缔造美利坚:我竞选经理是罗斯福 第758节
但里奥说这个数字的时候没有犹豫,也没有给出任何弹性空间。
戴维·陈看了看福克纳,福克纳把本子翻到下一页,在上面写了一行字,又推给戴维·陈。
这次戴维·陈看完之后,把笔拿起来,在那行字旁边打了个勾。
两个人同时把视线移回到里奥这边,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
“说说看,”戴维·陈开口,“你需要我们具体做什么。”
里奥把面前的水杯往旁边推了一点,清出桌面,然后对伊森说:“把材料拿过来。”
伊森从旁边的公文包里取出第二份文件,这份比刚才那份薄,只有十页,封面上写着五个字:华盛顿行动方案。
他把文件推到谷歌和微软两侧,每人一份。
“第一页,”里奥说,“是你们需要在国会山联系的委员会名单,以及每个委员会目前的核心关注点和我们已经摸清楚的内部票数分布。”
“第二页,是你们的游说团队需要在六周内推动完成的三个立法动作。”
“第三页,是我们这边的配合节奏,你们做完每一个动作之后,我在宾州这边会同步跟进的行政推进节点。”
戴维·陈翻开第一页,扫了一眼名单。
“参议院军事委员会,商务委员会,”他念出来,“这两个委员会我们都有关系,但推进的速度取决于我们能给他们什么。”
“给他们的东西你们比我清楚,”里奥说,“但我可以给你们一个在他们面前用得上的叙事。”
“宾州算力特区不是科技公司的生意,是美国下一代工业基础能力的核心节点,是确保这个国家在AI竞争时代不掉队的基础设施。”
里奥停了一秒,然后加了一句。
“而你们,是在帮美国建这个节点。这两件事的政治重量,完全不一样。”
福克纳把第三页翻开,看着上面的行政推进节点清单,问:“三哩岛的资产归属问题,你现在已经有方案了吗?还是说这个还在谈判中?”
“在推进,”里奥说,“但这件事不影响你们九十天的交付目标,第一期用天然气机组过渡,三哩岛是第二阶段的电力基础,它的进展快慢影响的是算力特区的长期扩容,不是你们的首批交付验收。”
“那如果三哩岛那边一直卡着,算力特区能源供给的长期可靠性怎么保障?”
“你们要做的是拿到联邦大单,拿到之后那个大单本身就是推进三哩岛的最大筹码,”里奥看着福克纳,“它成了国防基础设施的能源配套项目,谁卡它,谁就在卡美国的AI国防能力。这个帽子,星座能源戴不起。”
这句话福克纳没有立刻回应,她在本子上记了什么,然后把笔放下来。
会议室里的人都明白了里奥的逻辑链。
他要先把联邦订单落在宾州,然后用这个既成事实去压星座能源,逼三哩岛的资产转让。
这不是一个顺序推进的计划,是几件事同时在不同层面上互相撬动,每一步都需要前面的那步给足压力。
戴维·陈把那份十页的文件重新从第一页翻起,这次看得很细,有几处他折了角做标记。
旁边的技术负责人也在看第二份文件,他和伊森在轻声确认一些工程指标的细节,声音很低。
福克纳那边也在看文件,她翻到了游说方案的第二页,看着上面三个立法动作的具体描述,思考了一会儿,才开口。
“第三个立法动作,”她说,“把宾州能源主权法案纳入联邦清洁能源基础设施认定框架,这个在参议院能源委员会有阻力,我们需要提前评估一下能走到哪一步。”
“走不到最好的那一步也没关系,”里奥说,“只要它进了委员会的讨论议程,就已经够用了,我们要的是那个在审查期间产生的政治保护,不是最终的立法结果。”
福克纳在本子上又记了一行字。
戴维·陈把文件合上,看向里奥。
“你说六周,”他重复了一遍,“我需要你告诉我,如果六周之内委员会的推进出了问题,你的备用方案是什么。”
“没有备用方案,”里奥说,“如果六周之内没推完,那就说明有什么东西出了问题,出了问题就去解决,具体的问题具体谈。”
“但我不会提前准备一个退路告诉你,因为我不打算走那条路。”
这个回答让戴维·陈沉默了几秒钟。
他在硅谷待了这么多年,见过各种各样的谈判对手,有人喜欢把所有的风险对冲方案都摆出来,让对方感觉安全;有人喜欢把不确定性藏起来,用信心来代替数据。
里奥给他的感觉是另一种。
他很清楚风险在哪里,但他选择不绕开它,而是直接往前撞。
这不是政客的逻辑,也不是商人的逻辑。
这是里奥的逻辑。
戴维·陈转头看了福克纳一眼。
福克纳收起本子,点了点头,戴维·陈看到了。
他把视线移回里奥这边,开口。
“好吧,让我们再仔细讨论一下这份行动方案。”
第375章 重新定义算力
谷歌和微软的人离开市政厅的时候是下午三点。
里奥送到门口,握手,说了几句没有实质内容的客套话,然后看着两辆黑色的商务车开出停车场,转身回到走廊里。
伊森跟上来,手里抱着文件。
“怎么样?”伊森问。
“他们会答应的,”里奥没有停步,直接往楼上走,“但答应之前还需要一点时间,让他们消化一下。”
“需要我们主动跟进吗?”
“等他们打来电话,”里奥说,“主动去催只会让他们觉得我们更急,这个节点我们不急。”
两人上到顶层,走进战略室。
萨拉已经在了,她坐在会议桌旁边,面前摆着笔记本和几张打印出来的舆情分析图,看到里奥进来,抬头问:“谈得怎么样?”
“大框架谈完了,”里奥在主位坐下,“细节还需要落实,但有一件事要先做,而且要快。”
他把那份华盛顿行动方案推到桌面中间。
“谷歌和微软会在国会帮我们推宾州算力特区的立项认定,但他们会用自己的方式来包装这件事,我们不能完全依赖他们的叙事。”里奥看向萨拉,“在他们动之前,我们自己的媒体叙事要先占住位置。”
萨拉把那份文件拉过来翻了一眼,然后放下,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
“你想要什么样的叙事框架?”她问。
“算力特区的定性,”里奥说,“现在外界对这件事的理解是,一个市长在废弃煤矿上建数据中心,吸引科技公司投资,拉动就业。这个理解是对的,但不够用。”
伊森接过去:“你想换成什么?”
“制造能力,”里奥在桌面上点了一下,“这是核心词。”
他把思路捋了一遍,说得很慢,但每一句都很清晰。
“上一个时代,美国的制造能力是钢铁,是汽车,是造船。谁能造东西,谁就掌握战争的供给链。”
“现在的逻辑一样,”里奥继续说,“这一代的制造能力叫算力。”
“你能训练什么模型,能运行什么系统,能处理多大规模的实时情报,这些都需要算力。”
“谁控制算力,谁就控制这个时代的战争基础逻辑。”
萨拉在本子上写下:制造能力的代际转移。
“宾州的算力特区,”里奥说,“在这个叙事框架里,不是一位市长的政绩项目,是美国东部的前沿工业阵地,是这个国家在AI军备竞赛里的核心基础。”
伊森皱了一下眉头:“这个说法会不会让党内保守派有意见?他们本来就对军事化AI很敏感,你现在直接把算力特区跟战争逻辑挂钩,他们会炸掉的。”
“叙事有两套,”萨拉把里奥还没说完的话接过去,她已经理解了,“一套给国会山和国防系统,一套给选民。”
里奥点头。
“给国会山的叙事是:宾州算力特区是国防基础设施,联邦必须支持,任何行政阻碍都是在给对手帮忙。”
“这套话不需要对外说,它只需要在正确的委员会会议室里被说出来,”里奥说,“给选民的叙事是另一套,我们不是在建战争机器,是在保住美国的产业优势,是在确保你的孩子二十年后不用生活在一个输掉了这场竞赛的国家里。”
萨拉把这段话记下来,然后抬起头:“这套叙事有一个精准的受众群体,是中间的那一大块人。”
“他们不想打仗,但他们更接受不了输。”
“这两种情绪在大多数中间选民身上是同时存在的,关键是用哪一个情绪来激活他们的判断。”
“激活哪一个?”伊森问。
“不能输,”萨拉说得很直接,“输这件事的心理冲击,在美国选民里的烈度,比开战的恐惧要高得多。”
“打仗是主动选择,可以被道德来评判;输是被动结果,评判不了,只有羞耻感。”
这是萨拉做这件事最核心的判断,也是她跟着里奥这么久积累出来的本能。
她对公众情绪的理解,在宾夕法尼亚已经被验证了无数次。
里奥看着萨拉在本子上继续写,然后说:“具体操作说一下。”
萨拉翻到新的一页,把思路说出来。
“第一步,提前两周,我们在媒体矩阵里铺基础认知,主题是,算力是这个时代的钢铁,宾州曾经是钢铁之州,现在要成为算力之州。”
“这套话只提历史荣光和工业身份,让选民先有一个感性的认同。”
“第二步,在谷歌和微软的游说动作启动之后,我们配合推出第二波内容,切换叙事。”
“把联邦采购的方向直接翻译给普通人听,意思是国家已经决定把这个事押在宾州,这是对宾州工业能力的最高背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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