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253节
那个尾巴,微微向上翘起了一点点。
大概只有0.5%的偏差。
审稿人认为那是背景噪声或者是超导电路的高频损耗,建议他在最终版里做平滑处理。
林允宁答应了。
但他并没有真的忽略它。
他走出教学楼,站在树荫下,从背包里掏出了那个写着“Attention”的小本子。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斑驳地照在纸页上。
那个微小的翘起,在他的脑海中不断放大。
如果那是噪声,它应该是随机的。
但他在数千次的数据积分中,那个翘起顽固地存在着,就像是一个幽灵。
“如果……”
林允宁咬开笔盖。
如果广义相对论在普朗克尺度下失效了呢?
如果时空本身不是连续的,而是像像素点一样,有着最小的单位?
那么,海森堡的不确定性原理ΔxΔp≥h/2就需要修正。
需要引入一个正比于普朗克长度平方的项:
ΔxΔp≥h/2 +βLp2(Δp)2/h
这就是广义不确定性原理(GUP)。
一旦引入这个项,黑体辐射的公式就会在高频端发生修正,原本应该指数衰减的尾巴,会被强行抬高一点点。
正好就是那0.5%。
林允宁感到脊背一阵发凉,那是面对宇宙终极真理时的战栗。
他可能并不是在看噪声。
他是在看时空的颗粒。
他在那个简陋的桌面实验里,摸到了引力量子化的指纹。
周围的学生们在欢笑,在讨论晚上的派对,在抱怨考试的难度。
没人知道,在这个普通的午后,一个年轻人正在思考着颠覆物理学大厦基石的问题。
林允宁翻到笔记本新的一页。
他郑重地写下了一行字:
[Gravity is discrete?](引力是离散的?)
他在那个问号上重重地画了个圈。
暑假就要来了。
但他知道,对他来说,真正的探索,才刚刚开始。
……
第199章 世界是一场巨大的计算(求订阅求月票)
芝加哥大学的林荫道上,蝉鸣声声入耳。
期末考试结束后的校园,空气里弥漫着“自由”的躁动。
学生们成群结队地把书包甩在身后,讨论着密歇根湖畔的派对,或是去欧洲旅行的计划。
林允宁坐在树荫下的长椅上,周围的欢笑声仿佛被一层无形的玻璃隔绝在外。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笔记本,目光死死锁住那一行刚写下的公式:
Δx·Δp≥?/2 +β·Lp2·(Δp)2/?
这是广义不确定性原理(GUP)的修正项。
那个在《Nature》校样图表中微不足道的0.5%翘起,就像是一根刺,扎在他的视网膜上。
如果那是仪器噪声,它应该是杂乱无章的毛刺,而不是一条如此平滑、顽固地上扬曲线。
“嗡——”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布兰登发来的短信:
【今晚去Gibson's吃牛排,我订了位,庆祝暑假开始!别迟到!】
林允宁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
【你先吃吧,我有事,去不了了。】
发送,锁屏,把手机揣回兜里。
他站起身,没有走向校门口,而是逆着涌向校外的人流,大步流星地走向戈登综合科学中心。
……
戈登中心三楼,物理系实验室。
埃米特·卡特正费劲地把一个巨大的登山包往背上扛,手里还提着两根登山杖。玛利亚则在旁边收拾着防晒霜和墨镜,行李箱摊开在地上。
“嘿,宁!”
埃米特看到林允宁推门进来,吹了声口哨,“考试考完了?今天是放假第一天,你应该在酒吧里为了怎么搭讪女生而发愁,而不是出现在这里。
“我和劳拉请了假,要去阿拉斯加徒步两周,看看冰川,玛利亚也要回波哥大看奶奶。”
“埃米特,先把包放下。”
林允宁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径直走到办公桌前,一把抓起那份即将寄回给《Nature》编辑部的校样,轻轻地拍在埃米特面前的桌子上。
“这篇论文暂时不能发。”
埃米特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把登山包扔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你疯了?这是原则性接收(Acceptance in Principle)。只要我们签个字,确认一下拼写错误,下个月它就会印在《Nature》的封面上。你要撤稿?”
“不是撤稿,是修正。”
林允宁指着图表末端那个不起眼的尾巴,“这个0.5%的偏差,不是背景热噪声,也不是超导损耗。这是广义不确定性原理(GUP)导致的修正项。”
“GUP?”
埃米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宁,你是不是这几天没睡好?GUP那是量子引力理论家在普朗克尺度(10的负35次方米)才需要考虑的事情。
“我们的石墨烯样品是微米级的!中间差了快三十个数量级!你觉得我们能在桌面上测到引力的量子效应?这就像是你告诉我,你在自家浴缸里发现了大西洋的潮汐。”
玛利亚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有些担忧地看着林允宁:
“宁,埃米特说得对。这时候改数据是大忌,编辑会以为我们有学术不端的行为。”
“如果是在平坦时空,埃米特是对的。”
林允宁没有退缩,他抓起白板笔,在埃米特那个登山包旁边的白板上飞快地画了一个圆柱体。
“但我们是在全息对偶(Holography)的框架下。
“那个扭转的石墨烯,模拟的是一个AdS(反德西特)空间的边界。根据AdS/CFT对偶,边界上的强耦合场论,对应着高维空间里的引力理论。
“如果我们假设高维空间的引力是离散的,时空本身有最小单位(普朗克长度),那么这种离散性会通过对偶关系,放大投影到我们的边界热谱上!”
他在白板上写下了一个推导式:
T_modified = T_Hawking *[1±α*(Lp / L_system)2]
“那个微小的修正项α,就是我们在图谱上看到的那个尾巴。”
林允宁扔掉笔,直视着埃米特的眼睛,“我们不是在浴缸里看潮汐。我们是造了一个放大镜,把时空的颗粒感放大了三十个数量级。”
埃米特沉默了。
作为普林斯顿出来的理论物理博士,他当然懂全息对偶。
但他从未想过,这个纯粹的数学工具,竟然真的能在实验数据上留下指纹。
他看着白板上的公式,又看了看那张校样图。
那个原本被他认为是“丑陋噪声”的尾巴,此刻在他眼里突然变得性感起来。
如果林允宁是对的,那这篇文章的量级将完全不同。
之前只是“模拟了霍金辐射”,现在变成了“在凝聚态系统中探测到了量子引力效应的证据”。
这其中的差别,就像是“拍到了疑似UFO的照片”和“抓到了外星人”的区别。
“该死……”
埃米特低声咒骂了一句,摘下眼镜,烦躁地揉了揉脸。
他转过身,一脚把地上的登山包踢到了墙角。
“玛利亚,把你回哥伦比亚的机票也改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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