缔造美利坚:我竞选经理是罗斯福 第845节
“那份婚约。”
伊芙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不能只有口头承诺,合法注册,公开宣布。我要在法律上、资产上、所有权力结构上,和你彻底绑定。”
“如果你背叛我,我们一起毁灭。”
里奥站在窗前。
他看着楼下那片被修剪得极其工整的草坪。
伊芙琳在等他的回答。
而他脑子里正在翻涌的,是另一件事。
里奥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那些藏在县级财政预算里的定向采购合同,那些通过复杂包装变成政治筹码的联邦转移支付,这些操作不是什么精妙的政治艺术。
说白了,就是利益输送。
是华盛顿每一个有权力的人都在做、但没人会承认的事情。
区别只在于规模和手法。
里奥的手法确实比大多数人干净一些。
他用的是市政工程,真实的项目、真实的建设、真实的就业岗位。
钱确实到了该去的地方,只是到达的路径被他重新设计过,让它在经过的每一个节点上都产生了政治效用。
但本质上……
“里奥。”
罗斯福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你是不是在想你干的那些事过线了。”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里奥没有否认。
“我提醒过你。”罗斯福说,“在你决定用联邦转移支付的钱来铺设游说网络的那天晚上,我就说过,这条线一旦踩了,你就很危险了。”
里奥确实记得。
那天晚上他在办公室里独自坐了很久,罗斯福的声音一直在他耳边念叨。
“但你还是做了。”
“因为管用。”里奥在心里回答。
“是的,管用。”
罗斯福的语气没有谴责,也没有赞许。
“华盛顿每一个人都在做同样的事,参议员用委员会的拨款权换取游说团体的竞选资金,白宫用行政命令的签署时间来奖赏忠诚的盟友,国会两党用基础设施法案里的定向拨款来巩固各自的选区。”
“整个系统的润滑剂就是利益交换。”
里奥闭了一下眼。
他知道。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的手段高人一等,能解决问题的办法就是好办法。
但他没有预判到的是,他的操作会以这种方式被发现。
他以为自己最大的威胁来自斯特恩,来自白宫的政治审查。
他做了大量的反侦察设计,所有的资金路径都绕开了华盛顿的常规监控体系。
他没有想到威胁来自费城。
伊芙琳不是华盛顿的人。
她不在那个系统里,这恰恰是她危险的原因。
如果伊芙琳能看到,别人迟早也能看到。
“我知道。”里奥在心里对罗斯福说,“婚约这件事,绕不过去了。”
“你早该知道。”
“我在拖时间。”
“你在等一个更好的选项。”
“是。”
“没有更好的选项了,里奥。”
第423章 模糊的敌人
里奥沉默。
窗外,草坪尽头是一排两百年的橡树,圣克劳德家族种下的。
这些树在美国独立战争的时候就在那里了。
在这片土地上,时间的刻度和华盛顿不一样。
华盛顿以四年为一个周期,以选举为锚点。
而这些家族,以世纪为单位思考。
伊芙琳要的不是里奥的爱情,里奥也从来没有幻想过这是关于爱情的事。
他看到的是一个被困在家族命运里的女人。
圣克劳德家族的财富在过去三十年里持续缩水,老钱的声誉还在,但底下的根基已经腐烂。
伊芙琳接手的时候,家族的核心资产已经被前几任管理者挥霍到了危险线。
她用尽一切手段稳住了局面,引入硅谷的钱、重新设计资本架构、把家族的名声变成了一种可以交易的金融工具。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她必须找到一个足够强大的政治锚点,把家族的命运从自由落体中拉住。
里奥就是那个锚点。
而她此刻坐在他身后,告诉他:你需要我。
翻译过来就是:我需要你。
“你在可怜她。”罗斯福说。
“不是可怜。”里奥说,“是理解。”
“理解一个人的绝望,然后利用它,和可怜没有区别,里奥。”
里奥没有反驳,因为罗斯福说得对。
“但这不重要。”罗斯福的语气变了,“里奥,问你一个问题。”
“你现在最大的敌人是谁?”
里奥想了想。
“斯特恩。”
“不对。”
“……参议院的反对票?”
“也不对。”
“那是谁?”
罗斯福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不出来了,对吗?”
里奥愣了一下。
是的,他说不出来。
在匹兹堡的时候,敌人是清晰的。
卡特赖特、莫雷蒂……
议会里的保守派、州政府的官僚、矿业公司的游说团体……
每一个名字都有脸,每一个对手都有明确的立场和利益诉求。
但到了华盛顿之后,一切开始变得模糊。
斯特恩是他的敌人吗?
斯特恩和他想要的是同一个东西。
温斯洛是他的敌人吗?
温斯洛只是一个在系统里求生的官僚。
那些摇摆的参议员是敌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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