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435节
“Merkle Tree(梅克尔树)保证了数据的完整性。只要改动任何一个字节,根哈希值就会雪崩式变化。
“但这还不够。为了防止有人重写历史,我们需要引入一个‘代价’。”
他在公式末尾圈出了那个`Nonce`。
“Proof of Work(工作量证明)。
“要想生成一个新的区块,必须找到一个特定的随机数Nonce,使得整个哈希值的前N位都是0。这需要巨大的算力穷举。
“修改历史的成本,将高于收益。这就是热力学第二定律在信息学上的投影——熵增不可逆。”
赵晓峰停下了敲代码的手,推了推眼镜,盯着那个图:
“这就是Hashcash的变种?用来防止双重支付(Double Spending)?这效率很低啊,全网广播,延迟会很大。”
“效率是为了换取安全。”
林允宁点头,“对于效率优先的工作比如高频交易,他肯定不适合,但适合作为价值存储的锚点。
“我准备叫它……
“Blockchain(区块链)。”
“听起来像是个无政府主义者的玩具。”
克莱尔评价道,但她转过头看着白板的眼神却很认真,“不过,用来做内部数据的防篡改日志倒是个好主意。至少FBI改不了我们的Log。”
“先把手头的活儿忙完,然后咱们仔细讨论一下,先写个原型出来。”
林允宁扔下笔,“现在,快七点了。走,吃饭去。
“我今天搬家,说好了请客的。”
……
芝加哥,中国城。
Wentworth大道上的“老四川”餐厅,红灯笼在风中摇晃。
门口排队的人群里,大多是留学生和当地华人,空气里飘着那股在别处闻不到的、花椒和热油激发的香气。
林允宁推开门,热浪裹着喧闹的人声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外面密歇根湖的寒意。
最里面包间的大圆桌旁,已经坐满了人。
“哟,失踪人口终于出现了?”
清脆的声音,穿过嘈杂的人群。
沈知夏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粗棒针织毛衣,袖口稍微有些长,遮住了一半手掌。
头发随意地挽了个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被店里的热气蒸得有些微卷。
她正拿着一双公筷,给旁边的程新竹夹菜。
看到林允宁进来,她挑了挑眉,笑道:
“再不露面,我都以为你已经在实验室里成仙了,正琢磨去哪个庙给你上柱香呢。”
“这不是闻着味儿就下凡了吗?”
林允宁脱下沾着寒气的大衣,拉开她身边的椅子坐下,顺手拿过她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还是沈教练这里的伙食好。”
“少来这套。”
沈知夏白了他一眼,给他将茶重新倒满,嘴上却不饶人,“你还用吃饭?我以为你靠光合作用就能活着呢,多喝点茶吧,嗓子都哑成破锣了。”
林允宁接过茶杯,暖意顺着指尖传过来。
他笑了笑,不敢回嘴,指着身后缩着脖子的赵晓峰道:
“介绍一下,这位是赵晓峰,计算机系博士一年级,现在跟我做项目。”
赵晓峰跟在克莱尔后面,看着这一大桌子人,紧张得手心冒汗。
除了敢打趣林老师的高挑女生,桌上还有正拿着瞪着眼观察樟茶鸭表皮的俏皮小妹,正在低头狂按黑莓手机的精致女王,梳着大背头一身男士三件套西装的外国女人,以及正跟一碗滑溜溜的凉粉较劲的金发小伙儿。
“Hi,我是布兰登。”
布兰登终于放弃了用筷子夹凉粉,改用勺子挖了一大勺,热情地挥了挥手,“欢迎加入‘怪胎俱乐部’。”
“别理他,这里就他一个怪胎。小弟弟,坐我身边来吧。”
维多利亚冷冷地补了一刀,笑眯眯地看向赵晓峰。
赵晓峰哆嗦了一下,然后被克莱尔安排在了程新竹旁边。
“这个鸭皮的焦化程度……”
程新竹夹起一块樟茶鸭,推了推圆圆的眼镜,一脸严肃地凑近观察,“嗯,美拉德反应发生得很完美。这种做法如果用来烤火鸡……”
“吃你的吧。”
沈知夏怕天才少女再搞什么实验菜系,赶紧夹了一块排骨塞进她嘴里,“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再分析下去,鸭子都要复活飞走了。”
程新竹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抗议了两声,最后还是屈服于排骨的美味。
老友相聚,饭桌上气氛随性而热络。
克莱尔吃得香汗淋漓,一边补妆,一边跟布兰登讨论芝加哥哪家新开的夜店的音响效果最好。
布兰登虽然没了那张Centurion Card(百夫长黑金卡),但在享乐这件事上依然是当之无愧的专家。
“所以,那个DJ真的在现场混音?”克莱尔咬着筷子问。
“Trust me(信我),那家店的低音炮能把你脑浆都震出来。”
布兰登一脸怀念,“可惜我已经很久没去过了,人有金钱压力的时候,就很难玩儿得尽兴。”
“下次我请你。”
克莱尔豪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前提是你得帮我搞定那个看门的保安。”
另一边,方雪若终于放下了手机,精致的眉毛微微蹙起。
她没有说话,只是朝对面的维多利亚看了一眼。
维多利亚心领神会,放下手中的刀叉,拿起烟盒站起身:
“这里的空气太辣了,我出去透透气。”
“我也去。”方雪若拿起手包。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包厢,来到了餐厅外喧闹的街道旁。
芝加哥的夜风很冷,吹得方雪若的风衣猎猎作响。
“BIS(工业与安全局)的人下午去特拉华州的注册代理人那里了。”
方雪若揉了揉眉心,声音压得很低,“他们在查那笔收购德国光源厂的资金。虽然我们在开曼群岛做了三层嵌套,但他们好像还是嗅到了味道。”
“意料之中。”
维多利亚靠在墙上,点燃了手中的雪茄,看着路过的警车,冷笑道,“只要我们的资金链不断,他们就只能在那儿猜。不过,我们的通道确实太窄了。”
“允宁刚才私下里跟我说了件事情。”
方雪若吐出一口烟圈,“他说他准备要做一个去中心化的账本。不需要银行,不需要SWIFT,只要有网就能转。”
“这可能么?”
维多利亚挑了挑眉,“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有这么好的玩意儿,黑帮或者贩毒集团不是早用来洗钱了?”
“但是他们没有林允宁那个脑子……”
方雪若看着维多利亚故意吐过来的烟雾,厌恶地避过了身子,“他既然说了,就一定能弄出来。
“到时候,我们也许就有一条别人看不见的暗道了。”
两人低声商量了几句,整理了一下表情,转身走回热闹的餐厅。
包厢里,微醺的克莱尔正拉着沈知夏科普眼妆的七种画法。
程新竹则在给赵晓峰讲解蛋白质变性在烹饪中的“妙用”。
只有林允宁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享受着难得的轻松时光。
饭局持续到九点多。
大家在餐厅门口道别。
克莱尔拽着赵晓峰去赶地铁,准备回办公室通宵清洗数据。
布兰登则绅士地提出送几位女士回家。
只剩下林允宁和沈知夏。
“走走吧,”
沈知夏紧了紧风衣的领口,“反正也不远。”
“好。”
两人沿着Wentworth大道慢慢走着。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交叠在一起。
芝加哥的秋风卷着落叶,在街道上沙沙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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