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292节
李建明的运算快得惊人,那两个棘手的奇异项在他的笔下迅速转换形态,被强行拖入新的离散结构。三分钟后,李建明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看着草稿纸下方得出的结果。
那两个原本会无限发散的奇异项,在离散空间下,真的坍缩成了两个安静的常数。
没有发散。
路,是通的。
李建明趴在桌上,肩膀开始剧烈颤抖,铅笔掉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缓缓起身,转头看向陈拙,眼里的血丝燃烧着狂热。
他猛地跨步抓住陈拙的胳膊,力气大得声音都在变调,吼声回荡在走廊:
“物理有什么好学的!!”
“那都是些算近似值的工程活!你这脑子去算物理,是对数学的犯罪!”
他死死抓着少年,眼中满是不容拒绝的霸道。
“小陈,来数院!我李建明亲自带你!基础课免了,我帮你申请课题,申请资金!你天生就是纯数的料,谁敢让你去修风洞,我李建明就去掀了他的实验室!”
一旁方士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第153章 打起来,打起来
“物理有什么好学的!那都是些算近似值的工程活!你这脑子去算物理,是对数学的犯罪!”走廊外面,原本有两个正准备去机要室送报表的工作人员,听到这阵动静,脚下的步子硬生生停住了。两人面面相觑,手里捏着信封,谁也没敢往前再迈一步。
这是周副校长的办公室,平时连大声说话的人都少见,此刻却传出这种近乎咆哮的指责,而且听声音,还是数院那位出了名执拗的李建明教授。
办公室里。
方士站在几步开外,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凝固,那张原本还算从容的脸,此刻就像是被人当面狠狠抽了两记响亮的耳光。
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铁青一片。
但李建明根本没有理会方士的反应。
他现在的眼里,脑子里,只剩下眼前这个穿着纯白带领短袖T恤的十二岁少年。
李建明的右手死死地抓着陈拙的左小臂。
他的手劲非常大。
一个常年在黑板上写繁复算式,手指骨节已经有些变形的老教授,在此刻极度的亢奋和紧张中,爆发出了一种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力量。
他像是一个在沙漠里迷失了数月,濒临绝望的旅人,突然死死抱住了一口甘甜的水井,生怕只要稍微松一点点力气,眼前这条能走通的数学新路就会化作虚无的海市蜃楼。
陈拙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一股尖锐的痛感顺着小臂的肌肉传了上来。
他的肩膀向后小幅度地扯动了一下,试图把手臂抽回来,但根本无济于事。
陈拙没有痛呼出声,也没有用力去推操眼前的长者。
疼痛是真实的,但他骨子里的教养和温润的性格,让他强行压制住了身体受到惊吓时本能的激烈反抗。他微微低头,视线从自己被抓出褶皱的衣袖上移开,落在了实木办公桌的边缘。
李建明的左手,正死死地按在那遝A4草稿纸上。
因为刚才那三分钟的演算太过投入,大脑高速运转,加上此刻情绪的剧烈起伏,李建明的掌心出了大量的汗。
“李老师。”
陈拙开口了。
因为胳膊上的疼痛,他的声音有一点点发紧,不再像刚进门时那样平缓从容,而是带上了一丝真实的,属于少年的急切。
“您先别激动。”
陈拙的目光紧紧盯着那张草稿纸的边缘。
“您的左手出汗了。”
李建明的呼吸依然粗重,胸口剧烈起伏,眼神还死死盯在陈拙脸上,似乎完全没有听进去这句话。“您按着的那个右下角。”
陈拙忍着小臂上的痛感,继续提醒,语速稍微加快了一些。
“刚刚完成同调映射的那两个奇异项的坍缩结果,就写在您的掌根下面,纸快被汗浸透了,字要糊了。很简单的一个提醒。
但对于此刻把那张草稿纸视作性命,视作唯一希望的李建明来说,这几个字比任何声嘶力竭的嗬斥都管用。
李建明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
他像是突然从某种魔怔的状态中惊醒,猛地低头看去。
果然,自己左手掌根正死死压在刚刚演算出常数结果的那个角落。
手心里的汗水已经把那块粗糙的草稿纸阴湿了一小片,灰黑色的铅笔字迹在汗水的浸润下,边缘已经开始发虚,变淡。
“哎哟!”
李建明发出一声短促而惊慌的痛呼,就像是手掌不小心按在了烧红的烙铁上。
他瞬间松开了抓着陈拙胳膊的右手,整个人触电般地往后退了半步。
他双手有些发抖地捏着草稿纸没有字迹的干净边缘,把它从桌面上平端了起来。
他甚至不敢用手指去擦拭那片水渍,生怕一抹就把公式彻底擦没。
他只能微微弯下腰,撅起嘴,对着那个快要被汗水晕染的边角,轻轻地,均匀地吹着气,试图让它尽快干透,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像是在捧着一件易碎的稀世古董。
趁着李建明松手退后的这个空当,一直站在旁边的方士终于动了。
方士大步跨上前,宽阔的肩膀一侧,极其自然且强硬地切入到了李建明和陈拙之间,用自己大半个身体将陈拙挡在了身后。
“李建明,你是不是做图论做魔怔了?”
方士压低了嗓音,但语气里的火药味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他盯着还在吹草稿纸的李建明,眼神冰冷。
“跑到行政楼,当着周校长的面来抢人,还对一个十二岁的学生大呼小叫、动手动脚,你李大教授还有没有点为人师表的体面?”
李建明停止了吹气,他把那遝宝贝一样的草稿纸小心翼翼地叠好放在兜里,确保那一角露在外面自然风干,这才擡起头,迎着方士的目光看过去。
“体面?跟暴殄天物比起来,体面算个什么东西!”
李建明毫不退让。
“你说谁暴殄天物?”
方士的火气彻底被这句话点燃了。
刚才李建明那句物理是算近似值的工程活,已经严重触碰到了他作为物理学者的底线与骄傲。方士伸出手,指着李建明的鼻子。
“你少在这里大放厥词,你懂不懂什么叫流体力学?你懂不懂什么是复杂的空气动力模拟?”方士的声音在宽敞的办公室里回荡,带着一种属于工程物理学派特有的硬气。
“陈拙在我们流体力学实验室,用他构建的代数矩阵救活的是什么项目,你心里清楚吗?那是国家高铁重点列车风洞模型!是未来要在铁轨上跑出几百公里时速的交通动脉!那是实打实的大国重器!”方士的手臂在空中用力地挥动了一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没有我们物理学去定义现实世界的边界,去解决实际的工程阻力,去把图纸变成能经受住风阻考验的钢铁巨兽,你们数学算什么?你们数学就是一堆永远飘在纸上的、脱离现实的虚空符号!”方士转过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侧后方的陈拙,然后重新死死盯着李建明。
“陈拙在处理那个风洞模型时,展现出来的物理建模直觉是顶级的,他能一眼看穿微秒级空气动力的能量差,用一个简单的补偿项去卡住势能和压力的做功边界。
这是什么?
这是天生为了解释宇宙现实规律而生的脑子!”
方士的语速越来越快,步步紧逼。
“你让他去你们数院干什么?天天陪着你在一块黑板上画圈圈?去证明那个几十年,甚至几百年都应用不到现实里的破网络猜想?你让他把这种绝顶的天赋浪费在寻找几个发散级数的通项公式上?李建明,你这才是对国家的犯罪!”
一番话,掷地有声。
方士把物理学的实用价值,国家级重点项目的战略分量,以及科学改造世界的力量,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李建明的脸上。
换作平时,如果在某个学术研讨会上有人拿实用性来攻击纯理论数学,李建明或许还会端着学者的架子,引经据典地辩论几句数学作为基础科学的前瞻性与独立性。
但今天不一样。
他刚刚亲眼见证了陈拙那种如同造物主般的数学推演。
他亲眼看着一条困扰了无数人的死胡同,被陈拙用两句话,一个同调映射公式轻描淡写地跨越了过去。李建明脑子里的学术狂热,早就烧断了所有关于客套和体面的理智线。
“大国重器?解释现实规律?”
李建明听完方士的怒斥,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发出了一连串低沉的冷笑。
那笑声里带着纯数学者面对应用学科时,毫不掩饰的傲慢与嘲弄。
李建明往前迈了一步,距离方士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
他没有去指方士的鼻子,而是轻轻拍了拍自己兜里的那遝草稿纸。
“方士,你少拿这些宏大的词汇来压我,你那个风洞模型,说到底就是个算力不够,理论模型有残缺的烂摊子。”
李建明脸上的皱纹因为冷笑而挤在了一起。
“没有我这个虚无缥缈的纯粹数学给你当底座,你那个破风洞连个最基础的空气阻力都收敛不了!你们物理系那几破微机算到冒烟,不也照样是个死局?”
李建明收起笑容,眼神变得极其锐利,像两把刀子一样刮在方士的脸上。
“物理直觉?你方士懂什么叫真正的直觉!”
李建明猛地擡起手,越过方士的肩膀,指着站在后面的陈拙。
上一篇:都重生了,受欢迎很正常吧
下一篇: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