道蔓延,强行压制住他内心深处翻腾的抵触情绪。
但是他从心底抗拒。
这种抗拒来源于一种极度的疲惫。
“总统先生。”里奥把水杯重重地放在吧台上,“我已经让出了很多东西。”
他在意识空间里直面坐在轮椅上的富兰克林·罗斯福。
“为了打通州议会的通道,我把威廉·圣克劳德那个蠢货推上了州长的位置。为了宾夕法尼亚的医疗改革,我甚至要用全美国老人的退休年龄去和医药巨头做交易。”
里奥在房间里走动,步伐急促。
“我交出了我的政治原则,交出了我个人的安全,我甚至把自己的身体摆在枪口下,用流血来换取支持率。”
他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天花板。
“现在,您告诉我,我还要交出我的婚姻。”
“我连最后一点属于我个人的私密空间、最后一点真实的情感选择,都要打包卖给这个该死的政治机器。”
里奥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并不排斥交易,但他感到一种被彻底抽空的虚弱。
他觉得自己正在变成一个由民调数据和选民偏好拼凑起来的假人。
“我觉得这太过分了。”里奥坦白了自己的苦恼,“难道单身就无法治理国家?难道一个没有结婚的政客,就注定无法获得最高权力的授权?这根本不符合逻辑。”
罗斯福的声音响了起来。
他完全理解里奥的痛苦,因为每一个走向权力巅峰的人,都必须经历这种将自我彻底剥离的凌迟过程。
“里奥,你还在用世俗的逻辑去理解美国的政治。”
罗斯福开始剖析这个国家的精神内核。
“你认为婚姻是个人的私事,你认为只要你工作能力强,能给选民带来经济利益,他们就不应该干涉你的私生活。”
“这在欧洲或许行得通,但在美国,这行不通。”
“你要明白,美国是一个被宗教信仰深度浸透的国家。哪怕到了二十一世纪,哪怕科技再发达,这个国家的底色依然是清教徒留下的。”
罗斯福的语气变得庄重。
“从宗教的角度来说,你更是必须结婚,而且必须拥有一段看似完美的婚姻。”
“你需要理解美国主流基督教选民对婚姻的定义,特别是那些占据了庞大票仓的新教徒和福音派选民。”
“在他们看来,婚姻根本不属于世俗的合同范畴。合同是两个人为了利益签订的,随时可以解除。而婚姻是盟约,是人与神之间确立的神圣盟约。”
“这种宗教认知直接决定了他们的投票逻辑。”
“如果你保持单身,或者你背弃了对配偶的誓言。选民的潜意识会立刻得出一个结论,你在上帝面前是一个不可信的人。”
“这种不可信会发生政治延伸。他们会想,一个连神圣的婚姻盟约都不尊重、都不愿意去承担的人,怎么可能会尊重对选民的承诺?怎么可能会忠诚于宪法的宣誓?”
“在宗教选民的眼中,忠诚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你对家庭不忠,或者拒绝建立家庭,就等于你对国家缺乏绝对的忠诚度,你无法通过他们的道德审查。”
里奥重新走回吧台,又倒了一杯水。
他听懂了这种捆绑逻辑。
这确实毫无道理可言,但这就是美国基层选民的真实心态。
罗斯福继续他的论述。
“未来你要参与竞选的是一个国家的最高权力。”
“你要知道,美国选民,尤其是南方圣经地带的那几千万张选票,他们潜意识里是在按牧师的标准来挑选总统的。”
“你可以去翻翻《圣经》,提摩太前书第三章明确规定了教会领袖的标准。”
“作监督的,必须无可指责,只作一个妇人的丈夫。他必须好好管理自己的家,使儿女凡事端庄顺服。”
“经文里写得很清楚,人若不知道管理自己的家,焉能照管神的教会呢?”
“这句话就是美国基层政治的硬性标准。”
罗斯福的声音中带着不可辩驳的力量。
“这种治家方能治国的神学逻辑,已经完全转化成了选民对政客的政治要求。美国总统在某种意义上就是这个国家的首席牧师,合众国就是一个巨大的教区。”
“一个没有家庭、没有子女的政客,在他们的宗教审美中是严重缺失的。”
“他们会认为你残缺不全,认定你缺乏作为国家牧羊人所必须具备的同理心、包容力和责任感。”
“你没有亲生骨肉,他们就不相信你会真的爱护这个国家的子民。你连一个小家都建不起来,他们绝对不敢把一个国家交给你管理。”
里奥握紧了水杯。
他想起了在宾夕法尼亚西部做演讲时,那些坐在台下的老矿工和农场主。
那些人每周日都会去教堂做礼拜。
他们看他的眼神里确实透着狂热,因为他带来了工作和低价药。
但他也很清楚,如果他要竞选总统,那些人一定会问:华莱士先生的夫人是谁?他的孩子们在哪所学校上学?
如果答案是没有,那份狂热立刻就会大打折扣。
“家庭是抵御原罪的防线。”
罗斯福的声音打断了里奥的回忆。
“基督教教义极度强调人性的幽暗与软弱。他们相信每个人生来带有原罪,人类在面对诱惑时是不堪一击的。”
“在宗教选民看来,权力是最大的诱惑。一个掌握着巨大权力的单身政客,处于一种绝对危险的状态。用他们的话说,你处在道德上的自由落体之中。”
“你没有妻子,没有家庭的羁绊。这就意味着你在面对性、金钱和权力的诱惑时,没有任何刹车机制,你极其容易走向堕落。”
“婚姻被他们视为上帝赐予人类抵御诱惑、规范私生活的制度保障。”
罗斯福剖析着选民的防御心理。
“一个拥有稳定家庭的政客,他的身边有一双眼睛。他要对妻子负责,要在孩子面前保持长辈的尊严。”
“他被置身于一种道德监督之下,这种监督让选民感到安心,因为这让你的行为具备了可预测性。”
“选民极其讨厌不可预测的政客,单身代表着无尽的变数,代表着随时可能引爆的丑闻。”
“而婚姻是一把锁,把你的私欲锁在了安全的笼子里。你需要主动戴上这把锁,把钥匙交给选民看,告诉他们,我很安全,我被管束着。”
里奥在沙发上坐下,他把身体陷入柔软的垫子里。
“我明白了。这是一种视觉化展示,我需要向他们证明我是他们的一员。”里奥开口说道。
“完全正确。”罗斯福赞赏里奥的领悟力。
“美国政客需要频繁出入教堂,这也是一种政治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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