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283节
方士站在后面,看着满屏倾泻的数据。
这位经历了无数风浪、大半辈子都在和物理工程打交道的老院长,此刻嘴唇微微发颤。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波涛汹涌,看着张渊。
“张渊。”
方士的声音有些发紧,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迫切。
“看后的误差日志。”
“查收敛极限!”
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短暂地浇灭了张渊头脑里的狂热。
对。
跑通了只是一半。
如果那个非线性补偿项没有兜住误差,导致前后能量失衡,那跑出来的数据也是一堆没用的垃圾。张渊的手指哆嗉着握住鼠标。
他点开了后的命令运行库,输入了一行查询指令。
回车按下。
屏幕上瞬间跳出了一行白色的系统日志。
张渊死死盯着那串数字。
零点零零一六八。
他脑子里飞快地做了一个四舍五入。
万分之十七。
分亳不差。
和那个坐在角落里的小师弟,在会议室的黑板上随手写下的那个数字,严丝合缝,分毫不差。就好像这个程序不是微机算出来的,而是按照陈拙的剧本在老老实实地念词。
张渊呆住了。
他看着那个数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一秒钟前,他还觉得这个世界是符合常理的。
一秒钟后,他觉得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方士也看到了那个数字。
他没有说话。
他慢慢地摘下那副有些老旧的老花镜,拿在手里,然后擡起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
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稳了。
国家级项目,保住了。
不仅保住了,而且他们拿着这份完全没有造假,逻辑自治的底层算法,去给上面做中期汇报,不仅不会挨批,反而会成为整个最漂亮的一记重磅炸弹。实验室里陷入了大约三秒钟的绝对死寂。
只有那工业大风扇还在不知疲倦地呼啸着。
三秒钟后。
“砰!”
一声巨响。
张渊猛地一巴掌拍在面前的办公桌上。
力气之大,直接把桌子边缘的那个印着劳动最光荣的搪瓷水缸给震得跳了起来。
水缸翻倒,掉在水泥地上,发出当邮一声脆响,里面剩下的半杯咖啡酒了一地。
但根本没人去管那个杯子。
张渊一脚踹开身后的转椅,椅子滑出去撞在铁架子上。
他转过身,通红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脸上是一种彻底失控的狂热。
他嗓子里发出一声毫无意义的,极其原始的嚎叫声。
“啊!!!”
这声赢叫就像是一个引线。
戴眼镜的男生一把扯下自己的眼镜,狠狠地摔在桌子上,跟着大吼了一声,原地蹦了起来。林芳捂着脸,蹲在地上,又哭又笑,肩膀剧烈地抽动着。
这群顶尖的博士生和硕士生,这群平时走在校园里文质彬彬的科研人员,此刻彻底撕掉了斯文的伪装,变成了几头冲破牢笼的野兽。他们在狭窄的实验室里转圈,互相拍打着肩膀,又叫又笑。
张渊红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目光在实验室里扫了一圈,最后死死地盯住了坐在靠门工位上的那个人。
陈拙正把那本《空气动力学基础》合上。
他站起身,把书和那个硬皮笔记本整齐地叠在一起,装进帆布书包里,然后拉上拉链。
他转过身,正对上张渊那双饿狼一样的眼睛。
张渊没有说话,他直接用行动回答了陈拙。
他像一头猎豹一样扑了过去。
“老刘!拦住他!”
张渊大吼一声。
戴眼镜的男生闻风而动,从电脑桌那边绕过来,和张渊一左一右,极其有默契地堵住了陈拙的去路。陈拙愣了一下。
他看着这两个眼珠子通红,喘着粗气的师兄,往后退了半步,有种不好的预感。
根本没有废话。
张渊一把抓住了陈拙的左胳膊,那个叫老刘的男生一把死死抱住了陈拙的右胳膊,两人甚至都没商量,极其默契地一蹲,一发力。“起!”
张渊满脸涨红,大吼一声。
陈拙只觉得脚下一轻。
这群常年熬夜,缺乏锻炼的科研狗,在此刻爆发出了惊人的肉体力量。
他们硬生生地让陈拙拔地而起,举过了头顶。
“卧槽!”
陈拙平时再怎么淡定,此刻也绷不住了。
“走你!”
老刘也跟着狂喊。
两人手臂猛地往上一送。
陈拙整个人直接被抛到了半空中。
失重感瞬间袭来。
视线在空中翻转,陈拙看到了实验室发黄的天花板,看到了角落里那呼呼转动的绿色工业大风扇,看到了站在后面满脸错愕随后笑出声来的方士,还有蹲在地上擡头看着他抹眼泪的林芳。
“接着!”
陈拙落下,被两双有力的胳膊稳稳接住,然后没有丝毫停顿,再次被高高抛起。
“再来!”
张渊和老刘已经完全陷入了癫狂状态,大笑着,嘶吼着,把陈拙一次又一次地抛向半空。
实验室里的风扇狂吼着,桌子上的废纸被吹得漫天飞舞。
在第三次被抛向最高点,离那工业大风扇只剩不到一米距离的时候。
陈拙低着头,看着下面红着眼睛狂笑的张渊,大声喊了一句。
“师兄!”
“你往左边抛一点!”
陈拙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绿色扇叶。
“再偏一点,真要把我扔风扇里去了!”
第149章 我撒野?
数学系的红砖办公楼建得有些年头了,外墙爬满了爬山虎。
二楼走廊尽头,一间独立办公室的门半掩着,没开大灯,屋里稍微有些暗。
李建明站在整整占据了一面墙的大黑板前。
黑板上满是白色的粉笔字,从左上角一直写到右下角,全是推导算式,矩阵展开式和下标繁杂的求和符号。几处粉笔灰被黑板擦抹过,又在上面盖了新的算式,白花花的一片,看着发晕。
李建明手里端着一个搒瓷茶缸,水面上浮着几片舒展不开的茶叶。
他没喝水,目光直直盯着黑板正中央那行被画了红圈的等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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