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198节
案板上放着昨晚卤好的牛腱子肉。
刘秀英拿着菜刀,把牛肉切成大块,装进一个洗干净的透明塑料饭盒里,盖上盖子,扣紧。她又拿了几个干净的保鲜袋,把煮好的鸡蛋捞出来,过了一遍凉水,装了进去。
连同几瓶矿泉水,还有四个大个的红富士苹果,一起塞进一个结实的大号塑料袋里。
陈拙的房门开了。
他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短袖,浅蓝色的运动长裤,脚上是一双白色的球鞋。
背上背着那个平时上学用的黑色包。
包里装着他的通知书、户口本复印件。
“起了?”
刘秀英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提着那个沉甸甸的塑料袋。
“嗯。”陈拙点点头。
他走到卫生间去洗漱。
很快,一家三口在客厅里汇合。
没有人说话,气氛里带着一种出远门前特有的紧凑感。
那个行李箱就靠在门边,陈建国走过去,弯下腰,右手握住箱子侧面的提手。
“走吧。”
陈建国说了一句。
他没有拉开拉杆让轮子在地上滚,怕大清早的在楼道里弄出太大的动静吵醒街坊邻居。
就这么单手提着那个大箱子,推开门,走了出去。
陈拙紧随其后,刘秀英走在最后面。
她关上木门,又拉过外面的铁皮防盗门。
钥匙拧了两圈。
刘秀英不放心,又伸手抓住防盗门的把手,用力往外拽了两下。
铁门发出沉闷的碰撞声,纹丝不动。
她这才转过身,提着手里的塑料袋,借着楼道里昏暗的光线往下走。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陈建国脚上的皮鞋踩在阶上的声音。
清早的空气很清新,带着点露水和泥土的味道。
那辆黑色的桑塔纳2000就停在不远处的两棵老槐树中间。
车顶和前挡风玻璃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白霜一样的晨露。
陈建国走过去,把红色的行李箱放在车尾的地上。
他没有急着去开后备箱。
从裤兜里掏出一块干抹布,绕到车头。
先把前挡风玻璃上的露水一点点擦干净,又把两侧的反光镜擦得透亮。
擦完玻璃,他绕着车身走了一圈,走到每个轮胎跟前,都擡起脚,在轮胎侧面用力踢两脚,听听声音,感受一下胎压。
确定四个轮胎都没问题,陈建国这才走到车尾,把抹布搭在肩上,伸手去掏口袋里的车钥匙。就在这个时候。
家属院的大铁门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动静。
自行车链条剧烈摩擦的声音,在清晨安静的院子里传得很远。
接着是一阵杂乱的车轮碾压过坑洼路面的响声。
陈建国掏钥匙的手停住了,转过头看过去。
刘秀英和陈拙也顺着声音看了过去。
大门那边的薄雾里,冲出来一辆银色的捷安特山地自行车。
骑车的人个子不高,但块头很大。
正撅着屁股,拚了命地蹬着脚踏板,车把都跟着一扭一扭的。
距离近了。
看清了那张胖乎乎的脸。
张强。
头发乱得像个鸟窝,一脑门的汗。
张强蹬着车,一路冲到桑塔纳跟前。
猛地捏住两个刹车。
轮胎在水泥地上拖出一道黑印,发出刺啦一声。
他一只脚撑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强子?”
刘秀英愣住了,往前走了两步。
“你怎么跑过来了?这大清早的,你爸呢?”
张强顾不上说话,先擡起胳膊,用球衣的下摆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我爸...我爸没来。”
他喘匀了一口气。
“他昨天半夜接了个电话,说省道那边的货出了点岔子,连夜坐车走了。”
张强咽了口唾沫,看着站在车门边的陈拙。
“我知道你们今天一早走,我自己屋里定了个闹钟。”
“四点半就起了,骑车赶过来的。”
锦绣花园在市中心那片。
离阳光家属院这里,骑自行车少说得有大半个小时的路程。
还得穿过好几个大路口。
一个十二岁的半大孩子,大清早摸着黑,满头大汗地蹬着车横穿大半个泽阳市。
就为了赶在车子发动之前,跑到这里。
陈建国看着张强那满身的汗,没说话,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车子支边上。”
张强点点头,一歪身,把山地车的梯子踢下来,停在老槐树旁边。
他走到车尾。
看了一眼地上的那个大红行李箱。
二话没说。
张强弯下腰,双手抓住箱子上面的提手和侧面的拉手。
“嗨!”
他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肉都跟着鼓了起来,硬生生把那个沉重的箱子擡过了膝盖。
陈建国本来想搭把手,但看到张强那股倔劲儿,把手收了回来。
他拿钥匙拧开后备箱。
张强憋着一口气,把箱子稳稳地送进后备箱的最里面。
然后。
砰!
他伸手抓住后备箱的盖子,重重地拽了下来。
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锁扣咬合。
张强转过身,在裤上蹭了蹭手心里的汗。
他看着站在一旁的陈拙。
天光已经开始亮了,能看清彼此脸上的表情。
张强整个人透着一股刚睡醒的懵懂和剧烈运动后的亢奋。
他看着陈拙,闷闷地开口。
“拙哥,真走了啊。”
陈拙手扶着桑塔纳后排的车门把手。
上一篇:都重生了,受欢迎很正常吧
下一篇: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