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203节
推开215宿舍的门。
王大勇顺手在墙上一拍,头顶的荧光灯闪了两下,亮了。
屋子里有一种新家具混着樟脑丸的味道。
王大勇走到自己的桌子前,拉开椅子坐下。
他看着空荡荡的宿舍,又看了看对面正在把单肩包挂进衣柜里的陈拙。
“小拙,你说这会儿,我爸妈他们到火车站没?”
陈拙把柜门关上,转过身。
“差不多该到了,省城火车站离这边应该不算远。”
王大勇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脸颊,把脸上的肉都揉得变了形。
“三十多个小时的硬卧,喱当喱当的,想想都累得慌,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离他们这么远。”陈拙走到自己的桌前,拿起桌上的水杯。
他看着王大勇那副有些发萧的样子,温和地笑了笑。
“洗洗睡吧,明天就正式开学了,楼里肯定热闹,到时候你想安静都难。”
“也是。”
王大勇站起身,从床底下的脸盆里拿出毛巾和牙刷,在手里甩了两下。
他转身推开进门左手边的那扇磨砂玻璃门。
不得不说他们少年班宿舍的条件确实不错,不仅宽散,还带了一个挺大的卫生间。
“我去冲个凉,这一身汗粘着难受,你一会洗不?”
王大勇探出半个身子问。
“你先洗,我收拾一下桌子。”
王大勇关上玻璃门。
不多时,卫生间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伴随着王大勇清嗓子的声音,在安静的宿舍里显得格外清晰。陈拙拉开椅子坐下。
他看着面前这张干干净净的书桌,桌面上放着几本他在泽阳用过的旧笔记本,还有刘秀英硬塞进包里的一个大手电筒。陈拙擡起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
黑色的桑塔纳2000,这会儿应该已经在高速公路上了。
陈建国是个稳妥的人,夜里开车慢,但路上的大货车多,总归是让人有些惦记的。
陈拙收回目光,拉开抽屉,把手电筒和几个零碎的物件放进去。
不多时,卫生间的水声停了。
王大勇推门出来,脖子上搭着湿毛巾,头发上还滴着水,身上换了一件宽大的旧T恤和一大短裤。“这水压挺大,凉水冲在身上透心凉,爽快。”
王大勇把脸盆塞进床底下,拿毛巾胡乱擦了擦脚,顺手把毛巾搭在椅背上。
“小拙,你去洗吧,水挺凉快的。”
陈拙点点头,拿着自己的洗漱用品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的地砖上积着一层薄薄的水,陈拙简单洗漱了一下,用毛巾擦干脸,推门走了出去。王大勇已经踩着梯子,爬到了他那床上。
陈拙关了门,走到门口按下开关。
屋子里暗下来,只有窗外的路灯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阳的玻璃门上,印出一道长长的亮格子。陈拙也踩着自己这边的梯子,爬上床铺。
凉席是傍晚刚擦过的,透着一股淡淡的竹子味。
陈拙躺下,扯过薄薄的夏凉被盖在肚子上。
头顶的吊扇开在二档,发出单调的风声,风吹在身上,刚好能把那一丝闷热带走。
“小拙,睡没?”
对面铺上,王大勇翻了个身,床板发出轻微的响动。
“没。”
“这床板还挺硬。”王大勇嘟囔了一句。
“睡几天就习惯了。”
王大勇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模糊的轮廓。
“你说,咱俩这就算是大学生了?”
“算吧。”
“真快啊,我感觉前两天我还在家里网吧打反恐精英呢,这一眨眼,就睡在科大的宿舍里了。刚才闭上眼,耳朵里好像还能听见我妈在厨房剁菜板的声音。”
王大勇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兴奋,也夹杂着一点刚离家的茫然。
陈拙转过头,借着微弱的光线看了看对面的床铺。
他轻轻弯了弯嘴角,语气里带着几分随意。
“想家了?”
“有点儿。”王大勇老老实实地承认了,“这屋里太静了,连个车声都听不见,有点不习惯。”陈拙平躺回去,看着在头顶转动的风扇。
“没事,等你睡着了就好了,大勇哥,你打呼噜不?”
“啊?还行吧,我爸说我累的时候打。”
陈拙笑了笑,声音温润平和。
“那就行,一会儿你使劲打,呼噜声跟火车也差不了多少,你就全当自己也在火车上躺着。”王大勇愣了一下,随后在黑暗里没忍住,乐了一声。
原本心里淤积的那点离愁别绪,被这句话一冲,散了个干净。
“行,借你吉言,我今晚争取给你来一段交响乐。”
王大勇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晚安了小拙。”
“晚安。”
吊扇继续转着。
王大勇是个心大的人,没过几分钟,对面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偶尔还真夹杂着一两声轻微的鼾声。陈拙静静地躺着。
大学的第一个夜晚,在风扇的嘎吱声中,安稳地度过了。
九月一号。
清晨五点半。
天刚蒙蒙亮,外面透着一层灰雾雾的光。
强大的生物钟督促着陈拙醒了过来。
他没有马上起身,而是安静地躺了一会儿,听着对面的呼吸声。
五点四十分。
陈拙掀开夏凉被,轻手轻脚地从梯子上爬下来。
他没有开灯。
借着窗外的微光,从衣柜里拿出一条宽松的短裤和一件白色的T恤换上。
脚上穿了一双在泽阳穿惯了的白色运动鞋。
拿起钥匙,轻轻拉开宿舍的木门,又小心翼翼地合上。
发出一声极轻的哢哒。
走廊里光线有些暗,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水泥气味。
整栋4号楼还在沉睡。
陈拙顺着楼梯走下去,出了宿舍楼的大门。
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带着草木的露水味。
陈拙深吸了一口气,顺着宿舍楼前的林前道,开始慢跑。
他的步伐不快,但很有节奏,呼吸均匀地配合着脚步的起落。
穿过几栋老旧的教学楼,墙面爬满了爬山虎,偶尔能看到几个穿着橘色马甲的环卫工人,拿着大竹扫帚在清扫路面上的落叶。陈拙跑过人工湖,湖面上飘着一层薄薄的晨雾,水波不兴。
绕着湖跑了大半圈,他出了一身汗,额头的发丝微微贴在皮肤上。
太阳开始从东边的建筑群后面升起来了。
晨光穿透树叶,酒在柏油路上。
早上的六点四十分。
陈拙结束了晨跑,放慢脚步,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
第一食堂已经开门了。
虽然新生还没大批报到,但食堂师傅们已经忙活开来。
几个大蒸笼摞得老高,白色的蒸汽从竹屉的缝隙里直往外冒,伴随着一股浓郁的面香和肉香。陈拙走到包子窗口前。
“阿姨,要四个肉包子,两个菜包子,再来两袋豆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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