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395节
他放下笔,面对着台下数千名已经忘记呼吸的听众,抛出了最后的结论:
“这不是物理定律。
“这是造物主的算法。
“时空本身,就是一个量子纠错码(Spacetime is a Quantum Error Correcting Code)。
全场死寂。
这比刚才的“林氏纲领”还要让人震撼。
因为数学只是工具,而这……这是在解释世界为什么存在。
电视机前,林建国看着屏幕里那个自信满满的儿子,虽然一个字都听不懂,但他看到那那些前排西装革履的老头似乎都在点头,忍不住拍了大腿:
“看见没!咱儿子这是在给外国人讲课呢!”
网络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疯了。
“???”
“虽然不明觉厉,但我感觉他在说我们的世界是个巨大的硬盘阵列?”
“卧槽!黑客帝国?”
“RAID 5宇宙?”
“管理员!有人卡BUG了!他看到了源代码!”
“这就离谱!量子计算机还没造出来,他先拿来解释宇宙了?”
礼堂内,沉默持续了整整十秒。
然后,爱德华·威滕缓缓站了起来。
这位M理论的创立者,看着黑板上那个将“纠缠”与“几何”强行焊接在一起的公式,那双总是看向虚空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某种近乎虔诚的光芒。
“It from Qubit.(万物源于比特。)”
威滕轻声说出了这句后来被奉为经典的评语,“林,你可能刚刚触摸到了……爱因斯坦梦寐以求的那个底座。”
掌声。
这一次,没有起立,没有欢呼。
只有掌声。
沉重、缓慢、却经久不息的掌声。
如潮水般涌来,经久不息。
那是人类理智在面对某种宏大真理时,本能的敬畏。
掌声渐歇。
林允宁喝了一口水,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
“当然。”
他恢复了往日的冷静,“这目前还只是一个猜想。一个基于非对易几何流推导出来的数学猜想。
“我知道,物理学是实验的科学。没有实验验证的理论,再漂亮也只是数学游戏。
“现在,我的演讲完了。”
接下来的问答环节(Q&A),充满了智慧。
一个又一个在数学和物理学界耳熟能详的名字,对林允宁提出的“林氏纲领”和“时空即纠错”的猜想进行了提问。
林允宁微笑着一一解答,逻辑滴水不漏,妙语连珠,不时引来台下的笑声。
“下面是最后一个问题,林先生已经站在台上三个小时了,我们不希望他在毕业的这天晕倒而被送往医务室。”
芝加哥大学校长季默先生作为主持人,幽默地说道。
这时。
前排,一只手举了起来。
戴维·格罗斯(David Gross)。
这位以严谨和犀利著称的诺贝尔奖得主,并没有因为林允宁的精彩演讲而留情面。
接过麦克风,格罗斯站起身,目光如炬:
“林,故事很精彩。
“但这里有一个致命的问题。
“你描述的这种‘时空纠错’效应,只在普朗克尺度(10^-35米)下显现。在那个尺度下,现有的任何探测器都是瞎子。
“弦理论之所以停滞不前,就是因为我们无法验证它。你的理论虽然把量子信息引入了引力,但如果我们永远无法观测到这种‘纠错’的过程,那它和神学有什么区别?”
这是一个尖锐到极点的问题。
也是所有量子引力理论的死穴——不可证伪性。
台下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记者们兴奋地举起了相机,期待着一场学术交锋。
林允宁看着格罗斯,并没有慌张。
他笑了笑,似乎早有准备。
“格罗斯教授,您说得对。直接观测普朗克尺度是不可能的。”
林允宁走下讲台,来到第一排,直视着格罗斯的眼睛,“但就像我们看不见风,却能看见树叶的晃动一样。
“如果时空真的是由纠缠编织的,那么在高能对撞的极端环境下,当时空结构被‘撕裂’的一瞬间,这种纠错机制会产生一种非常特殊的残留信号。”
他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个散射的角度:
“非局域关联(Non-local Correlation)。
“在这个尺度下,两个相距很远的粒子,会出现违背经典统计规律的同步涨落。那不是噪声,那是时空结构自我修复时的‘回响’。”
林允宁转过身,目光投向了坐在第三排的几位特殊的客人。
他们胸前挂着CERN(欧洲核子研究中心)的工牌。
“据我所知,日内瓦地下的那台巨兽——LHC(大型强子对撞机),将在今年九月正式通过第一束质子流。
“它的能量级将达到前所未有的14 TeV。
“虽然这个能量还不足以产生黑洞,但也许能在夸克-胶子等离子体(QGP)中,激发出这种非局域的纠缠信号。
“我已经计算出了这个信号的特征谱。”
林允宁指了指黑板角落里的一行小字:
Prediction: Delta_eta > 2.0, Ridge Effect enhancement.
“如果LHC能观测到这个‘脊’状关联(Ridge Effect)的异常增强……”
林允宁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自信,“那就证明,我们确实生活在一个由纠错码编织的宇宙里。”
CERN的代表,一位满头白发的意大利物理学家,此刻激动得手都在抖。
LHC正面临着巨大的舆论压力(有人担心它会制造黑洞吞噬地球),他们急需一个足够分量、足够性感的理论目标来证明这几十亿欧元的价值。
除了希格斯玻色子(上帝粒子),还有什么比验证“时空本质”更性感的呢?
“林博士!”
CERN的代表忍不住站了起来,用意大利口音浓重的英语喊道,“CERN正式邀请您!请您加入ATLAS合作组的理论委员会!我们需要那张特征谱!我们需要知道去哪里寻找上帝的指纹!”
全场哗然。
格罗斯看着林允宁,又看了看那个激动的意大利人。
他沉默了片刻,最后缓缓坐下,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好吧,年轻人。如果你真的算准了……
“那我就欠你一顿晚餐。在斯德哥尔摩。”
斯德哥尔摩。
那是诺贝尔奖的颁奖地。
这句话的分量,比任何赞美都要重。
林允宁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那些或激动、或沉思的面孔。
他看到了沈知夏眼里的骄傲,看到了方雪若骄傲的微笑,看到了克莱尔举着相机对他比了个大拇指,也看到了维多利亚若有所思地吐着烟圈(虽然是在室外吸烟区隔着玻璃)。
这一刻,教堂的钟声正好响起。
“铛——”
悠远的钟声穿透了洛克菲勒礼堂的厚重墙壁,回荡在海德公园的上空,也回荡在2008年的初夏。
林允宁整理了一下衣领,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大家。”
掌声再次响起,如潮水般淹没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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