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560节
挂断电话,林允宁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身后传来轻微的咔哒声。
套房另一间卧室的门开了。
沈知夏穿着一套宽松的棉质睡衣,头发乱糟糟地顶在头上,怀里抱着一个酒店的抱枕,睡眼惺忪地站在门口。
“几点了大科学家?”
她打了个哈欠,声音含混不清,“你是在跟外星人通话吗?刚才听你一直在说什么笼子、监狱的。”
“在跟赵老师聊怎么把氢气关起来。”
林允宁走过去,极其自然地伸手把她头顶翘起来的一撮呆毛压下去,“吵醒你了?”
“没,渴了。”
沈知夏揉了揉眼睛,趿拉着拖鞋走向小吧台,“明天一早还要飞回芝加哥参加新竹的毕业典礼,你最好也赶紧睡。要是明天在礼堂里打呼噜,会被雪若姐杀掉的。”
“遵命。”
那个波士顿的夜晚在平静中结束了,但关于“把氢气关进笼子”的想法,却像一颗种子,随着他们一起飞回了芝加哥。
芝加哥的夏天,总是来得像个热情的醉汉,琢磨不定。
前几天还是低温,今天猝不及防地把气温拉到了三十度。
六月中旬。
洛克菲勒礼堂前的草坪被阳光烤得暖烘烘的。
空气里弥漫着修剪过的青草味、廉价起泡酒的甜味,还有毕业季混合着兴奋与迷茫的荷尔蒙气息。
“热死了,这博士袍是用防火毡做的吗?”
程新竹毫无形象地拽着那个黑色的学士袍领口,拼命往里面灌风。
她手里那卷系着红丝带的羊皮纸证书,此刻被当成了扇子,扇得呼呼作响。
“为了这张纸,我这几年掉了至少两斤头发。”
她抱怨着,但眼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稍微忍耐一下,程博士。”
方佩妮今天穿了一件碎花连衣裙,脖子上挂着一台沉重的佳能5D2单反,正指挥着众人的站位,“克莱尔,你往左一点,挡住后面那个垃圾桶。老板,你别老是板着个脸,笑一下!”
“咔嚓。”
快门定格。
照片里,程新竹歪戴着博士帽,手里举着证书;
克莱尔穿着一条热辣的短裙,正对着镜头比V;
沈知夏和林允宁站在两侧,阳光正好打在他们脸上,年轻而肆意。
拍完照,程新竹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把那个象征着学术荣耀的四方帽摘下来,随手扣在林允宁的脑袋上。
“给,你也沾沾喜气,早点博士毕业。”
林允宁扶正了帽子,把手里刚从冰桶里捞出来的两瓶科罗娜递过去。
“还没恭喜你。听说辉瑞的HR已经在Linkedin上给你发了三次私信了?年薪多少?二十万?”
程新竹接过啤酒,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打了个小小的酒嗝。
“二十五万,外加每年十五万的股票期权,还有十万块签字费。”
她从包里掏出几封未拆封的信封——那是辉瑞、默克等大厂的Offer,直接垫在草地上当坐垫,“他们说只要我点头,我就能去波士顿的研发中心带一个五十人的团队。”
“那你怎么回的?”
克莱尔正蹲在地上检查刚才的照片,闻言抬起头,睫毛膏刷得像两把小扇子。
“我把这些邮件都转到了垃圾箱,并且设置了自动回复:‘本人已卖身,勿扰’。”
程新竹推了推鼻梁上滑下来的眼镜,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午饭吃了什么,“去大药厂干嘛?每天填报表,然后在无休止的董事会里解释为什么研发进度慢了0.5%?
“在以太动力,我有用不完的算力,有听话的老板,还有……AD-02。”
她指了指不远处正在给孟筱兰整理轮椅毯子的沈知夏,“那种能亲眼看到病人记起女儿名字的感觉,比二十五万年薪爽多了。这种选择题,连方佩妮都会做。”
“我也没那么笨吧……”正在换镜头的方佩妮弱弱地抗议。
“欢迎彻底卖身给资本家林允宁。”
克莱尔大笑着把手搭在程新竹肩上,“以后咱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林允宁笑着摇了摇头,拿着啤酒退到了人群的边缘。
树荫下,站着一个略显落寞的身影。
布兰登·科恩。
这位曾经开着超跑炸街的富二代,今天穿着一套略显褶皱的深色西装,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
他瘦了。
以前那种被健身房蛋白粉堆出来的肌肉感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生活打磨过的精瘦。眼底有着深深的青色,那是长期缺乏睡眠的标志。
“嘿,伙计。”
林允宁走过去,用冰凉的酒瓶贴了贴他的脸颊。
布兰登哆嗦了一下,转过头,露出一个标志性的、但略显疲惫的笑容。
“宁。恭喜,你的公司现在估值比我家的信托基金还要高了。”
“只是估值而已,又不是现金”
林允宁把啤酒递给他,“我以为你会去伊维萨岛(Ibiza)过暑假。你的游艇呢?”
“卖了。”
布兰登接过啤酒,没有像以前那样一口气吹半瓶,而是抿了一小口,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还有我们在迈阿密和夏威夷的一部分房产。
“家族信托基金在重组。雷曼兄弟倒闭后的连锁反应还在继续,我爸虽然保住了一条命,但那是用半个家产换回来的。”
他看着草坪上那些欢呼着把帽子扔向天空的毕业生,眼神里多了一份在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沧桑。
“我本来想去欧洲散散心,但在肯尼迪机场突然觉得自己挺混蛋的。”
布兰登自嘲地笑了笑,“所以我退了票,去求了我爸以前的一个老朋友。
“这个暑假,我放弃了去建筑师事务所实习的计划,要去纽约的高盛实习。从分析员做起,每天工作18个小时,负责给那些我看都不想看的一级市场报告做校对。”
“听起来很惨。”林允宁说。
“是挺惨的。但我得学会怎么守住剩下的东西。”
布兰登转过头,看着林允宁,眼神认真,“宁,以前我觉得你是个只会做题的怪胎。现在我才明白,只有手里有真东西,才不会在潮水退去的时候光着屁股。
“谢谢你在我最难的时候拉我一把。那笔过桥贷款,我会连本带利还给你的。”
“不急。”
林允宁喝了一口啤酒,拍了拍他的后背,“如果在高盛太累了,随时来找我。咖啡和酒,管够。”
就在这时,林允宁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不是短信,是公司内部的加密邮件提示音。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脸色微微一变。
发件人是维多利亚。邮件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急事,面谈,直接回公司。帮我带一包烟。”
林允宁把手机塞回口袋,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沈知夏。
她正推着轮椅上的孟筱兰,在树荫下笑着指给老人看松鼠。
阳光很好,好得让人产生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布兰登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变化。
“没什么。”
林允宁一口气喝干了瓶里的啤酒,把空瓶子扔进垃圾桶,发出“哐”的一声脆响,“有点急事。”
他整理了一下被程新竹弄歪的衣领,对布兰登摆了摆手:“暑假我会去纽约,到时候见。”
从芝加哥大学到南环区的路并不远,但林允宁觉得这趟车开得格外漫长。
当他推开以太动力COO办公室的大门时,那种属于校园的轻松氛围彻底被隔绝在了门外。
百叶窗被拉得严严实实,只透进几缕灰白的光线,像是监狱的栅栏。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烟草味,新风系统全速运转也抽不干净。
维多利亚·斯特林没有坐在她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而是靠在窗台上,手里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烟灰已经积了很长一截,摇摇欲坠。
“抱歉,让你们的毕业派对要提前结束了。”
维多利亚把一个棕色的牛皮纸信封推到茶几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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