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325节
然后,他突然伸出手。
他一把抓住那张画满了纳什均衡和交感神经阈值的庞大树状图。
“刺啦一”
纸张被撕扯的声音在宿舍里突兀地响起。
在楚戈震惊的目光中,陆嘉两只手用力一攥,两张纸被他硬生生揉成了一个皱巴巴的巨大纸团。陆嘉连看都没再多看一眼,一擡手,将那个纸团扔进了桌脚的垃圾桶里。
楚戈看傻了。
他指着垃圾桶,声音都变了调。
“卧槽,你疯了?你算了好几个月的东西,就这么扔了?”
陆嘉转头看向楚戈。
他的脸依然很红,但原本躲闪的眼神里,却透出一种破釜沉舟的劲儿。
“不算了。”
陆嘉的声音有点发紧,声带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
“拙哥说得对。”
他咽了一口唾沫。
“我要走直线。”
说完,陆嘉转过身。
他没有再做任何停留,步伐路显僵硬地走到门口,一把拉开宿舍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门关上了。
楚戈愣在椅子上。
足足过了好几秒钟,他才猛地反应过来陆嘉刚才那句走直线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小子,真要去要00号了。
楚戈转回头,看了一眼屏幕上密密麻麻,还在不断报错的代码。
“去他大爷的Bug。”
楚戈一把抓起鼠标,啪地一下点了保存。
然后,他随手把键盘往前一推。
这时候还调什么代码。
他一脚踢开椅子,风风火火地冲出216,一把推开了215的门。
215宿舍里很安静。
王大勇正趴在书桌上,手里捏着根快削秃的中华牌铅笔,愁眉苦脸地跟一本厚厚的《材料力学》死磕。陈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他手里拿着几张刚从实验室带回来的风洞测试数据,阳光透过窗户打在他的侧脸上,他正低着头,慢慢地翻看核对那些繁杂的流体力学参数。“别看了!”
楚戈冲进屋,反手把门撞上。
他压着嗓子,声音里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激动。
“出事了!陆嘉刚才换了身衣服下楼了!”
王大勇愣了一下。
手里那根中华铅笔悬在半空。
楚戈喘了口气,继续爆料。
“他把桌上那张画了几个月的草稿纸全给揉了扔垃圾桶了,我看他那副视死如归的架势,绝对是去主干道堵那个学姐了!”王大勇脑子里那些材料的受力分析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
“啪。”
大勇把手里的铅笔往桌子上一扔,他猛地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卧槽,真去了?!”
大勇眼睛瞪得老大,东北口音一下就飙出来了。
他在宿舍过道里来回走了两步,手在裤腿上搓了搓。
“不行,这事儿悬啊。”
大勇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操心上了。
“陆嘉才十六,平时连个女娃的手都没碰过,一着急说话就结巴,他要是就这么愣头青似的冲过去....”大勇拍了一下大腿。
“万一人家姑娘没相中他,或者身边跟着室友,调侃他两句,他那脸皮薄得跟纸似的,当场不得憋哭出来啊?”大勇越想越觉得不放心。
他直接伸手,一把抓起搭在床架子上的灰色运动外套。
“走走走,小拙,楚戈,咱俩赶紧跟过去瞅瞅。”
大勇一边穿衣服一边往外走。
“他一个人去万一真下不来,好歹咱们能过去打个圆场,把他给拽回来!”
陈拙坐在椅子上。
他听着楚戈的报信,看着大勇这副准备去撑场子的架势。
陈拙把视线从手里的风洞数据上移开。
他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他还真没想到,陆嘉的执行力能有这么强,前天才刚把他的心理防线拆掉,今天这就上战场了。看着大勇急吼吼的样子,楚戈也在门口急得直跺脚。
陈拙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
他干脆利落地把手里的那几页数据往桌子上一扣,顺手拿过一本字典压在上面。
陈拙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衣服穿上。
他拉了拉衣领,顺手把宿舍的钥匙揣进口袋。
“一起去看看。”
陈拙的语气很轻松,透着几分期待。
“大勇说得对,他现在满脑子估计全是一团乱麻,咱们过去盯着点,真要是卡壳卡得太难看,咱们顺手把他捞回来就是了。”三个人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拉开宿舍门,踩着楼梯就往楼下走。
三月中旬的下午,阳光很好。
校园主干道两旁的法国梧桐树上,新抽出的绿芽在微风里轻轻晃动,路面上时不时有抱着书本去上课或者去图书馆的学生走过。陈拙他们三个出了宿舍楼,一路小跑着朝主干道的方向赶。
快到主干道交叉路口的时候。
走在最前面的楚戈猛地停住脚步。
他一伸手,拦住了后面的陈拙和大勇。
“在那儿呢。”
楚戈压低声音,伸手往前指了指。
顺着楚戈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在主干道旁边,有一排长得半人多高,极其茂密的冬青树丛,树丛的侧前方,还立着一个用来贴社团海报的宣传栏。而在宣传栏斜前方十几米外的一棵粗壮的香樟树下。
陆嘉正笔挺地站在那里。
“赶紧的,隐蔽。”
大勇一拍楚戈的肩膀。
三个人立刻弯下腰,借着路边绿化带的掩护,一溜烟地溜到了那排冬青树丛和宣传栏的后面。这个位置很好。
透过冬青树叶子的缝隙和宣传栏边缘的空隙,刚好能清清楚楚地看到主干道上的动静,又不容易被路上的行人发现。三个人毫无形象地蹲在泥土地上。
刚下过几天雨,树丛底下的泥土有些潮湿,踩上去软绵绵的。
不一会儿,鞋边和裤腿上就沾上了泥点子。
“哎哟我去,这树权子扎死我了。”
楚戈小声抱怨着,他一边扒拉着眼前的一根冬青树枝,一边调整着蹲姿。
“你小点声。”
大勇瞪了他一眼,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
“别让陆嘉听见了。”
陈拙蹲在他们俩旁边。
他双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一点也不在意裤腿沾上了泥巴,他透过缝隙,安静地观察着前方的陆嘉。陆嘉的情况看起来很糟糕。
春风吹过,香樟树的树影斑驳地落在他那件干净的白衬衫上,双手死死地贴着裤缝。
他已经在那里站了好一会儿了,连姿势都没有换过一下,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这小子干嘛呢?”
楚戈蹲得腿都有些发酸了,他换了个脚着地,皱着眉头嘟囔。
“跑这儿来站岗当保安了?目标人物呢?是不是他算错了时间,人家今天根本不走这条路?”大勇在旁边探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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