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519节
“你是怎么想到的?”
老乔的声音软了下来,死死盯着林允宁的眼睛。
“跟我走,我就教你驾驭噪声的办法。
“现在我给你解决了物理极限。剩下的工程问题,塔怎么架,微波怎么对准,那是你的事。”
林允宁把那张纸巾揉成团,扔进油桶里。
“现在,我们能谈谈怎么建这个网了吗?”
老乔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着那个被“暴力魔改”的电路板,又看了看屏幕上那根如利剑般耸立的信号峰。
那是他在这个机库里耗了一年多都没做到的事。
这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人,用了不到半个小时,用一堆废铜烂铁,就在他面前上演了一场物理学的魔术。
他眼中的不屑和敌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对强者的敬畏。
那是技术疯子,对另一个更高级的疯子的认同。
“在那边。”
老乔指了指机库深处的一张满是油污的桌子,声音沙哑但急切,“图纸都在那边。哪怕你要把塔架到白宫顶上,我也给你架起来!
“哈哈,几千英里的微波通讯,绝对是前无古人的大成就!
“如果你能把这个前端做成芯片……我们就能把延迟再压低500纳秒。”
方雪若站在后面,看着这一老一少两个疯子握手。
她松了口气,拿起林允宁的西装外套抖了抖上面的灰,然后看了一眼旁边的维多利亚。
维多利亚耸了耸肩,把墨镜推到头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我就说吧。
“My Captain,他总是能让疯子听话。”
……
第340章 七百四十纳秒(求订阅求月票)
芝加哥西环区(West Loop),富尔顿市场街。
这里以前是肉类加工厂的聚集地,现在虽然开始有了几家时髦的咖啡馆,但空气里那股陈年的血腥味和生肉味还没散干净。
以太动力的新租用的“战情室”就设在这里。
红砖外墙的旧仓库,被改造成了充满了裸露管道和工业水泥风的Loft办公区。
巨大的开放式空间里,暖气管子发出一种类似老人咳嗽的“哐哐”声。
地上到处都是像蛇一样缠绕的黑色电缆,几台工业级的风扇对着服务器机柜猛吹,试图驱散过载运转产生的热量。
空气很浑浊,混合着廉价香烟、昂贵雪茄、以及几百杯过萃咖啡的焦苦味。
“不行!绝对不行!”
一声咆哮打破了嘈杂的背景音。
老乔穿着那件沾着机油的工装背心,手里抓着一张卷边的美国东海岸地形图,那样子就像个刚从战壕里爬出来的逃兵。
他把地图狠狠拍在一张崭新的玻璃会议桌上,震得上面的依云水瓶晃了三晃。
“我们要的是直线!直线懂不懂?”
老乔指着地图上宾夕法尼亚州的一片等高线,唾沫星子乱飞,“如果我想绕过阿勒格尼山脉,我还在雷神干什么?我去开卡车好了!
“我们需要在这一带,就在这个叫‘恶魔背脊’的山梁上架个中继站。
“必须是这里,偏离一公里,信号就会多跑三千米,那就是10微秒的延迟!10微秒,够微波跑完整个曼哈顿岛了!”
他对面站着几个穿着杰尼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年轻男人。
这几位是从雷曼兄弟破产清算后,被维多利亚“捡漏”回来的运营经理(Operation Manager)和架构总裁(Director of Infrastructure)。
此刻,这群平日里对着彭博终端指点江山的精英,被老乔喷得像群鹌鹑。
“可是……乔先生,”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分析师擦了擦汗,小心翼翼地说,“那块地属于阿米什人(Amish)的保留地。
“他们……他们不用电,拒绝现代科技,更别提让我们在他们祖传的玉米地里架个几十米高的微波塔了。法律团队说……”
“我不管他是阿米什人还是火星人!”
老乔打断了他,眼睛里全是红血丝,“这是物理学!物理学不讲人情!维多利亚!”
他转头冲着房间另一头喊。
维多利亚·斯特林正坐在一个由在那堆满了文件的纸箱子围成的临时工位里。
她今天没穿那身标志性的吸烟装,而是换了件干练的高领毛衣,手里摆弄着一只高希霸,面前摆着三部正在同时响铃的黑莓手机。
“听到了,乔。”
维多利亚头也没抬,在一份厚达两百页的《清算会员协议》上签下名字,然后随手把文件扔给旁边的助理,“如果法律团队搞不定,那就换个思路。
“只要价格合适,我不信上帝会禁止他们在后院埋几根地线。
“告诉那个部落长老,我们可以帮他们修路,或者资助他们的学校——虽然他们不学物理,但总得识字吧?
“咱们不缺钱,但是没时间。在美联储下一次利率决议之前,我们要开始测试。”
说完,她接起其中一部电话,语气瞬间从冷酷变成了职业的谄媚:
“嗨,吉姆。我是维多利亚。关于我们在CME的DMA(直接市场准入)接口……
“是的,我知道保证金很高,但以太动力的信用评级……”
整个房间像是一个高速旋转的离心机。
一边是充满泥土味的工程基建,一边是充满铜臭味的金融游戏。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物质,正在那位幕后大老板的意志下,被强行搅拌在一起。
……
此时,林允宁并不在这一团乱麻的主战场。
他躲在Loft二层的一个玻璃隔断间里。
这里是整个“战情室”最安静,也是最核心的地方。
厚重的钢化玻璃隔绝了楼下的咆哮和电话铃声,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轻微嗡嗡声。
林允宁坐在三块竖屏拼接的显示器前,脸色苍白。
他在“还债”。
之前在日本的高调作秀透支了不少精力,而现在,他面对的是一个更棘手的技术债——
软件太慢了。
屏幕上跑着一行行C++代码。
那是传统的高频交易策略程序。
代码逻辑本身并不难写,任何一个优秀的计算机专业本科生都能轻松写出来。
难的是优化,如何在最短时间内完成这一系列任务。
当一个市场数据包到达网卡,网卡会发起一个硬件中断,告诉CPU“来活了”。
CPU暂停手里的活,保存现场,切换到内核态,读取数据,再切换回用户态,交给程序处理。
程序算完,再走一遍流程把指令发出去。
这一套下来,哪怕是优化到极致的UNIX内核,也需要至少10微秒。
10微秒。
在人类眨眼的一瞬间(300毫秒),这套流程可以跑三万次。
但在光速的世界里,10微秒意味着信号已经跑了3公里。
对于老乔拼死拼活在山上架塔省下来的那点时间来说,这简直就是犯罪。
“得绕过操作系统。”
林允宁喃喃自语,手里转着一支圆珠笔。
想要快,就得剥离一切中间商。
不能让CPU去管什么内存管理、进程调度。
要让网线直接插进逻辑电路里。
FPGA(现场可编程门阵列)。
这是唯一的答案。
但他没怎么碰过这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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