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424节
“现在已经晚上七点了。咱们已经连续工作了14个小时。大脑在饥饿状态下是想不出好主意来的。
“走吧,宁,克莱尔。咱们去吃点好吃的。
“我知道苏黎世有家不错的印度菜,很正宗的,是我家乡的味道。”
……
苏黎世,Langstrasse(长街)。
这里是苏黎世最混杂、也最有活力的街区。
霓虹灯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投下倒影,被积水拉长、扭曲,碎成一片斑斓的油彩。
空气里混杂着土耳其烤肉的焦香、廉价香水的甜腻和雨后沥青的潮湿味道。
名为“Tandoori BBQ”的餐厅里,弥漫着浓烈的咖喱和孜然香气,热浪扑面而来。
这对于前两天刚被“生化武器”般的奶酪火锅摧残过的林允宁和克莱尔来说,简直是天堂。
“这才是人类该吃的食物!”
克莱尔撕下一块蒜香烤馕(Naan),蘸着红红的玛萨拉鸡肉酱汁,塞进嘴里,闭上眼,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呜咽,“那个奶酪火锅简直就是反人类罪。”
夏尔马点了一份极其辛辣的羊肉咖喱(Vindaloo)。
她吃得很优雅,但速度很快。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也不擦,任由那种灼烧感在口腔和食道里蔓延。
辛辣的食物似乎成了她发泄情绪的出口,代替了眼泪。
“那篇论文我刚刚浏览过了。”
林允宁喝了一口芒果酸奶(Mango Lassi),冰凉的液体稍微平复了胃里的火烧感,“他们用的是更纯的铝膜,减少了介电损耗。这是材料上的优势。我们在算法和理论上其实已经做到了极致。”
“材料优势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夏尔马放下勺子,用餐巾用力按了按嘴角,“而且他们用了DRAG(导数去除绝热门)技术来修正波形。思路和我们很像。”
“如果我们能把脉冲时间缩短一半……”
林允宁还在思考,手指无意识地在桌布上画着线。
“不可能。”
夏尔马打断了他,声音很硬,“缩短一半,频谱就会展宽一倍,直接撞上非谐性极限。那又是个死胡同。”
饭桌上陷入了沉默。
只有隔壁桌客人的刀叉碰撞声,显得格外刺耳。
死胡同。
这就是科研的常态。
绝大多数时候,科学工作者们面对的不是突破的狂喜,而是这种无论怎么撞都撞不开的墙,直到晕头转向,甚至怀疑墙壁根本就不存在。
……
饭后,雨停了。
三人没有坐车,而是沿着利马特河畔慢慢走着。
苏黎世的夜风很凉,带着湖水的腥气,吹散了他们身上的咖喱味。
不知不觉,几人走到了Sechselautenplatz(六鸣节广场)。
巨大的广场上,铺着昂贵的石英石地砖,几盏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
因为刚下过雨,广场上没什么人。
只有一群鸽子。
这些苏黎世的鸽子被游客们喂得肥头大耳,即使是晚上也不回巢,就聚在路灯下的暖气井盖周围取暖,发出一阵阵慵懒的咕咕声。
克莱尔从包里掏出没吃完的半块烤馕,掰碎了扔过去。
“咕咕——”
鸽群受惊,轰地一下飞了起来,翅膀拍打空气发出扑棱棱的乱响。
几十只灰色的鸽子在低空盘旋。
从湖面吹来的侧风猛地把鸽群向东推了一把,鸽群瞬间散开了队形。
有一只鸽子被风吹得向左侧翻,眼看就要撞上旁边的路灯柱。
但它没有慌乱,也没有试图强行扭头。
它迅速向右拍打翅膀,做了一个极其别扭、甚至看起来有点滑稽的翻滚动作。
紧接着,它又向左压了一下翅膀。
左、右、左。
三个看似杂乱无章动作之后,它竟然奇迹般地抵消了侧风的影响,恢复了平衡,重新回到了队伍里,飞成了一条直线。
林允宁停下了脚步。
他盯着那只鸽子。
那个“左、右、左”的动作在他脑海里无限放慢、回放。
【天赋:灵感洞察 LV.2已激活!】
金色的线条在眼前亮起,瞬间覆盖了眼前的广场。
那个鸽子不再是鸽子,而是一个在布洛赫球(Bloch Sphere)表面旋转的量子态矢量。
侧风,就是环境噪声。
撞上灯柱,就是退相干。
那只鸽子没有试图去抵抗风——因为它没那么大的力气,就像夏尔马实验室的脉冲没那么精准。
它做的是……顺着风,然后反向修正。
既然一次修正不够,那就多转几圈。
既然因为脉冲太长会导致相位累积误差,那为什么不设计一个本身就包含“错误”的脉冲序列,让这些错误在演化过程中……互相抵消?
负负得正。
就像那只鸽子,向左偏了,它不是硬往右掰,而是先顺势向左翻滚,再利用翻滚的惯性带回来。
“复合脉冲(Composite Pulses)。”
林允宁喃喃自语,声音在深夜的冷风中有些发颤。
这其实是核磁共振(NMR)里用了几十年的老技术。
但在量子计算里,大家都在追求“完美”的单次脉冲,反而忽略了这种简单粗暴的组合拳。
“你说什么?”
夏尔马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林允宁猛地抬起头,眼睛在路灯下亮得吓人。
“安雅,我们不需要完美的波形。”
他语速极快,字与字之间几乎没有间隙,唾沫星子飞溅在空气里,“我们一直在试图把一条线画直。但如果这是不可能的呢?如果我们在噪声里注定画不直呢?
“那就画三个圆!
“既然噪声会让相位偏转ε,那我们就故意设计一个序列,让第一个脉冲偏转+ε,第二个脉冲偏转–2ε,第三个脉冲再偏转+ε。
“这三个动作加起来,总的相位误差就是零!”
他在空气中比划着手势,手臂在空中剧烈挥舞,切断了面前的气流:
“我们不用那个复杂的哈密顿量了。
“我们用BB1(Broadband 1)序列!或者CORPse序列!
“把一个长脉冲拆成几段短脉冲,让它们自己去‘吃掉’彼此的错误!”
夏尔马愣住了。
她盯着林允宁的手势,大脑飞速运转。
作为顶尖的实验物理学家,她瞬间抓住了这个想法的核心。
“这是……动力学解耦(Dynamical Decoupling)的思想……”
夏尔马的眼睛也亮了起来,瞳孔在昏黄的灯光下放大,“这不就是NMR里早就用烂了的技术!
“我们怎么没想到?我们一直想在微波工程上死磕,却忘了控制理论!”
“对!就是这个!”
林允宁转身,一把拉住还在喂鸽子的克莱尔,力气大得让克莱尔手里的馕掉在了地上。
“别喂了!回实验室!”
“现在?可是那家店的甜点还没……”
克莱尔看着地上的馕,一脸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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