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321节
有全国天才状元做担保,不仅辅导了功课,还要负责心理疏导,这待遇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好好好,你们快去转转。”
张强老妈赶紧让开路。
“成天憋在屋里是不行,去透透气,小拙,今天晚上就在阿姨家吃饭啊!”
“好,那就麻烦阿姨了。”
陈拙说完转头冲张强扬了扬下巴。
“穿外套,走吧。”
张强从椅子上弹起来,动作麻利地抓起挂在椅背上的羽绒服,一边穿一边往外走。
在经过书桌的时候,他的手极快地在桌角抹了一下。
那一摞五十个街机币,瞬间滑落到了他羽绒服宽大的口袋里。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门。
下了楼,走出家属院的大门。
北方的冷风迎面吹来,夹杂着偶尔飘落的几片雪花。
脱离了家长的视线,陈拙脸上那副好孩子和小老师的表情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停下脚步,侧过头看着旁边的张强。
陈拙的双手揣在外套的口袋里。
他没有提什么心态调整,也没有说半个字的数学题。
陈拙只是用下巴指了指张强那鼓鼓囊囊的羽绒服口袋。
“兜里那五十个币生锈没?”
陈拙的语气很轻快。
张强愣了一下。
“走。”
陈拙转过身,沿着街道往前走。
“去市中心,我看看你刚才说的那个崭新的《拳皇97》摇杆,到底有多灵敏。”
张强站在冷风中。
他捂着口袋里那五十个沉甸甸的游戏币,听着它们互相碰撞发出的微弱金属声。
这一刻,看着前面陈拙稍微有些单薄的背影。
张强感动得鼻子一酸,差点当场给陈拙磕一个。
什么叫兄弟?
当着老妈的面坑你,但转过头又能把你从书房的牢笼里捞出来,带你去打游戏。
这就是拿命交的亲兄弟!
“哎!拙哥你等等我!”
张强吸了吸鼻子,兴奋地大喊了一声,迈开腿,踩着地上的残雪,朝着那个让他心心念念了好几天的方向狂奔而去。
第170章 步子有点大
二月底的徽州,天总是阴沉沉的。
一场初春的雨下完,风里夹着水汽,无孔不入地往骨头缝里钻。
陈拙推开215宿舍的门。
屋里没开灯,光线有些暗。
阳的推拉门半开着,王大勇正踩着椅子,手里拽着一根红色的尼龙绳,正费劲地往两边的床架子上绑。听到门响,王大勇转过头。
“回来了?”
王大勇露出一个笑容,他赶紧把手里的绳子打了个死结,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在裤腿上蹭了蹭手。“嗯,刚到。”
陈拙把行李箱推进屋,顺手关上门。
“这南方的天是真邪门,看着没下雪,冷得人骨头缝里都发酸。”
王大勇走过来,帮陈拙把行李箱平放在两张书桌中间的空地上。
“火车晚点没?”
“晚了半个多小时。”
陈拙脱下身上的外套,搭在椅背上,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
“车上人多,挤得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车厢里全是泡面和橘子皮的味儿。”
王大勇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都一样,我那趟车也是,过道里全是站票,我愣是半夜靠在洗手旁边睡了一觉。”
陈拙笑了笑,蹲下身,拉开了行李箱的拉链。
箱子一打开,除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剩下一大半的空间全被大大小小的塑料袋和瓶瓶罐罐占满了。“大勇,你刚才在阳上忙活什么呢?”
陈拙一边往外拿东西一边随口问。
“挂肉。”
王大勇指了指阳的方向。
“从老家带了几段红肠,还有我妈自己熏的两块腊肉,放在箱子里怕捂坏了,赶紧拿出来挂在通风的地方晾晾,你别说,这南方的天虽然冷,但容易返潮,我得盯着点。”
陈拙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阳那根绳上果然挂着几串腊肉,空气里隐隐约约飘散着一股腊肉的烟熏味。“挺好,闻着就香。”
陈拙把箱子底层的几个用旧报纸里三层外三层裹得严严实实的圆柱体拿了出来,放在自己的书桌上。里面是四个大号的玻璃罐头瓶。
“这什么好东西?”
王大勇凑了过来,好奇地看着。
“我妈自己熬的酱。”
陈拙指着玻璃瓶里的东西,一样样给王大勇介绍。
“这两瓶是牛肉辣椒酱,里面放了花生碎和芝麻,这瓶是腌的酸萝卜条,早上就着白粥吃正好,还有这瓶,香榕酱。”陈拙拿过一瓶牛肉酱,直接推到了王大勇的桌子上。
“拿着,尝尝我妈的手艺,食堂的菜吃腻了,就拿这个拌饭。”
王大勇也没扭捏,伸手接过那个沉甸甸的玻璃瓶。
他拧着盖子用力扭了一下,一股浓郁的红油夹杂着牛肉和干辣椒爆香的味道,瞬间在宿舍里弥漫开来。王大勇咽了口唾沫,赶紧把盖子拧回去。
“阿姨这手艺,行,光闻这味儿,我中午都能多吃两碗大米饭。”
陈拙笑了笑,继续从行李箱里往外掏东西。
除了这几个瓶子,箱子里还有一个鼓鼓囊囊的大红色塑料袋。
那是临走前,张强非要死活塞给他的,说是为了感谢他寒假里尽心尽力的辅导。
陈拙把塑料袋打开,里面花花绿绿的,全是小浣熊干脆面,旺旺雪饼,大白兔奶糖,甚至还有两包辣条。陈拙把袋子敞开放在桌角。
两人正收拾着,对门的门突然响了。
走廊里传来一阵拖鞋摩擦地面的声音。
声音慢吞吞的,透着一股子随时要断气的虚弱感。
紧接着,215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楚戈出现在门口。
头发乱得像个鸟窝,几撮头发倔强地立在头顶。
最吓人的是他的脸色。
原本就偏白的皮肤此刻透着一种毫无血色的惨白,眼底下挂着两团浓重的乌青,嘴唇发干,甚至还起了一层白皮。他整个人就像是一只在网吧里连续通宵了一个星期的僵尸。
楚戈站在门口,鼻子抽动了两下,显然是闻到了刚才王大勇打开瓶盖散出来的肉酱味。
他什么也没说,直接殿拉着拖鞋走到陈拙桌前,伸手从那个红色塑料袋里掏出一包小浣熊干脆面。撕开包装纸,也没捏碎,直接掰了一大块塞进嘴里,嚼得嘎嘛直响。
“饿死我了....”
楚戈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陈拙停下手里整理衣服的动作,转过头看着楚戈这副尊容。
他没有表现出什么大惊小怪,只是拿过自己的玻璃杯,走到暖水瓶旁边,倒了半杯冒着热气的白开水。陈拙把水杯递给楚戈,语气温和地打趣了一句。
“慢点吃,怎么了这是,过年那波压力测试没把你送走,这刚开学,咱们科大的风水看起来是多少有点吸阳气啊?”楚戈接过水杯,连着干咽了两口干脆面,差点没喳着。
他仰起头灌了一大口温水,这才长长地喘出一口气。
一听陈拙提起过年那茬,楚戈的眼睛里瞬间冒出了一股火星子。
他拉过陈拙旁边的一张椅子,重重地坐了下去,手里的干脆面包装袋被他捏得哗啦作响。
“过年那波压测是扛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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