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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355节

  他端着绿豆汤,走到张强身后。

  “马上完事!最后一道压轴题!”

  张强头也不回,手里红色的记号笔画出一条长长的线,在最后一个开关前停下,然后迅速换上蓝笔,从负极出发,完成最后的包抄。“搞定!”

  张强把笔往桌上一扔,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拿起另一碗绿豆汤,仰起脖子,咕咚咕咚一口气灌了下去。“拙哥,你说神不神奇。”

  张强擦了擦嘴上的绿豆沙,转过头看着陈拙。

  “我以前觉得物理这东西,简直就不是人学的,现在觉得,也就那么回事。”

  陈拙靠在旁边的门框上,看着张强那副大功告成,准备邀功的得意模样。

  “做完了?”陈拙问。

  “做完了!一本全干完了!”

  张强用力拍了拍胸脯。

  “那走吧。”

  陈拙放下手里的空碗。

  “去哪?”

  张强愣了一下。

  “你不是说你存了点零花钱吗。”

  陈拙看着他,眼神清亮,温润里透着点散漫。

  “市中心的那家街机厅,《拳皇97》,我用不知火舞,让你双手加一个八神。”

  张强的眼睛瞬间亮了,像两个探照灯,刚才做题的疲惫一扫而空。

  “卧槽!拙哥你认真的?你别后悔啊!我这段时间天天在梦里练连招!”

  张强一把推开小板凳,动作麻利地拉开书桌最底下的抽屉,从一堆乱七八糟的旧书下面,翻出了一卷皱巴巴的零钱,全是一块五块的,一股脑揣进裤兜里。“走走走!今天我非要把你打得叫爸爸!”

  张强迫不及待地往门口走。

  “别让你妈听见。”

  陈拙笑了笑,转身跟上。

  张强赶紧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像个做贼的猴子一样,轻手轻脚地拉开房门,确认老妈在厨房里炒菜听不见后,两人一前一后溜出了家门。外面的太阳很大,明晃晃地刺眼,知了在道两旁的香樟树上叫得声嘶力竭,一阵接着一阵,不知疲倦。张强跑到小卖部冰柜前,买了两根老冰棍,递给陈拙一根。

  两人撕开包装纸,咬着冰棍,顶着大太阳往市中心走。

  那家街机厅在地下室,顺着阶走下去,光线变暗,门帘一掀开,里面的声音轰的一下砸进耳朵里。游戏机的电子音,拍打按键的劈啪声,摇杆疯狂转动的摩擦声,还有各种大呼小叫的国粹。张强熟门熟路地走到吧,把那一卷皱巴巴的零钱拍在面上。

  “老板,换二十个币!”

  拿到一把油乎乎的街机币,张强像个即将上战场的将军,领着陈拙穿过一排排机器,找到了一没人的《拳皇97》。投币,选人。

  屏幕上光影闪烁。

  陈拙单手放在摇杆上,食指和中指搭在按键上,姿势很随意,他选了不知火舞,剩下的两个位置随便选了两个不认识的角色。张强那边则是如临大敌,双手握着摇杆,选了他最拿手的八神庵、草蕹京和红丸。

  “Ready? Go!”

  屏幕上的倒计时开始。

  张强的八神庵一个箭步冲上来,手里的摇杆被他搓得哢哢作响,按键拍得像是在砸桌子。

  陈拙只是轻轻拨动了一下摇杆。

  不知火舞一个灵活的后跳躲过攻击,紧接着一发花蝶扇飞出,精准地打断了张强的起手动作。“靠!”张强骂了一声,再次冲上来。

  陈拙依旧只有一只手在操作,他的动作幅度很小,但每一次按键都踩在最精确的判定点上。防御,闪身,重拳,必杀。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花哨的连招,只有最纯粹的计算和反应,他像是把游戏里的每一帧画面都拆解成了离散的数据点,然后在脑子里找出了最短的应对路径。

  不到三十秒。

  屏幕上出现大大的K.0.。

  张强的八神庵倒在地上。

  “再来!”

  张强不服气,重重地拍了一下投币键。

  第二局,草蒲京上场。

  结果没有悬念,二十秒后,草蒲京也被放倒。

  “我就不信邪了!”

  张强的红丸上场。

  十分钟后,张强换来的二十个游戏币已经少了一大半。

  他瘫在椅子上,看着屏幕上再次倒下的角色,生无可恋。

  “不玩了不玩了,没意思。”

  张强把剩下的几个币往陈拙手里一塞。

  “你玩会别的吧,我歇会,拙哥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学习也厉害,拳皇也这么厉害。”陈拙把币装进兜里,从椅子上站起来。

  “走吧,回去了。”

  “这就回?”

  张强看了看时间。

  “阿姨不是说做了红烧排骨吗。”

  陈拙往外走。

  “对对对,排骨!”

  张强立刻来了精神,跟着陈拙挤出了街机厅。

  两人并排走在马路上。

  路边的音像店里放着周杰伦的《七里香》,声音很大,混着夏天的蝉鸣声,飘得很远。

  “拙哥,你这次回去,什么时候再回来?”

  张强踢了一脚路边的小石子,随口问道。

  “放寒假吧。”

  “那还早呢。”

  张强叹了口气。

  “你不在,老赵肯定又要天天盯着我背公式了,我这刚建立起来的自信,估计没几天就得被他骂没。”“公式不用死背,不会做的时候,就拿彩笔出来画画。”陈拙说。

  “行。”

第186章 我准备去看看

  普林斯顿的夏天有一股被树叶过滤过的燥热。

  高等研究院的这栋红砖小楼里,空调开得很足。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皮埃尔坐在办公室的皮椅上,他六十五岁了,头发灰白,打理得一丝不苟,桌上放着一杯温热的红茶,没加糖,没加奶。作为几十年前就拿了菲尔兹奖,现在《数学年刊》的资深编委,他这几年已经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对于数学方面没多少推动了,索性将自己所剩不多的精力放在了数学年刊上,现在每天的主要工作就是看看别人寄来的稿子。

  但,看多了,其实挺没意思的。

  桌子上摆着一摞刚从编辑部拿过来的初审稿件。

  皮埃尔伸手拿起最上面的一份。

  看了两眼引言,翻到中间扫了一眼推导过程,他摇了摇头,把稿子放到右手边的退稿区。

  太规矩了。

  迎合,小心翼翼,生怕哪一步推导得罪了审稿人,这种稿子就算逻辑没错,也只能算是数学体系里的一块砖,没什么灵气。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接着拿起第二份。

  一个厚厚的信封,上面贴着跨国邮票。

  发件地址印着一行英文字母。

  华国科学技术大学。

  皮埃尔对这个学校有印象,华国比较不错的一所高校。

  他拿起裁纸刀,裁开信封,抽出里面厚厚的一遝A4纸。

  一共四十页。

  纸张很普通,排版倒是很规整。

  皮埃尔习惯性地翻开第一页。

  他的视线落在摘要和引言的部分。

  办公室里突然安静了几分,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皮埃尔的目光停在那三行短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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