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211节
写完之后,他认真地端详着这几个符号。
他在下面写道:
“它把自然底数,圆周率,虚数单位,1和0,这五个最根本的常数,连在了一个等式里,它把所有的混乱都变成了绝对的秩序,看着它,会让人觉得安全。”写完最后一个字,陆嘉把铅笔放下。
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角落里。
苏微连停顿都没有停顿一下。
纸发到她手里的那一秒,她就拔开了水性笔的笔帽。
在她的生活里。
只有生存。
生存需要精打细算。
每一分钱,每一口饭,甚至脑子里的每一块记忆空间。
浪费,是原罪。
她把笔尖落在白纸的正中央。
字写得很小,习惯性的不想占据多余的空白。
一行公式清晰地出现在纸上。
H(X)=-Ip(_i)logp(_i)
香农信息熵公式。
写完公式,她在下方紧挨着的地方,用同样的蝇头小楷写了一句话。
“它给出了消除混乱所需的最小数据量,没有任何冗余,不浪费一丝一毫的空间。”
苏微扣上笔帽,把笔揣回裤兜里。
陈拙坐在位置上,转头看了一眼窗外。
树叶在风中轻轻晃动。
他收回目光,看着面前的纸。
陈拙拿起笔。
没有停顿,也没有构思。
他手腕随和地一动,在纸上留下了一个极简的等式。
最小作用量原理。
他在下面只写了很短的一句话。
“宇宙是懒惰的,万事万物,都在寻找那条最不费力气的路。”
写完,陈拙把笔放下。
教室里不时响起拉开椅子的声音。
有人写完了,拿着纸走到讲前。
薛伯庸头都没擡,看着报纸。
学生把纸放下,转身轻手轻脚地出了后门。
王大勇站起身,拿起纸。
“走不走?”
他碰了碰楚戈的胳膊。
楚戈把桌子上的硬币揣进了兜里,顺手拿起纸。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讲交了卷。
陈拙也站起身。
陆嘉刚好也写完了,跟着他一起走过去。
把纸放在那遝已经堆了不少的答卷上,几个人出了教室。
外面的热浪一下子包裹了过来。
“去不去打球?”王大勇活动了一下肩膀,“这会儿太阳稍微下去点儿了。”
“不去。”
楚戈从兜里摸出一根棒棒糖,塞到嘴里。
“热得喘不上气,回宿舍躺着去。”
陈拙没说话,顺着阶往下走。
半个小时后。
教室里的人走光了。
苏微是最后一个交的,她把那张写着蝇头小字的纸放在最上面,从后门安静地离开了。
薛伯庸放下手里的报纸。
他摘下老花镜,揉了揉鼻梁。
端起保温杯,把里面剩下的半口茶水喝完。
他站起身,把讲上的那遝A4纸整理好,拿着慢悠悠地走出了教室。
第109章 轨道
科大的操场上,塑胶跑道被太阳晒得发软。
军训已经进行了一周。
少年班的方阵排在操场最边缘的树前底下。
因为这群学生年纪参差不齐,最小的才十一二岁,最大的也不过十五六岁。
带他们的教官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看着这群半大孩子,也实在硬不下心肠去搞什么魔鬼训练。别的学院在太阳底下踢正步,走队列,汗流浃背。
少年班这边也就是练练站军姿,站个十来二十分钟,教官就挥挥手,让大家去树前底下坐着拉歌。王大勇坐在草地上,把迷彩帽摘下来,当扇子一样在脸边使劲扇风。
他个子大,出汗多,后背的衣服已经湿透了,贴在身上印出一大块。
“这军训算是糊弄事儿。”王大勇拿起水壶灌了一大口水,“还没我在老家帮我爸下地干农活累。”楚戈坐在他旁边,嘴里叼着一根刚从地上拔出来的狗尾巴草。
他把迷彩服的袖子卷到了肩膀上,露出两条胳膊。
“无聊透顶。”
楚戈把狗尾巴草吐掉。
“天天站着发呆,浪费时间,我那电脑的主板刚通电,网线前天刚拉好,我还等着回宿舍试个新程序。”陈拙盘腿坐在靠树干的位置。
他倒是不觉得难熬。
站军姿的时候,他调整好呼吸,把重心放在脚掌上,就当是在站桩养神。
坐下来,他看着操场上那些朝气蓬勃被练的嗷嗷叫的大学生,吹着偶尔掠过树梢的风,突然觉得这军训还是挺好的。至少看着就心情愉悦。
陈拙转过头,看了一眼方阵的第一排。
陆嘉坐在那里。
即使是休息时间,陆嘉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东倒西歪。
他盘腿坐得笔直,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神经病。”
楚戈顺着陈拙的目光看过去,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
“天天绷得像根木头,看着都替他累。”
陈拙收回目光,看着楚戈那副嫌弃的表情,笑了笑。
“你要是现在过去强行让他放松,他估计能当场把骨架拆了给你看。”
陈拙语气里带着点随和的调侃。
“让他绷着吧,那是他的壳,离了壳他反倒不知道怎么站了。”
楚戈哼了一声,没再搭理。
两周的军训,在枯燥和闷热中结束了。
汇报表演的时候,少年班的方阵走得稀稀拉拉,步伐不齐,个头不一。
领导在主席上看着,也就是笑着鼓了鼓掌。
毕竟,学校招他们进来,不是为了让他们去踢正步的。
国庆假期一过,大一的课程正式排了下来。
夜里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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