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194节
厨房的推拉门被推开。
刘秀英端着两盘菜走出来。
一盘豆角炒肉丝,一盘西红柿炒鸡蛋。
“洗完手了就过来端饭。”刘秀英说。
陈建国站起身,走进厨房,端出了三碗大米饭,还有一碟切好的腌黄瓜条。
一家三口在客厅的小圆桌旁坐下。
吊扇把饭菜的热气吹得往一边歪。
陈拙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西红柿放进碗里,低头吃饭。
“车开回来了?”刘秀英夹了一筷子豆角,开口问。
“开回来了,就停在楼下。”陈建国扒了一口饭。
“东西给老张了?”
“给了,老张死活不要,我硬留在地上的。”陈建国嚼着饭。
“人家那是做大生意的人,不差这点东西,不过咱们该有的规矩不能少。”
刘秀英点了点头。
“车况怎么样?”
“好得很,刹车灵,离合虽然高了点,但不碍事,老张把油也给加满了。”
陈建国咽下嘴里的饭。
“我刚才开了一路,空调也挺凉快,大后天走,一点问题没有。”
“那车空间大不大?”。
“挺大,桑塔纳的后座宽敞着呢。”陈建国笑了笑。
“你给小拙买的那个大行李箱,往后备箱一塞,还能剩下一大半地方。”
吃完饭。
刘秀英把碗筷撤下去,端进厨房。
外面的天彻底黑了。
家属院里亮起了几盏昏黄的路灯。
窗外传来知了的叫声,还有楼下大树底下几个老头下象棋的落子声。
陈建国拿了一块湿抹布,把客厅的茶几擦得干干净净。
茶几上的果盘、水杯、旧报纸,全被他推到了旁边的电视柜上。
茶几空出了一大块平整的地方。
陈建国转身走进卧室。
过了一会儿,他拿着一个卷成筒状的东西走了出来。
是一张地图。
很大的一张纸质折叠地图。
封面上印着几个大字:《中国公路交通图》。
这张地图很有年头了,边角磨得发白起毛,中间折叠的十字缝隙处,用透明胶带贴着两层。这是陈建国早年跑长途运输的时候买的,一直留在家里没扔。
他在茶几前坐下,把地图平铺开来。
陈建国拿烟灰缸压住左上角,拿电视遥控器压住右上角。
陈拙关了电视。
他走过去,没有坐沙发,而是直接盘腿坐在茶几旁边的地板上。
地板有些凉,很解暑。
陈建国从衬衫口袋里摸出一根笔。
“过来看。”陈建国指着地图。
陈拙凑过去。
地图上密密麻麻全是彩色的线条。
黑色带竖杠的是铁路,红色粗线的是国道,蓝色细线的是省道。
还有无数个大大小小的圆点,旁边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地名。
陈建国的食指在地图偏上的位置点了一下。
那里有个不起眼的小圆点,写着两个字。
泽阳。
“这就是咱们现在待的地方。”陈建国说。
他的手指顺着一条红色的粗线,慢慢往下滑。
滑过省界。
滑过几个稍微大一点的圆点。
最后,手指停在地图偏下方的另一个大圆点上。
徽州。
“看清楚了没?”陈建国转头问。
陈拙点点头。
陈建国拿着红蓝铅笔,在地图上比划。
他翻过铅笔,用蓝色的那头,在泽阳旁边画了一个小圈。
“大后天早上,咱们从家属院出发,先上104国道。”
蓝色的笔尖沿着那条红线开始往下描。
在纸面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这条路我熟,早些年我在车队的时候,往南方跑车,走的都是这条线,路面还算平,就是拉煤的大货车多,得防着点。”笔尖停在一个城市的名字上。
末州。
“到这儿,估计得中午十二点左右了。”
陈建国一边说,一边在末州旁边画了个小三角记号。
“咱们不在市区里停,外地车进去容易迷路,而且红绿灯多,堵得慌。”
陈建国指着三角记号。
“咱们就在国道边上找个加水站或者大车店,吃顿热乎饭,休息个把小时,加点水上个厕所。”陈拙盯着地图上那条慢慢变长的蓝线,没有插话。
他安静地听着。
父亲的安排很细致,带着老司机特有的稳妥。
陈建国继续往下画。
蓝线穿过末州,继续向南。
“过了末州,就是丰州,这段路收费站多,我得记着多换点零钱放手边,路面上坑也多,你在后面要是觉得颠,就躺着睡一会儿。”陈建国拿着笔的手很稳。
“过了丰州,到沿城。”
笔尖在地图中间靠下的位置点了一下。
“到了沿城,这路就算走了一大半了,要是人乏了,咱们就在这儿靠边歇半个小时,要是不乏,就一口气开过去。”陈建国把手里的笔放下。
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过了淮河,这路就好走多了,一马平川,只要路上不遇上下雨堵车,下午四点钟左右,咱们就能直接开到华科大。”陈建国靠在沙发背上,拿起蒲扇扇了扇。
“到了那边,天还是亮的,咱们先去报到处把名报了,把宿舍定下来,晚上带你去徽州市里转转,吃点当地的特色菜。”陈拙坐在地上。
他看着茶几上那张画了一条蓝色长线的旧地图。
这条线,将是他未来四年,甚至更长时间的轨迹起点。
“好。”陈拙点了点头。
没有反驳,没有提出任问意见。
这种被人完全安排好行程、不需要自己去操心的感觉,在陈拙看来,并不算坏。
厨房的门推开了。
刘秀英擦着手走出来。
“路线定好了?”她走到茶几旁问。
“定好了,顺着104国道往下走,稳当。”陈建国说。
刘秀英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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