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455节
林允宁打开那份几百兆的.dat文件。
屏幕上,红色的压力曲线在时间轴上疯狂跳动,那一簇簇密集的尖峰,就像是暴雨中混乱的波纹。
这是流体力学的噩梦。
高温、高压的燃气在狭小的燃烧室里翻滚。
湍流。
涡旋破碎。
能量在不同尺度的涡旋间级联传递,最后在某个特定频率上爆发共振。
林允宁闭上眼。
【系统,启动模拟科研。】
【课题:液体火箭发动机高频燃烧不稳定性分析与抑制。】
【注入模拟时长:50小时。】
意识下沉。
眼前的数据流开始重构。
他仿佛置身于那个几千度的燃烧室内部。
【第1小时:你尝试建立基于纳维-斯托克斯(N-S)方程的三维湍流模型。雷诺数过高,直接数值模拟(DNS)所需的网格精度超过了当前算力极限。】
【第12小时:你退而求其次,尝试使用大涡模拟(LES)。计算发散。N-S方程在极端条件下的奇异性像一堵墙,挡住了所有解析解的路径。你意识到,这是数学工具的缺失。】
【第35小时:你放弃了寻找完美的数学解。你开始尝试工程近似。你观察到喷注盘边缘的燃料雾化存在一个周期性的死区。】
【第48小时:你引入了一个非线性的声学阻尼项。你发现,如果破坏喷注单元的对称性,使用一种斐波那契螺旋排列,可以诱导相位抵消,从而抑制高频啸叫。】
【模拟结束。】
林允宁睁开眼,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湍流,纳维-斯托克斯方程……
又一个千禧难题,盘旋在头顶。
由于纳维-斯托克斯方程在湍流区域的数学性质尚未完全解决,工程上往往只能靠经验公式和试错来解决。
只不过这一次,他绕过了它。
他拿起电话,回拨过去。
“埃隆,听着。你也知道这是湍流,纳维-斯托克斯方程在湍流区域的数学性质尚未完全解决,我也没有办法。”
林允宁的声音很冷静,“但我有个临时的工程方案。”
“改喷注盘。把同心圆排列改成斐波那契螺旋。这会破坏驻波的对称性。”
“……你是认真的?向日葵?”
“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另外,把隔板的长度缩短15%,你的声学模型算错了边界层的厚度。
“试试看,我没法给出数学上的精确解,但我觉得这些工程改进很有希望解决你的问题,至少是个正确的方向。”
挂断电话,林允宁长出了一口气。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雨夜。
一边是追求完美的代数几何,一边是充满缺陷的物理湍流。
他需要的工具越来越多……
……
第二天清晨,IHES地下档案馆。
这里恒温恒湿,空气里只有纸张缓慢氧化的酸味。
林允宁独自一人坐在角落的木桌旁,面前放着那个标有“AG 1985-1990”的牛皮纸袋。
他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抽出里面的纸张。
与其说这是论文,倒不如说是日记,是呓语。
是草图,是灵魂的碎片。
有些纸上画着像植物根系一样的线条,有些则是密密麻麻的法文单词,中间夹杂着几个从未见过的数学符号。
难怪这么多年来,一直也没有人仔细地研究过它们。
【系统,启动模拟科研。】
【课题:解析亚历山大·格罗滕迪克未发表手稿中的拓扑直觉。】
【注入模拟时长:500小时。】
【第25小时:你试图阅读文字。失败。这是一种极度个人化的隐喻系统。他用“耕作”、“母体”、“分娩”来描述数学结构。】
【第200小时:你放弃了逻辑分析,开始尝试与作者共情。你盯着第17页的一张草图。那是一个扭曲的六边形,中间穿过了一条不连续的线。】
【第375小时:你发现这不仅仅是几何。在页边的空白处,有一行用铅笔写下的潦草批注:“La clef n'est pas dans l'algèbre, mais dans le paysage.(钥匙不在代数里,而在风景里。)”】
【第450小时:你的目光锁定在批注下方的一组同调群序列上:H^1(X, Z_l)->?-> H^2(X, Z_l(1))。中间的问号被重重地圈了起来。】
【第490小时:灵感洞察LV.2已激活!你意识到这组序列中的 Z_l(1)(塔特扭转)在这里有着特殊的几何意义。如果你将这个同调序列视为某种地形的拓扑特征,它描述的不是代数簇,而是一个具体的、物理存在的空间结构。】
【模拟结束。】
林允宁猛地睁开眼。
他死死盯着那张纸。
背面。
他把那张纸举起来,对着台灯的光。
背面的墨迹透过来,与正面的那个问号刚好重合。
背面画的不是数学,而是一张未完成的地图。
几条等高线,一条河流的走向,以及一个像百合花一样的标记。
“比利牛斯百合……”
林允宁喃喃自语。
这种特殊的同调结构,是在描述比利牛斯山脉中某种特有的喀斯特地貌——复连通区域。
格罗滕迪克并没有疯,也不是乱写乱画。
他为后人留下了一个线索,一个环环相扣的藏宝图。
他把那个能连接数论与几何、连接完美世界与混沌现实的“母题”,藏在了一张地图里。
或者说,他把自己藏在了一个只有懂这个数学结构的人,才能找到的地方。
林允宁合上文件夹,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这是一个连环谜题。
这只是第一步。
……
第310章 空气墙(求订阅求月票)
布雷沃河谷的雨,持续了整整一个礼拜。
断断续续,却又没完没了。
雨水把伊维特河灌满了。
浑浊的河水漫过了岸边的野草,卷着枯枝往下游冲。
IHES研究所红砖墙上的爬山虎叶子掉光了,只剩下黑褐色的藤蔓,紧紧抓着湿漉漉的砖缝。
下午四点,公共休息室。
暖气片里发出轻微的水流声。
空气里弥漫着老房子木头受潮的霉味儿,混合着浓缩咖啡萃取过度后的焦香。
林允宁坐在长条桌最靠窗的角落。
窗缝里渗进来的冷风吹得他肩膀有些发酸。
他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指腹贴着杯壁,试图从那里汲取一点温度。
他面前放着一叠打印纸。
纸张受了潮,边缘微微卷曲,软塌塌地贴在桌面上。
那是关于《几何朗兰兹猜想证明》的第四章草稿。
“这雨下得真让人心烦,不是吗?”
马克西姆·孔采维奇(Maxim Kontsevich)拿着一把银质的小刀,正全神贯注地对付一块卡芒贝尔奶酪。
他没有立刻切下去,而是转动着盘子,寻找一个完美的切入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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