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78节
他下意识拿起笔,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复平面上的积分回路,想记下点什么灵感,笔尖却悬在纸上,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妈的,还是没思路。
还没等他回过神,林允宁又画下了第二条路径。
“第二,物理先验约束。
“我们知道这个过程耗散必须非负,也就是Im(Σ)不能为正;而且,自能函数在高频和低频极限下的行为,也必须符合已知的物理规律,比如德拜模型和声学求和规则。这些都是我们已知的‘先验知识’。
“有了这些额外的边界信息和约束条件,我们就能将求解的范围,从一片汪洋大海,缩小到一个小小的池塘里。”
话音落下,整个办公室安静得只剩下中央空调的出风声。
韩至渊手中那支万宝龙钢笔的笔帽,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在桌面上的轻敲。
“等等!”
孙婧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她的问题更尖锐,也更实际。
她敲了敲桌上的光谱图,一针见血:
“就算有这两条约束,仪器响应函数(IRF)的影响你怎么消除?
“我们测到的光谱,是真实信号和IRF卷积后的结果。直接反演,等于对一个带噪声的卷积方程求解,只会把噪声无限放大,得到一堆没有物理意义的伪峰!”
这,才是实验物理学家在无数个不眠之夜中,真正会面对的噩梦。
听到这个问题。
林允宁非但没有紧张,手中的马克笔反而轻松地在指尖转了一圈,然后在白板上画上了第三张,也是最关键的一张王牌。
“孙师姐,我们为什么要执着于反卷积呢?跟仪器死磕,那肯定是条死胡同。”
他看向孙婧,露出了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我们不去消除误差,我们理解误差。
“第三张王牌,就是正向拟合。
“我们用求解到的谱函数,去和我们已知的IRF做卷积,然后用这个卷积后的理论结果,去拟合我们测到的、最原始的、失真的实验数据。
“这样,我们拟合的,不再是信号,而是‘信号通过这台有缺陷的仪器后,应该是什么样子’。”
他摊了摊手,一脸的理所当然。
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让孙婧彻底呆住了。
她感觉自己多年建立起来的实验物理三观,正在被对方这种天马行空的逻辑剧烈地冲击着。
在她身边,陈正平的眼睛却猛地亮了起来,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他死死盯着白板,只见上面没有一个长公式,只有三条逻辑闭环的箭头。
如同三枚精准的图钉,将那个原本飘忽不定的反演问题,死死地钉在了一个极小的的解空间里!
他终于明白了林允宁想做什么!
“你的意思是……用一套带物理约束的迭代算法,直接从我们测到的,包含了所有仪器误差和噪声的光谱里,把最底层的‘声子自能’给硬生生构造出来?!”
“不是‘构造’,”
林允宁放下笔,纠正道,“自能函数作为物理实在,它本来就在那儿,不会因为我们算不出来,它就不存在。
“所以,问题不是‘构造’,而是用‘反演’来‘观测’——用一种更聪明的办法,透过噪声的迷雾,直接看到它。”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韩至渊身上,进行了最后的总结。
“想要得到同时描述‘线宽’和‘频移’的自能函数,常规方法是正向推导,从原因到结果。现在咱们反过来,给他来个‘定果求因’——直接把声子自能Σ这个‘黑箱’的盖子掀开,把它抓在手上。
“到那时候,我们就可以用这个统一的理论框架,来讨论它里面到底藏着非谐效应、缺陷散射还是电声子耦合。那才是在用同一种语言说话。”
话音落下,他打了个哈欠,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好像说了这么长的一段话,让他有些精疲力尽似的。
屋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窗外传来几声模糊的鸟鸣。
“物理图像……很完美,不过算法呢?”
这次,轮到了韩至渊发问。
他一针见血地指出了从图像到现实的最后一道障碍,“想要解决这个问题,要有合适的算法和工具。
“但据我所知,现有的软件包,都解不了你这个带复杂物理约束的反演问题。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写过这样的‘反演翻译器’……”
“那就从我们这里开始写!”
林允宁的回答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求解器用用投影梯度算法(POCS),保证每次迭代都在‘因果一致’这个圈里,外层套一个带界约束的拟牛顿法(L-BFGS-B)处理非负约束。
“至于Σ本身,我们也不需要知道它的精确解析式,更不需要用复杂的函数去猜。我们可以用非负样条函数或者有理函数来参数化,把求解一个无限维的函数问题,简化成求解几十个参数的优化问题。这样可以最大限度地减少数值病态。”
他看了一眼已经彻底呆滞的陈正平和孙婧,干脆直接又扔下一颗“重磅炸弹”:
“我已经用Python写了个原型,在您借我那台X40笔记本电脑上试过了。用这种方法,即使是老奔腾处理器,也能在半个小时以内收敛。”
“你……你说啥?”
……
第67章 物理评论快报(求收藏求追读求月票)
“你……你都已经写出算法原型了?”
听了林允宁的话,陈正平腿猛地一软,膝盖磕在了桌角,发出一声闷响。
那本写满了笔记的硬壳本“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纸页散开,但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地盯着林允宁,像在看一个来自外星的生物。
他已经顾不上琢磨林允宁不到一个月就学会写代码这件事了。
他更加震惊于,这个刚刚接触科研的高中生,居然在提出一个颠覆性理论框架的同时,就已经用工程学的思维,完成了从理论到算法实现的全路径规划!
这他妈已经不是物理学家的思维了!
这……这是开山立派的祖师爷吧!
他嘴唇翕动,最终只挤出一句干涩沙哑的话:
“这是把从0到1的最后一步……也走完了?”
林允宁点了点头,脸上仍是那副熬夜过后的懒散:
“嗯,不过只是个粗糙的原型,只针对我们这个实验,要想进一步推广到更一般的情况,还有很多代码要写。”
陈正平瞪大了眼睛,嘴巴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允宁的思路,从理论到方法,都无懈可击。
一个高中生,怎么会想到这么巧妙的思路,而且算无遗策,把所有的问题都考虑得面面俱到。
这是何等强大的建模能力?
更让人无法理解的是,他做了这么多工作,还能同时在CPhO这种级别的竞赛中,拿到金牌第一名?
这小家伙的脑袋怎么长的?!
“很好,完全够了!”
沉默许久的韩至渊终于开口了,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兴奋。
他快步走到另一块白板前,拿起板擦,将自己之前写的满满一板关于其他课题的推导,毫不犹豫地擦了个干干净净!
这个动作,让陈正平和孙婧的心都跟着一跳。
“这项工作意义重大!”
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拿起另一支红色的笔,边说边写:
“如果林允宁这个理论能够实现,它将为整个振动光谱领域,提供一个全新的、统一的分析范式。以后我们不再需要主观地选择不同线型去拟合光谱数据,而是可以直接从最原始的实验数据中,提取出最底层的物理信息。”
他顿了顿,补充道:
“根据自能函数,我们还能直接在光谱上指认出具体的散射通道。图谱的信息量将得到指数级的提升。全世界所有的振动光谱工作者,都会因此而大大收益!”
林允宁和陈正平同时点了点头。
韩至渊的总结,站在了第一性原理的角度,将这个理论框架的意义和未来的应用都包括了进去。
孙婧更是张大了嘴巴。
身为实验员,她虽然没太听懂前面理论的部分,但对韩至渊总结的三点意义可太清楚了。
好家伙,这是能让整个物理界,不,物理、化学、材料甚至生物领域都能受益的新方法!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看向林允宁,那高大帅气的小男生,在她眼里愈发有魅力了。
韩至渊则走到了白板另一边,写下了两条并行的战线:
“这个工作我们分两条线走。”
“首先,方法学打头阵,把‘基于因果律约束的反演算法’这个核心思想,验证出来!写成一篇快报,抢速度,投PRL!”
PRL!
《物理评论快报》(Physical Review Letters)!
这三个字母,让陈正平和孙婧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如果说之前投的《物理评论B》(PRB)只是凝聚态物理这个二级学科的顶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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